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本系统刚回来就看到这么炸裂的事情?(???)”
系统欢快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开,带着一股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劲儿。
帝空明面无表情地擦掉嘴角的——不是口水,是若不害留下的湿润痕迹,语气淡漠:“什么炸裂的事情?”
“说说你刚刚在跟那个若不害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φ(゜▽゜*)”
“让他给本座打十一年的工而已。”
“本系统不信(*  ̄︿ ̄)>!那他为什么亲你?”
“本座如何知道?“帝空明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毫无波澜,“哪怕到现在,本座和封嫣嫣那个疯子都无法理解——亲吻到底有什么好的。”
“唉?!┌(。Д。)┐难不成宿主大大从来没有亲亲过?”
帝空明再次摇头:“亲过。但双方都没多大感触。”
“那就是你们两个都对对方没有感觉嘛~这么简单~”
没感觉吗……
帝空明垂下眼眸。方才若不害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没有心跳加速,没有血脉偾张,什么都没有。就像被一片树叶拂过脸颊,连停顿的必要都没有。
是啊,他对我……没有感觉。
将翻涌的情绪压回深渊,帝空明随手一挥,一道黑光从袖口中抛出——
“哎哟!”
阴破命一屁股摔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揉着屁股直吸气。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人从某个温暖的地方扔了出来,眼前一黑便坐了个实打实的屁股墩儿。
“命儿,过几日,为师便教你识字。”帝空明路过他的时候将他拉起,动作随意而自然,“现在,带你去看看为师曾待过的魔教。”
——随后,帝空明便带着阴破命前往魔教圣地。
魔教圣地坐落于一片常年被黑雾笼罩的群山之间,山势险峻,怪石嶙峋,远望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穿过层层阵法禁制,方才见到圣地全貌——殿宇楼阁依山而建,黑石为墙,赤铁为瓦,气势磅礴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帝空明先带他去见了大长老夏初旦。夏初旦正在圣地中心看守镇运玺,见帝空明带了个孩子来,虽面露诧异,但只是拱了拱手,没有多问。初步认识之后,帝空明又带着他来到了狱魔大殿——让高层长老们都见一见自己这个开山大弟子。
狱魔殿内,气氛沉凝如铁。
三长老迟华仙抚摸着怀中的红狐,那红狐毛色如血,双目赤红,正慵懒地蜷在她纤细的手臂上。她抬起眼眸,一抹幽光从半阖的眼帘下掠过,看向二长老简叔祥:“教主回来了?”
“嗯。我能感觉到教主的气息正在往这边靠近。”简叔祥端坐在主位左侧的首席上,虎目微合,指节有节奏地叩击着扶手,沉稳而压抑。
四长老付述俞摇晃着酒壶,有些羡慕地看向大殿大门的方向:“哪怕只是一具分身,散发出来的实力也是我等可以比拟的。”
他说的是实话。帝空明的分身虽只是本体十分之一的实力,可那股浑然天成的威压,依旧让在场所有长老都心生敬畏。
简叔祥忽然一把捏碎了扶手,木屑纷飞,指节发白。他咬牙切齿道:“那该死的来将!若不是他以身化剑斩断魔教气运——教主大人也不用以身稳固魔教气运,在洞府内镇守百年!老夏也不用日日夜夜待在圣地中心看守镇运玺!”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
“这不是挺好的吗?满足了你当教主的愿望……嗝!”付述俞打了个酒嗝,又换了个舒服的坐法,半躺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哼!老夫要的是带领咱们魔教壮大的教主,而不是老夫想当这个教主!”简叔祥瞪了付述俞一眼,“老夫劝你少喝点酒,别什么时候死在酒缸里了都没人发现!”
“那也比你天天发脾气好——人生难得几回醉,今朝有酒今朝醉~你说对吧?三长老~”
见迟华仙没有回话,付述俞迷迷糊糊地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酒壶差点从手中滑落。
迟华仙此时正单膝跪在地上,姿态恭敬而僵硬。他顺着方向抬头,便看到大殿主位之上,不知何时已坐着一个人——帝空明端坐如山,黑袍垂落,面容冷淡如霜。五长老和六长老也不知何时出现在迟华仙身后,同样单膝跪向帝空明。
整个大殿静得落针可闻。
简叔祥见状,脸色一变,急忙也单膝跪下,声音沙哑而恭敬:“简叔祥见过教主!”
“嗝!”付述俞却没有站起来,而是朝着帝空明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咧嘴一笑,“教主不来一口?”
