坤日苏宇宙·弗秀亚超星系团·洛尼座星系团·洛星系群·平语系·克罗系第七行星·甲母迦星。
深夜,屋顶,小酒,双人。
姜明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坐在一旁的紫魏燃吓了一跳,手中的酒杯差点甩出去:我靠!你发什么神经?
姜明满头黑线地用双手使劲搓着自己的双臂,鸡皮疙瘩从手腕一路蔓延到脖颈:肯定是有人想我了,要不然不会这么恶寒。
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了几分:而且绝对是我不想看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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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木屋中一片寂静,只有窗外蝉鸣如织,声声入耳。
帝空明头疼地睁开了双眼,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那木质的横梁在月光下投下一道漆黑的影子,像是一条蛰伏的蛇。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后脑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又闷又胀。
本座睡了多久了?
盲羊单膝跪地,闷声说道:回至尊,两日。
又犯病了啊……
帝空明坐起身,摇了摇脑袋,一阵眩晕袭来,他不得不闭眼缓了片刻才继续开口:是有什么要急的事情吗?
并没有。只是属下想将至尊分身打散的时候被阴破命阻止了——他发疯似的举剑朝属下砍来,不准属下伤至尊分毫。”盲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帝空明沉默了一瞬——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阴破命红着眼眶挡在自己的分身前面,像一只护食的小兽,谁靠近就咬谁。
知道了。
帝空明疲惫地起身,动作比平时慢了几拍:下次本座再贪杯的时候,记得叫羽娇阻止一下。总是一想到能做姜明阻止的事情,心情就总是忍不住愉悦起来。一开心就多喝了。
待盲羊离开,帝空明也整理了一下衣服,刚准备出去,就听到系统的声音。
系统:啧啧啧,你不好奇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帝空明:你若不想告诉我,我就不会好奇。
系统:你真的是我见过最无欲无求的宿主了!???
帝空明:哦?在我之前,你还有其他宿主吗?
系统:没有~宿主大人是本系统第一任宿主,我之前见过说的是去其他前辈那里实习和学习时候见过的。
有欲,才会被这种东西寄生。
帝空明垂眉,他觉得,就是因为自己对姜明的欲望,才会让这个名叫的东西寄生到自己精神当中——像是一株藤蔓,沿着欲望的裂缝攀附而上,越缠越紧。
所以,他尽可能地达到无欲无求的地步。系统以前也会经常推很多东西给自己——读心术、时间倒流、强大的秘法秘术、血脉继承等等——但都被自己一一拒绝了。
植入。
这是帝空明最反感的事情。他最担心这个东西在自己灵魂中植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以便于以后操控自己——就像在一个精密的棋盘上偷偷放一枚暗子,等你发现的时候,整盘棋都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了。
的确,这个家伙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大一些,但又感觉不是那么厉害——它强大到能穿越世界、推演气运,却又受制于某种规则,不能直接干涉宿主的选择。
他并不指望这个系统能帮自己寻找到姜明——因为这与它的目的相违背。它需要自己去收集各个星球的气运,但是自己一旦找到了姜明,那就不可能再去收集气运。
所以这个名为世界意志的家伙肯定不会放自己走的。
只能自己去一些科技树高的星球自主学习,或者去一些古星球学习撕裂量子空间之类的术法。
晚风轻轻吹过,除了蝉鸣声外,听不到其他任何一点声音。
——一道黑影在月光中闪过,无声无息,如同夜色的一部分被风裁切下来,朝着迟华仙所在的药悲阁楼掠去。
斯哈!
红狐猛地从迟华仙怀中跳起,冲着门口发出一声示警的嘶叫。
哦?小家伙来了?
看着红狐对着门口炸毛,迟华仙抬眼看向门外——阴破命带着他那教科书式的微笑走了进来。
那笑容温润如玉,谦和有礼,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真是令人作呕的笑容。
不过迟华仙还是忍住了吐槽,从怀中拿出一本古朴的秘籍——那书页泛黄,封皮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散发出的气息却阴冷至极,像是从某座被封印的陵墓中取出来的。
喏,给你拿来了。小家伙的野心不小啊~迟华仙用指尖拨弄着红狐的耳朵,语气漫不经心,又是从密道里找到初代教主修炼的魔术,又是教内所有人员名单关系,现在又来我这里讨学,还要我给你去寻失落秘术——你就不怕被教主知晓?
你是说若不害?
呵,那个不务正业的家伙,妾身才不理会他。迟华仙翻了个白眼,妾身说的是现任教主——以及,教主。
最后两个字的语气忽然沉了下去,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现任教主的位置本该是我的。阴破命阴翳地捏紧了手中的秘籍,指节用力到泛白,封皮在他的掌心中微微变形,十一年前,师父早就把教主之位预定给我了——只是不知道后面为什么师父打消了这个想法。但这原本是我的位置,我就要争取回来。
他说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冷得像是淬了毒的刀锋。
随便你~迟华仙不在乎谁当教主,反正除了帝空明以外,她就从来没有听过谁的命令。
至于眼前这个嘛~
迟华仙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年幼时的慌张稚嫩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则是外人眼中的儒雅君子,教主眼中的乖乖徒儿。
一个不折不扣的病态。
这是迟华仙对于阴破命的看法。
当时她不小心撞见阴破命抓到一个教内的奸细,将其打到半死——一拳一拳,不紧不慢,像是流水线上的工匠在完成一件作品。等那奸细只剩一口气的时候,他扯起那人的头发,拖着就朝着密林走去,随后便对那个奸细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那惨叫声在密林中回荡了整整两个时辰。树上的迟华仙听得都忍不住皱眉——不是因为残忍,而是因为阴破命的手段太过精细,每一刀都刚好切在痛觉最敏锐的位置上,却又不伤及要害,像是在精心维护着一盏随时会熄灭、却又始终熄不掉的灯。
等那奸细把情报全部说了出来,阴破命毫不犹豫地将他杀死——干脆利落,一刀封喉,连绑在身上的绳子都懒得解开,就这么转身离开了。那具尸体歪倒在树根旁,瞪大的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
待她上前检查的时候,阴破命又如鬼魅般出现在她的身后——无声无息,连气息都收敛得干干净净。
实力虽不及她,但她还是很欣赏阴破命的。
你现在实力如何?
教内除了四长老、二长老、大长老和若不害,应该没人能打得过我。
那还是差了点呀……迟华仙开口道,指尖轻轻划过红狐的脊背。
不用你提醒。
说完,阴破命便拿着秘籍离开了。背影消失在月色中,脚步声轻得像猫。
当他回到木屋的时候,便看到帝空明在跟婴鱼儿吩咐什么——两人站得很近,帝空明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阴破命走到十步之内都听不清内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婴鱼儿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白得像纸,嘴唇微微发颤,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攥着自己的袖口。
师父!
阴破命飞速下降,快步走到帝空明身边:师父,你怎么睡了那么久?
他虽注意到了旁边明显状态不对的婴鱼儿,但也没太在意——或者说,他选择不在意。
婴鱼儿复杂地看了一眼阴破命——那目光里有许多东西,有欲言又止,有隐隐的担忧,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同情——然后对着帝空明行了一礼:徒儿先告退了。
嗯,去吧。
帝空明温和地看向阴破命:命儿,为师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师父,这个任务很急吗?
是有一点。帝空明解释道,曹中胜有所行动了,他在我魔教边境布下了正气云怜阵。为师需要你和惠宁去破坏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