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宗门内夜间是不允许随便出门的,所有外门弟子和普通弟子都是有查寝的规矩,也就是因为阴破命是帝空明的弟子,所以执法弟子只是过来瞄了一眼,见房内有灯光,便离开了。
将衣服穿好,阴破命一边朝森林深处走去,一边思考着今天突然出现的法宝装备。
这些法宝装备最后都被应传银捡走了,最离谱的是,途中在他都快拿不下的时候还贴心的出现了一枚空间戒指——那戒指就放在路边一块干净的石头上,仿佛有人特意摆好了等他来取。
在暗处的阴破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明显就是有人故意丢在这里的了,也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而且他始终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他,那目光如同附骨之蛆,黏腻而执着。可每当他环顾四周或是抬头望向天空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什么人。
直到应传银捡完所有东西后,这种感觉才消失。
啪嗒!
走在上山路上的他突然踢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一个手镯。银白色的镯身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上面刻着精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没有。
他弯腰将手镯捡起:系统,鉴定一下。
叮!是一枚有主之物,手镯内有契印,如果要完整检测的话,有可能会被手镯的主人察觉到。
可以将契印抹除掉吗?顺便,能知道对方是谁吗?
只见阴破命的手腕处出现一圈蓝光,蓝光顺着阴破命的手腕走过手镯部分,如同一条灵蛇缓缓游过,然后消失。
叮!消除印记需扣除300积分。宿主大大目前积分数量:1500积分。至于想要知道对方是谁,需要宿主大大自行去商城购买相对应的术法。
消除。
至于想要知道对方是谁,那还是算了——多知道一分,便多一分牵扯。
随后,阴破命耳边好似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极轻微,如同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纹路。然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消除了印记。
阴破命将手镯戴上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询问:你的商城里面有什么仙法星球的术法吗?
有的哦,而且还大把,宿主大大在查询系统里输入法术区就可以了。
阴破命点开商城开始一一查询,里面的术法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他瞄了一眼下方页数——。
一页内容的术法是二十四个,这页……
系统也在这时候开口道:宿主大大,并不止页哦,因为各类宿主前往各类星球后,就会收录该星球的术法、武术、科技、血统、神躯。
怪不得师父那么厉害。
只是阴破命不知道的是,帝空明从拥有系统到失去系统,都没有打开过商城一次。
毕竟阴破命是从低修世界出来的,所以像结契印这类都是不会的。他从中挑了一些觉得必备的术法放入购物车内,然后又用剩下的积分学了一些术法。
将手镯戴好,好奇地用食指点了两下,只听手镯发出的一声,之后便感觉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将自己托了起来——那种感觉很轻盈,如同踩在一片云朵之上。
低头一看,是一团薄薄的云雾,正稳稳地托着他的双脚。
系统:看样子是个移动类型的法宝耶,嗯嗯嗯,说不定就是像孙悟空那样的筋斗云!
孙悟空?筋斗云?
忘了,宿主大大不知道孙悟空是谁。他是一个名叫地球上的一个小说人物,筋斗云就是他的其中一个法术,站上去了想去哪就去哪。当然,我们商城里也有比那个筋斗云更厉害的飞行器。
阴破命看着左手手腕上的手镯有点犯难:只是这件东西该如何操控呢?
刚刚本系统识别了,看样子是需要使用某种能源才能驱动,但是具体是哪种能源,系统却识别不出来。
无果,阴破命只好将手镯收好,继续朝前走去。
目前收集积分的方法除了打压及杀死气运之子外,就只有收集一些较为稀有的东西。
不知不觉间,阴破命就来到了山中的一片湖泊。这里也是他偶然发现的,所以时不时也会来到这里休息。湖面如镜,倒映着天上的星辰与四周的苍松翠柏,夜风拂过水面,带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如同大地在轻轻地呼吸。
闭上双眼轻轻呼吸着周围新鲜的空气,便感觉整个人都要松懈掉了。
只是这次,湖的对面,好像还有一个人?
月光下,那个人的身影朦胧而熟悉,如同一个被雾气包裹的梦境,似真似幻,却让他的心脏骤然漏跳了一拍。
仔细望去,竟是帝空明泡在湖中小憩。
月光洒在他半露的肩头,水面映出他微微阖眼的侧颜,乌黑的长发在水中如墨般散开,随着轻柔的水波缓缓摇曳。他的呼吸绵长而平稳,整个人松弛地靠在岸边的岩石上,仿佛与这山间的夜色融为一体。
又喝醉了吗?
在之前的星球上,阴破命每次在房内看不到帝空明的身影,就知道他又跑去其他地方喝酒了。只要在山上的温泉处就能找到酒醉的他——那副毫无防备的模样,与此刻如出一辙。
阴破命站在湖边,望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如同十年前在那片满目疮痍的大陆上,望着那个浑身箭矢却依然站立的身影。
只是这一次,他还活着。
第二日一早,清晨的光线打在帝空明的脸上,他难受地翻了个身躲开照射进来的阳光。
屋外,鲁荣光敲了敲房门:师尊,今日是授课日。
帝空明捂着脑袋从床上起身……
床上?
