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破命关上窗。
转身回到桌前。
开始研究系统商城里的突破丹。
2500积分。
再攒几个月就够了。
到时候——
灵光。
嗣踏。
一步一步。
总有一天他能站在那个高度。
那个帝空明所在的高度。
那些在山门外徘徊的三人,帝空明一定也察觉到了。
月光清冷。
帝空明在屋内。门窗紧闭。灵力波动平稳——像是在打坐,又像是在等待。
阴破命犹豫了一瞬。
然后走上前。
敲了敲门。
师尊。
门内沉默了两息。
然后帝空明的声音传来——平淡,没有波澜:进来。
阴破命推门进去。
帝空明坐在案前。面前一盏茶。茶水已经凉了。
师尊,镇内好像有些不寻常。是否需要报上去?阴破命问。
帝空明看了他一眼。
不用。
阴破命没有退缩。
弟子近日察觉山门外有妖族出没。他的声音平稳,弟子担心师尊安危。愿在院外守夜。若有异动,弟子可以——
不用。
帝空明打断了他。
语气不重,但很坚定。
你帮不上忙。
这句话——
如果是别人说的,也许只是一句客观判断。
但从帝空明嘴里说出来——阴破命听到的不仅仅是对他实力的评估。
还有距离。
一道看不见的、永远跨不过去的距离。
阴破命垂下眼。
……那弟子就在外面等。
帝空明没有拒绝。
也没有同意。
只是淡淡了一声,然后继续看着窗外。
像阴破命已经不存在了。
阴破命转身走出房门。
轻轻带上门。
夜很深。
子时过了。
丑时。
寅时。
灵植峰的夜很安静。虫鸣偶尔响起,又很快消失。风从北面吹来,带着山林的湿气和草木的清苦味。
【感知运行正常。未发现异常。】
【感知运行正常。未发现异常。】
【感知运行正常。未发现异常。】
每隔一刻钟,系统就会更新一次状态。
阴破命就在这种重复的、无味的等待中——过了一夜。
他没有动。
不是因为帝空明让他守。
是因为、他想守。
阴破命闭上眼。
夜风从领口灌入。
冷。
卯时。
天蒙蒙亮。
第一缕晨光照到灵植峰的时候,帝空明的房门——开了。
阴破命已经站了起来。
他一夜没睡。但精神很好。
更关键的是——他手里端着一杯灵茶。
灵茶的温度恰到好处。不烫,不凉。
帝空明走出房门。
看到了廊下的阴破命。
看到了他手里的茶。
脚步微顿。
你守了一夜?
帝空明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感动,没有意外。只是——确认一个事实。
他接过茶。
喝了一口。
温度不错。
阴破命心中微微一松。
师尊的事,弟子应该做。
帝空明没有接话。
他端着茶杯,走到院中。
看了看天。
然后——
伸出手,拍了拍阴破命的肩。
回去休息。
然后转身回了房。
门——关了。
阴破命站在原地。
肩上被拍过的位置——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阴破命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没关系。他低声对自己说。
没关系。
然后转身。
走回自己的住处。
脚步平稳。
背影笔直。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又入夜了。
阴破命再次来到帝空明院外。
这一次——他没有敲门。
帝空明没有让他守。但阴破命还是来了。
坐在同样的位置。背靠同样的廊柱。
等着。
子时。
阴破命闭上眼。
【感知运行正常。未发现异常。】
一刻钟。
两刻钟。
然后——
【警告!检测到异常!】
【方位:灵植峰东侧。距离:约七里。】
【目标数量:3。】
【属性:妖气。】
【修为评估:嗣踏境×2,葫入境×1。】
【移动方向:灵植峰——帝空明院落。】
阴破命猛地睁开眼。
来了。
三个人。
三道身影从灵植峰东侧的林间穿过。速度极快。但因为帝空明的感知阵已经锁定了他们,他们的行踪在阴破命的系统面板上清晰可见。
阴破命的心跳加速了。
但他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他能做的只有看着。
三道身影接近了。
五百丈。
三百丈。
一百丈。
阴破命甚至能看清他们的面容了。
为首的是一个他认识的人。
准确地说是妖的熟面孔。
羽娇姐。
鹰妖。高马尾。英气眉目。浑身笼着一层极淡的鹰翎灵光。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金光。竖瞳。
羽娇姐的后面——跟着两个身影。
一个是盲羊前辈。
持长刀。沉默如影。
盲羊对阴破命——没什么态度。不讨厌,也不亲近。
第三个——
是一只蝴蝶精。
巴掌大的蝴蝶。翅膀上的鳞片在夜色中闪着微光。
截运。
不认识。
三个人是直接朝着帝空明的院子来的。
三道身影在帝空明院门前停了下来。
羽娇上前一步。
抬手——要敲门。
阴破命从廊下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羽娇注意到了他。
哟?这不是小破命吗?
羽娇的声音带着御姐特有的磁性,笑眯眯的看着他:你怎么也在这里呀?
阴破命没有说话。
盲羊也转了一下头,但看了一眼,又转了回来。
没有表情。没有态度。
截运——
蝴蝶翅膀扇了扇。
嘻嘻~这位就是上个星球吾主的好徒弟吗~初次见面~我叫截运~
声音甜滋滋的。像真的在打招呼。
破命小弟弟在干什么呢?羽娇没有急着敲门,而是停了下来。
阴破命平静地开口:守夜。
羽娇的嘴角微微翘起,倒是忘了,吾主失忆了,至今还未认出你。
不打算跟他说?羽娇收回了准备敲门的手。你应该,也有系统吧?是世界意志?
是的,羽娇姐。阴破命的声音平淡。
羽娇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讨厌阴破命。
不是因为什么具体的仇怨——纯粹是直觉上的厌恶。
她每次见到阴破命,都觉得这个人类修士的眼神让她不舒服。
那种看向帝空明的眼神,以及他对帝空明做的事情。
恶心。
在她看来,阴破命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弟子。
一个——配不上站在帝空明身边的人。
那你可要好好努力哦,要不然就会像上一世一样。羽娇有些惋惜道:吾主从始至终都没有将你放在眼里。
会的。阴破命微微拱手:劳烦羽娇姐挂心了。
就在这时——
截运飞到了两人中间。
翅膀扇动。洒下闪粉。
嘻嘻~走吧走吧~找吾主~有事~截运飞到院门前,翅膀一挥——
一道极淡的妖力从她翅膀上渗出。
妖力穿过门板,传入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