“不用了。”
帝空明抬手表示不要,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声音不大,却如雷鸣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本座此次前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本座——前不久,收了一个徒弟。”
“哦?“迟华仙微微抬头,好奇地看向帝空明。她怀中的红狐也竖起了耳朵,赤红的眼珠转动着。
“竟有教主能看得上的人?妾身还真想看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那就都坐好吧。”
待众人重新就坐,狱魔大殿的厚重石门缓缓自动打开——
一股清冷的少年气息随着穿堂风涌入殿内。
映入众人眼中的,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他身着一件黑金绒羽披风,当披风被风掀开时,便露出里面一套黑红武束衣,束腰收肩,看起来十分英挺干练——如果不看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的话。
阴破命有些胆怯地望向这座磅礴大气的狱魔大殿。黑石穹顶高耸如天,两排赤铁巨柱直达殿顶,柱身刻满了狰狞的魔兽浮雕,在火把的光焰下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殿中的空气沉闷而压抑,像是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他的胸口上。
他还是勇敢地向里面迈了进去。
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在座的众人都微微皱眉。此子性格……太怯了。
六长老明伐率先开口,声音如金石相击:“你便是教主收的开山弟子?”
当六长老张口那一瞬——一股磅礴的威压如山岳倾压般重重的砸在阴破命身上!那威压精准而沉重,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在他的头顶,要将他整个人压进地砖里。
毫无防备的阴破命膝盖一软,差点当场摔在地上。他踉跄了两步,牙关紧咬,硬生生地撑住了——但那狼狈的样子已经让几位长老微微摇头。
有些失态。
但阴破命没有退缩。他迅速调整好状态,顶着那仿佛要将骨头碾碎的压力,朝六长老拱了拱手,声音发紧却清晰:
“回长老,是!”
四长老付述俞笑呵呵地招了招手,酒壶在手中晃荡:“呵呵,站那么远干嘛?还不过来让我们几个老家伙瞧瞧?”
听到此话,阴破命只好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地朝着大殿中央走去。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像是在深水中跋涉,那股威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让他的呼吸都变得短促而艰难。
六长老见阴破命已经能朝他们走来,便给了五长老一个眼神——随后便收起了威压,拿起茶杯悠悠地喝起了茶,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而——六长老的威压刚收起来,五长老的威压便接踵而至。
比上一次更加沉重,如同数块巨石同时压在身上。阴破命的脚步瞬间变得迟缓,每迈出一步都需要耗尽全力,身上早已被汗水浸透,黑金绒羽披风贴在背上,沉重得像灌了铅。
“哦?教主收了徒弟,我等也是才知晓。”五长老拖御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就是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若不是在小世界内被盲羊和羽娇训练了一番,此刻的他,说不定已经被压倒在地上了。他甚至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原本瘦弱的胳膊如今已经变成了充满力量感的肌肉——那是在药池重塑和日夜苦练中一点一滴换来的。
“弟子姓阴……名破命……”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气喘吁吁,“原本是西国街边的一个乞丐……呼……呼……幸被师父收留……便……被师父赐名……”
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一滴一滴地砸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我可不来~三长老,你请~”付述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又继续喝酒,满脸看戏的表情。
“嗯~小鬼,那便由本长老给你介绍一下,坐在这里的这几位长老吧~”
迟华仙慵懒地开口,阴破命身上的威压随之消失——然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威压更可怕的东西。
彻骨的寒意。
阴破命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不,不是一条——是无数条。那种被冷血猎食者锁定的感觉从脊背攀上来,像冰锥一样刺入每一节脊椎。
随后,那种被毒蛇缠身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像一片被寒风裹挟的枯叶。他死命地咬着自己的舌尖,不让自己牙齿打颤,用力到口腔里已经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全身不知什么原因异常冰冷,有一种快要被杀死的错觉,仿佛下一秒那看不见的毒蛇就会收紧绞索,将他活活勒死。
“这位,是二长老简叔祥,擅长体修。本长老呢,叫迟华仙,是三长老,药修。这是四长老付述俞,酒鬼一个~那位是五长老拖御、六长老明伐,都是剑修。”
她漫不经心地介绍着,仿佛在念一份菜单。
“二长老您要说点什么吗?”说着,迟华仙回头看了一眼简叔祥。
“不用了。”
简叔祥只是看了一眼这个不太满意的阴破命——太弱了,太怯了,配不上教主弟子的名头。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帝空明:“教主,此次——”
“是教主。”帝空明开口打断,语气淡漠而坚决,“本座早已不是现任教主,所以各位也没有什么权力管本座收徒。”
众长老齐声应道:“是。”
“很好。接下来本座要宣布一件事情。“帝空明见众人没有异议,这才开口说出此次前来的目的,“叔祥这些年担任代理教主,各位也看在眼里了——为我教鞠躬尽瘁。”
简叔祥连忙上前,声音诚恳:“这是老夫职责所在。”
帝空明微微颔首,然后开口——
“若不害。”
“来了来了~”
只见大殿之外,若不害打着哈欠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一身白色汉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胸膛半敞,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他随意地朝殿内众人挥了挥手,便大大咧咧地站到了帝空明指定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