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应传银在其他小镇听到议论——有人说个小子到处自称青苍门灵植峰弟子，打着招揽散修的旗号搞合作。当晚，他在树洞里发现一枚玉简，影像中一个面目不清但身形语气极像苏墨的年轻人正在说：灵植峰那小弟子应传银是我至交好友，和他搞好关系，以后有的是好处。
应传银看完，手指在发抖。
第二次，三天后。匿名传讯说他那位朋友在玄水城谈生意。他赶过去，酒楼里全是关于那个自称青苍门弟子的人的议论——他提了应传银的名字，说是他兄弟。
应传银站在酒楼门口，攥紧了拳头。
第三次，昨天。后山捡到一封信——令友苏墨在外打着贵门旗号结交各方，此事已有多方不满。
三次。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应传银最脆弱的地方。
第一次是怀疑。第二次是动摇。第三次——是心寒。
阴破命坐在桌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差不多了。
他低声说。
系统面板浮现在眼前。
【宿主当前积分：300。】
【已消耗：1,500积分（幻术道具类）。】
【提示：当前阶段操控进度——应传银对苏墨信任度：22%（原68%）。】
阴破命看着数据，嘴角微扬。
22%。
一个月前还是68%。
比预想的还要快。
师弟啊师弟。阴破命轻声说，你就是太好骗了。
他收起系统面板。
站起来，整了整衣袍。
该去一下二师弟了。
应传银的住处。
他坐在窗边。
咚咚。
敲门声。
师弟？阴破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应传银深吸一口气，擦了擦脸。
进来。
阴破命推门而入。
又在想苏墨的事？阴破命在对面坐下，语气平和。
应传银没说话。
阴破命叹了口气。
师弟，我说了你别不爱听。他斟酌着措辞，这件事——恐怕比我们想的要严重。
应传银抬起头。
眼眶有些红。
师兄。他的声音有些哑，苏墨他……真的在外面打着我——打着青苍门的旗号？
阴破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摇头。
我也不确定。但……外面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不止一个地方有人在说。
他看着应传银。
目光温和。
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师弟，我不是要让你难过。但有些事——你越容易相信别人，就越容易被人利用。
应传银低下头。
可是我们以前那么好……
他的声音很低。
像是在说给阴破命听。
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阴破命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但脸上的表情是心疼，是无奈。
是师兄对师弟的心疼。
他伸出手，拍了拍应传银的肩。
正因为你把他当朋友，他才更容易利用你。
这句话——
像一把刀。
不锋利。
但钝。
应传银的肩膀抖了一下。
阴破命又拍了拍。
你呀，就是太善良了。
语气里满是宠溺。
像一个真正关心弟弟的好兄长。
应传银闭上眼。没有说话。
阴破命又安慰了几句，起身离开。
走出应传银的院子，走到一条无人的小路上，他停住脚步。
脸上的温和像退潮一样褪去。露出下面的冷静、精密、不带一丝感情。
信任度22%。再有一两次就够了。
他嘴角微弯：苏墨，你走了也好。等你回来的时候，应传银身边——就只有我了。
阴破命回到住处，关上门。脸上的表情彻底放松。
他坐在桌前，闭上眼。系统面板浮现。
【下一步操作建议：制造苏墨偷取蝉阳树苗情报的现场，让应传银亲眼目击。预计消耗积分300。成功率：87%。风险：帝空明持续监控中，暴露概率13%。】
阴破命看着那个13%，皱了皱眉。
帝空明——是师尊，境界未知，是他最大的变数。
他一直在看。阴破命喃喃，从头到尾——他都在看。
他没有证据。
但他有直觉。
阴破命做的每一件事——
帝空明都知道。
但他没有阻止，那现在头疼的是积分啊……阴破命揉了揉太阳穴：“这个一买，积分清零了。
这积分是真不经花，我甚至都没有办法给自己买些东西用。”
要做些任务，将物品兑换成积分了。
他深吸一口气。
……不管了。
阴破命睁开眼。
眸中精光一闪。
系统。兑换幻境投影符
【确认兑换：幻境投影符·甲等。消耗积分300。】
【功能：可在指定位置构建一个持续一刻钟的完整幻境，包含视觉、听觉、灵力波动在内的全感官模拟。幻境中的场景将被目击者大脑自动认定为真实经历。】
【注意：幻境投影符的残留痕迹，化神期修士可识别。建议在使用后24小时内清除残留。】
兑换。
【积分扣除。当前积分：0。】
他需要在应传银面前，制造一个亲眼看到苏墨偷取蝉阳树苗情报的场景。
不是玉简。
不是传闻。
是亲眼所见。
到那时候——
应传银就不会再有任何犹豫了。
他会彻底——
恨苏墨。
……
幻境剧本很快构建完成——密室中，苏墨从面目模糊的交易者手中接过记载蝉阳树苗情报，轻描淡写地说：应传银那个蠢货，蝉阳树苗就在他体内。再套出一些细节，树苗就是我的了。
简单，粗暴，但有效。应传银会看到。
阴破命花了两个时辰打磨细节。苏墨的语气、神态、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都模拟得一模一样。
差不多了。等应传银下一次外出——就是动手的时候。
他闭上眼。
靠在椅背上。
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
忽然皱眉。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不是来自外界。
是来自——
门外。
阴破命瞳孔微缩。
住处外有一道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在门外站了很久，然后悄然离去。
帝空明。
阴破命后背渗出冷汗。他在门外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系统，帝空明有没有听到什么？
【帝空明在门外停留约30息。期间宿主未出声与系统直接对话，风险较低。】
阴破命闭上眼。
放轻松放轻松，他和师尊的任务都是一样的，杀死气运之子。
他不会阻止的……吧？
阴破命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复盘着一切。
帝空明。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不一样了——不是忌惮，是复杂。
月光无声。阴破命关上窗，拿出那枚幻境投影符，收好。
不管师尊知道多少。应传银的蝉阳树苗，是我的。谁挡都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