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雅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怎么感觉你的心比阮宗贤还要冷。
他的心并不冷。帝空明说着往前走去,语气平淡,只是不善于交流,你可以多和他接触接触。
唉!等等我,那个冰山脸有啥好接触的?走走走,喝酒去。
放心,早已准备好了。刚进主殿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心思全在我那几坛酒上面了。
哇!你又读心我!
……
好了,虽然你们是峰主的弟子,但是峰主也交代了,将你们当普通弟子对待,所以你们就从最基础的开始。今日便先去挑水,然后劈柴,劈的柴会有弟子运去丹峰。
应传银有些好奇地拿起水桶:师兄,丹峰不是人手一个火灵根吗?难道他们炼丹还需要用到柴火?
想什么呢?鲁荣光翻了个白眼,你们要不要吃饭?吃饭要不要拿柴烧?那烧柴煮饭的任务你觉得可能是那些高阶弟子做吗?都是像你们这些什么都不会的新人做。
剑峰一般的日常都是接取妖兽任务,丹峰便是供应丹药,琼峰负责内部事务,咱们灵植峰要做的就是制作好灵植,以方便外商弟子拿着咱们的灵植和丹峰的丹药去宗外交易。
而挑水就是咱们灵植峰和剑峰的任务。
明白了就赶紧去挑水,要知道你们挑的水可是要供四峰使用的,外商、执法弟子和外门的一切用度才是外面解决。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河边。清晨的溪水清澈见底,细碎的阳光在水面跳跃,如同撒了一把碎金。一路上也遇见了许多刚入门时候见到的弟子,彼此点头致意,各自忙碌。
我去那边。
阴破命说完也没有理会应传银,快步便走到了其他地方——他需要找一个僻静之处。
等确认应传银的距离已经足够远,他摊开手掌,心中一想,那弗洛系电磁枪出现在手中。冰冷的金属触感贴着掌心,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系统,这种武器在这个星球是什么境界类型的武器?
滴!宿主大大,这颗低修星球从低到高一共六个境界:玄通境、入冥境、灵光境、嗣踏境、葫入境、定真境。宿主大大手中的这把弗洛系电磁枪属于嗣踏境。
阴破命有些惊讶地看了眼手中的枪:这么高?
因为这把弗洛系电磁枪是高科星球覆突星普通军用手枪,在这个低修星球也就一般般吧。
当然,如果咱们穿越到了较高一些的星球,这把电磁枪的效果也就没多大作用了。
顺带说一句,宿主大大如果下一个星球不是前往科技类星球,您这把电磁枪可就没能源了。
将枪默默收好,阴破命开始老老实实地打水。河水倒映出他年轻的面容——这张脸与前世截然不同,但那双眼睛里的深沉却丝毫未变。
上方,截运拖着一大包东西飞在羽娇身后,翅膀扇动间带起细微的风声。
你就真不怕被至尊大人知道了降罚于你?要知道,至尊大人是能看到灵魂的,要是他哪天打开眼一看,哦豁,阴破命那家伙心中对至尊大人有的是爱而不是恨。你瞒而不报……
哎呀你好烦啊,你管我是怎么想的!我反正是不允许这种垃圾货色靠近至尊大人,能配得上……说错了说错了,至尊大人与姜明大人才是天生一对的,其他人都不配站在至尊大人的面前,特别是这种只执着于肉体的恶心货色!
说着羽娇面色露出厌恶:跟动物一样。
这点赞成。算了,你想找抽我也懒得管你了。
此时的两人已经来到了应传银的上空,她们此行的目的是将装备地让应传银获得,同时增加应传银的机缘。
但如果此次的行动被阴破命截了,也就大概能说明阴破命的系统与帝空明是一家的了。
滴!检测到附近有高等级法器,已将位置共享给宿主大大。
阴破命停顿了一下,脑中便出现了几处光点——那些光点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标注出法器的大致方位。
这几处地方我刚刚也经过过,系统刚刚为什么不提醒?
滴!奇怪?刚刚系统好像没有检测到,只是在回来的时候,这几件法器就如同凭空出现一般,本系统就检测到了。
而且……位置一点也不隐蔽。嘶~宿主大大,这该不会是陷阱吧?
阴破命没有回应系统,继续挑着水桶朝前走去——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东西不是给他的。
咦?他没有去找耶?
那就说明阴破命的系统可能跟至尊大人的不一样,他不需要去收集机缘、获取气运之机。找机会杀了吧。
不,我想到一个好玩的点子,嘻嘻~
截运阻止了羽娇,翅膀一扇,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至尊大人不是想着培养一个能杀掉应传银的人吗?这家伙不是挺好的吗?