他向四周看去——自己竟在屋内,床边还有一碗莲花羹。那碗莲花羹盛在白瓷碗中,莲子圆润饱满,羹汤呈淡粉色,还微微冒着热气,显然是不久前才端来的。
他随手便将那碗莲花羹倒入垃圾桶里——不用想就大概能猜到是谁了。
这峰的弟子都知道自己早已辟谷不吃东西,甚至有弟子拿糕点到自己面前也会被自己拒绝。
能这般讨好的应该就是前不久进来的应传银了。
毕竟那个十世恶人怎么想也不会给自己搞这么个东西。
重新换了一套衣物,散了散自身的酒气,便出了门。
来到大堂时,灵植峰大部分的弟子还是在做着自己的工作——种植的在种植,做任务的做任务,除了些真的没有事情做的弟子,基本没有多少会来听课的。大堂内零零散散坐了十几人,有的在翻书,有的在发呆,有的甚至已经在打瞌睡。
帝空明身着一袭白衣坐在堂内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清淡如泉水过石,不疾不徐,将道法自然的玄理用最浅显的方式道来。
下方的应传银左看看右看看,这好像和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样耶?
自己师尊在上面讲的是道法自然以及浅显易懂的修行方式,与剑峰那种晦涩难懂、昏昏欲睡的剑诀要领不同,也与丹峰那种靠天赋听课的不一样。
哦,应传银比较庆幸自己还好没去到丹峰——因为听那边的师兄说,丹峰的授业课都是极具天赋的弟子才会去听,没有天赋的弟子坐那里半天也不会听得懂一个字。
帝空明这边讲的东西……
应传银翻了翻手中的书,满头黑线——帝空明是直接照着书念,不对,是背出来的。一字不差,连标点停顿都和书上一样。
再看看一旁阴破命,压根就没在听,而是从系统那里兑换了几本功法在这津津有味地看着。他的目光偶尔从书页上抬起,越过人群落在讲台上的帝空明身上,又迅速低下头去。
他来这里纯粹就是为了来看帝空明的。
就这么一直持续到巳末时,帝空明才宣布下课。
应传银,你留下。
正在小鸡啄米的应传银被吓得一个激灵,心虚地偷看了一眼帝空明:是,师尊。
待所有人都走完后,应传银来到了帝空明的面前。大堂内空荡荡的,只剩两人相对而立,帝空明端坐在上方,目光淡淡地落在他的身上。
第一件事,为师早已辟谷,也对那些吃食无欲。
应传银眨了眨眼睛,没太听懂帝空明在说啥,只能的一声表示知道了。
第二件事,你既作为为师的弟子,也该要会些东西。我这里有几本功法,你先去看着,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
应传银一听,眼睛一亮,立刻接过了帝空明手中的几本功法,但随即又感觉事出反常必有妖:可是师尊,您不是说要先在灵植峰修行几年稳固自身,做到灵力收放自如的时候才开始教我功法吗?
这……好像连一个月都没有吧?
这就要说到第三件事情了。帝空明顿了顿,语气依旧淡漠,半年后我们要下山去琉国,那里准备开一场论道大会。到时候会遇到些想找为师挑事,但又打不过为师的人,就会找些其他由头。
所以弟子……是挡箭牌?
帝空明点了点头:所以你只有半年的时间修炼,还不快去?
应传银抹了一把脸,生无可恋地离开了。原本还想着师尊竟然会那么好心地让自己修炼,原来是有代价的。
一个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怎么哭丧着一副脸?
回头一看,是阴破命。他靠在廊柱上,手里还拿着那几本功法,阳光从他的侧面照过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清晰而柔和。
应传银将事情跟阴破命说了一遍后,然后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
阴破命却摇了摇头: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就怕师尊不同意。
我去跟他说!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回跑了回去,只留下阴破命一个人待在原地。他望着应传银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应传银去也匆匆来也匆匆,不一会儿就回来了,而且手里又多了几本书。
师尊他老人家同意了,他还说这是给你学的。应传银将书递过去,脸上还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阴破命接过那几本功法看了一下,都是些较为基础的剑法。
师兄好好练,我也得快些修炼去了。
说完,应传银便离开了。
阴破命随意地翻看了两眼,脑内的系统就发出了疑惑:怎么感觉这几本功法怪怪的?
只见阴破命从手腕处朝着书籍方向散发出扫描性蓝光,那蓝光如同细密的丝线,一寸一寸地掠过书页上的每一个文字。破解几秒后,系统回复道:这几本功法从表面上看着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如果都修炼的话,体内会蕴含着少量的魔气,魔气的主要来源是纳气,但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按照帝空明的档案查看,他是一个很细心的人,一切有意外风险的事情都不会去做。
主要是哪一本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系统:这本《傲心剑法》。
这个心法商城有吗?
系统:这个心法并不是商城内的物品。
那就收录了吧,看看能兑换多少积分。
系统:已将心法《傲心剑法》收录,获得一千积分。
阴破命将那几本书合上,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师尊给自己这几本功法,是试探?还是另有所图?
他抬头望向帝空明住处的方向,窗中透出微弱的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