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
三人进了院内,没有待多久,又离开了。
门——在羽娇身后——关上了。
一道妖力轻轻一带。门合拢。没有声音。
走吧走吧~小破命再见咯~
羽娇看了阴破命一眼。
然后——转身。
跟着截运走了。
盲羊——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从头到尾没有看阴破命。
三只妖族——三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阴破命站在原地。
月光照在他脸上。
他的手——在袖子里——攥得很紧。
阴破命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帝空明门前。
犹豫了一瞬。
然后敲了敲门。
师尊。
进来。
阴破命推门进去。
帝空明坐在案前。
面前一杯茶——已经凉透了。
和之前一样。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温润。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师尊——阴破命开口。
帝空明淡淡说。
那些盲羊前辈他们——
我知道。
他们是来找——
我知道。
阴破命闭了嘴。
帝空明看着他。目光平和。
你做得很好。
阴破命一愣。
守门——守得不错。帝空明的语气很淡。像在评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下次——不要挡。
阴破命的喉结动了一下。
弟子……
回去休息。
帝空明端起茶杯,他没有在意。
阴破命站在原地。
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低声道:是,师尊。
然后转身。
走出房门。
月光照在他背上。
他走得很慢。
帝空明说你做得很好——不是因为关心他。
只是因为——一个弟子在门口守了一夜。
就像主人夸一句看门的狗不错。
与此同时。
灵植峰东侧。三里外。
一片密林中。
三只妖族停下了脚步。
嘻嘻~走啦走啦~别回头~截运扇着翅膀,声音恢复了轻快。
羽娇的脸色很不好看。
你动不了他了。盲羊开口了。
我知道。
羽娇语气不好:杀不死不说,动手了,他那边的系统到时候肯定会跟吾主的系统说,到时候吾主这边的系统再跟吾主说。
应该有办法吧~截运在前头飞着:等吾主的系统苏醒,让吾主问一下有什么办法能伤害到宿主本身不就行了吗?
在此之前,就先忍一忍嘛~
第二天。
灵植峰的午后。
帝空明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面前一杯新茶。茶烟袅袅。阳光透过灵植峰的树冠,在他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帝空明站起身。
准备回书房。
截运赶紧从石桌上飞起来,扇着翅膀跟在后面。
吾主~你真的要去妖界呀~
去看看。帝空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而且,这不就是你的意思吗?
嘻嘻~太好了~截运在他身后转了一圈,翅膀洒下闪粉,吾主最好了~
帝空明没有理她。
走到书房门口——
他停下了。
还有一件事。
那个弟子。
截运一愣。
哪个弟子?
阴破命。
截运的翅膀——停了。
哦~他呀~她的声音恢复了轻快,吾主问他做什么呀~
他最近在我院外守夜。
嗯~知道呀~截运笑嘻嘻的,昨晚他还挡我们了呢~好认真的~
帝空明没有转头。
他——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知道呀~吾主上一个星球的一枚棋子,九世恶人~
不止这些。
截运歪了歪头。
吾主还想知道什么呀~
帝空明沉默了一瞬。
你们有事瞒着我。
截运的翅膀微微一颤。
他看我的时候——不是在看仇人帝空明的声音很淡,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是在看一个——他想要但得不到的东西。
截运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
她知道阴破命看帝空明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她知道得清清楚楚。
嘻嘻~吾主想知道吗~截运笑嘻嘻地扇了扇翅膀,截运可以告诉你哦~
与那个所谓的伪神有关吗?
没有哦。
那就说。
截运深呼吸一口气,然后飞回石桌上,从身后不知怎么做到的拿出一个比自己还大好几倍的一个。
舞台上面是许许多多的小人,其中就包括帝空明和阴破命……
第二天。
清晨。
帝空明从书房出来。
阴破命已经站在院中了。
手里端着一杯灵茶。
师尊。
帝空明接过茶。喝了一口。
你昨晚在竹林里?
阴破命没有否认。
弟子听到了一些事。
帝空明的表情没有变化。你听到了什么?
截运一直在冒充师尊处理妖界事务。妖界有一个叫噬渊的大妖在叛乱。
还有?
阴破命犹豫了一瞬。
师尊要去妖界。
帝空明看了他一眼,他没将截运说了上一个星球的事情说出来,既然他不想说,他也懒得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要去一趟妖界。
阴破命的心跳——快了半拍。
师尊,弟子想随行。
帝空明看着他。
目光平和。
跟得上就来。
不冷不热。
像是说:你要跟,我不拦你。但别拖后腿。
阴破命握紧了拳。
弟子一定跟得上。
帝空明没有再说话。端着茶回了书房。
阴破命站在院中。
月光已经淡了。天边泛出鱼肚白。
他深吸一口气。
师尊已经知道了上一世的事情了,对他的态度却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回到住处开始准备。
妖界不同于人间。
他需要做充分准备。
妖界……
他低声说。
不知道在那里——你又会扮演什么样子的角色呢?
午后。
阴破命去了灵田。
他需要交代一些事——离开期间,灵植峰的日常事务就只能交给大师兄鲁荣光处理了。
放心吧师弟,我一定会帮你把你那份照顾的好好的!鲁荣光用力的拍了拍阴破命的后背:你就安心去陪着师尊做任务吧。
阴破命被拍的感觉自己都要散架了,但也只能咬着牙笑道:那就多谢大师兄了。
傍晚。
阴破命去了一趟应传银的住处。
应传银在修炼。
最近他的修炼很刻苦——苏墨的事之后,他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修炼上。
阴破命推门进去。
应传银睁开眼。
师兄。
阴破命在他对面坐下,我要出几天门。你好好修炼。不要外出。
师兄去哪?
陪师尊办事。
应传银点头。
沉默。
阴破命看着他。
这个师弟——瘦了。
自从苏墨的事之后,应传银瘦了一圈。脸上的笑容也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