随便你。
待应传银满脸惊讶地将东西全部收起来后——从灵器到护甲,从丹药到符箓,甚至还有一枚空间戒指如同量身定制般出现——羽娇和截运这才离开。
另一边,帝空明、单雅琼和阮宗贤三人坐在桃苑亭内。
桃花正值盛期,花瓣如雪般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石桌上、酒杯里、发梢间,将整座小亭笼罩在一片粉色的柔光之中。溪水从亭下潺潺流过,带着几片落花蜿蜒而去。
单雅琼气鼓鼓地趴在桌子上,帝空明斟了杯酒移到他面前。
喝酒就喝酒,为啥要把这冰疙瘩叫过来?
人多,热闹些。帝空明又斟了杯酒移到阮宗贤面前。
多谢。
阮宗贤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听说那个叫阴破命的孩子误打误撞成了你的弟子?
嗯,这事儿也算是个有趣的。
随后,帝空明便将事情缓缓道来。
听完,单雅琼一边笑一边用手拍打着阮宗贤:哈哈哈,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山上挖灵液草,哈哈哈!这玩意做任务就能兑换的东西,哎!阮哥,跟你一样抠耶!
每拍一下,阮宗贤的脑袋上就多出一个。
拍够了吗?
怎么?疼了?单雅琼凑到阮宗贤的面前,一股独属于单雅琼的药香味闯入阮宗贤的鼻腔内——那是丹峰独有的灵药气息,清甜中带着一丝辛辣。
切,无聊。单雅琼很是无趣地坐回位置上,所以我就说不要把这个冰疙瘩叫过来吧。
帝空明看了一眼阮宗贤,摇晃着酒杯一饮而尽:师弟算算年纪好像两百多岁了吧?
两百……唔……忘了,反正也才两百多吧。
本座几日前下山游玩,遇着了几位其他宗门的女子,倒是一个个的都嫌本座太老了。
帝空明叹息地从下方拿出四五张通讯竹简:都指名道姓的想与你……
话未说完,手中的竹简便消失了。阮宗贤将竹简收好,动作快得如同捕食的灵蛇:他还太小了。
喂喂喂!阮哥!你说谁小了?!让我看看!单雅琼伸手就想去拿那竹简,却被阮宗贤躲开。
喝你的酒!阮宗贤不喜地将竹简收好,身为青苍门的峰主,随便地去联系陌生人,特别是现在这种疑似门内有内奸的情况,你是真不怕对面的人就是其中之一。
单雅琼的酒量不是很好,与帝空明划了几下拳,便醉了。
好酒!单雅琼高举杯子,脚下一滑,差点摔在石桌上面,被阮宗贤稳稳接住。那只平时握剑斩妖的手此刻小心翼翼地托着单雅琼的肩膀,力道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
他摇了摇头:你这又是何必呢?
只是,在学某人的一种行事方式,想理解。帝空明垂眉又是一口饮下一杯白酒。
你醉了?
他将目光放在单雅琼的身上:没醉,也没理解。
阮宗贤将身上的衣服披在单雅琼的身上,动作温柔得与他平日里那副冰冷的面孔判若两人:我倒是无法理解你,单雅琼是来找你喝酒的,你倒是将我也叫上了。
你真不怕我将单雅琼介绍给外面那些女长老?
这个话题,以后莫要再提了。
阮宗贤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准备抱起单雅琼离开,帝空明却在这时又为他将酒杯续上。
我有一朋友说过……
酒这种东西,你他娘的不喝醉,有个屁的意思!
黑发萝莉猛地将酒杯狠狠砸在桌面上,却被身旁的金发美男一脚踹在腰上踢倒在地。
说话就说话,菜全给你震掉了。
说过什么?
帝空明一下被惊醒,笑着说道:酒这种东西,不喝醉,岂不是白喝了?
阮宗贤盯着帝空明看了许久——那双平日里冷如寒潭的眼睛此刻微微柔和了几分,似乎在确认什么——确定他并不是心中有事,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喝酒。
我倒是好奇,你是何时喜欢上了他?
谁说我喜欢他?阮宗贤手抖了一下,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动,只是第一次见他时,便让我想起了我那战死沙场的弟弟,想着照抚一二罢了。
这里又无旁人,你在这里骗我又有什么意义。帝空明笑着摇了摇头,还是说你在骗你自己?
喝酒。
桌底的酒壶逐渐增加,两人的身体也逐渐摇摇晃晃,最后两人也都醉倒在了桌上。
等帝空明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一阵冷风从他脖子处吹入,将他吹醒了。桃花已落了大半,残瓣沾在衣袖上,如同褪色的旧梦。
他随手不慎将酒杯与碗筷打翻在地上,瓷片碎裂的声响在空旷的亭中格外清脆。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阮宗贤和单雅琼已经离开了。
这么晚了啊。
使劲地拍了拍脑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朝着山中走去。
去泡个澡吧。
另一边,挑了一天水的阴破命揉着胳膊跳入溪中,全身放松地沉入水底。冰凉的溪水包裹着他酸痛的肌肉,将一天的疲惫一点点冲刷干净。水下的世界安静得如同另一个时空,只有自己沉缓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
过了许久,才从水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