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眼看到的。阴破命加重了语气,不是玉简,不是传闻,不是你听别人说的。是你——亲眼——看到的。
应传银的嘴张了张。
合上。
又张开。
可是……万一是假的——
假的?阴破命苦笑了一声。
是那种你居然怀疑我的的苦笑。
苏墨——就是在卖你。
应传银浑身一震。
他寄这封信,就是为了让你怀疑我。阴破命的声音平静下来,因为他知道,你虽然信了我七八分,但还有两三分的犹豫。他要消除那两三成。所以他写信。他说你查一查——因为他知道,你一查,什么都查不到。
他伸出手。
从应传银手里——
轻轻拿过那枚玉简。
师弟。你不该再被这个人骗了。
灵力在他指尖聚集。
玉简——
碎了。
化为齑粉。
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应传银看着那些粉末。
信不信由你。但我没有做过。
这句话——
再也看不到了。
师兄……应传银的声音沙哑。
行了。阴破命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以后——好好修炼。蝉阳树苗的事,我来帮你守着。
苏墨那边——不要再联系了。
他——不配做你的朋友。
师兄。他的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
你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阴破命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你太善良了。这不是你的错。
应传银走了。
阴破命关上房门。
脸上的笑容像一张面具被摘下。
露出下面冰冷的真实。
他走到桌前坐下。
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好险。
他低声说。
苏墨的信——他没有料到。
但应传银还是信了他。
信任度——阴破命在心中默念。
系统面板浮现。
【应传银对苏墨信任度:3%→0%。】
【状态:彻底决裂。不可逆转。】
【任务进度更新:气运之子与应传银。当前状态——决裂。】
【奖励:2000积分。当前总积分:2,000。】
阴破命看着这个数字。
苏墨啊苏墨。阴破命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你不了解应传银。
他不是不信你。他只是——太容易被人引导。他说万一是假的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偏向你了。如果我再犹豫一秒,他就会追问下去。
但我没有给他那一秒。
我直接把玉简碎了。
碎了的不只是玉简——是他最后那一丝犹豫。
阴破命闭上眼。、
第一个星球任务,难度果然不是很高。
摇摆不定心……现在想来,真的是个好东西,我也要想办法拥有一个,或者,类似的法宝。
系统面板又弹出一行字。
【提示:帝空明监控等级未变。建议宿主保持低调。】
阴破命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击。
一下。
两下。
三下。
然后——
他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你不拦我——
那我就继续走。
他拿起玉简。
开始记录下一步计划。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移。
虫鸣也安静了。
灵植峰陷入了深夜的寂静。
但在这寂静之下——
暗流——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汹涌。
三千里外。
苏墨站在一座无名山峰的顶端。
夜风猎猎。
他的衣袍被吹得翻飞。
太初传承的力量在体内流转——比一个月前更强了。第二重太虚诀已经圆满。第三重的门槛也摸到了边缘。
他的依然好得不正常。
这一路——他又遇到了三次机缘。
应兄——你看了我的信吗?
他看向青苍门的方向。
你信了吗?
没有人回答。
苏墨笑了一下。
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但也有一种韧劲。
算了。
信不信由你。
但我苏墨——不会就这么算了。
时间过了半个月。
灵植峰一切如常。
应传银不再提苏墨了。
他变得沉默了很多。修炼比以前更刻苦,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才回来。阴破命偶尔他几句,他也只是笑笑。
阴破命看在眼里。
满意。
但不仅仅是满意。
还有一种微妙的——空虚。
操控应传银这盘棋,他已经赢了。赢得干脆利落。
但赢了之后呢?
下一步——是什么?
他坐在住处,手指在桌面上缓慢敲击。
系统面板浮在眼前。
【当前积分:2,000。】
【主线任务:击杀气运之子苏墨。进度:布局阶段完成。下一阶段——执行。】
【建议:气运之子已孤立,建议宿主开始提升自身实力,为最终击杀做准备。】
【商城推荐:突破丹(2,500积分)、灵根优化液(1,800积分)、……】
阴破命扫了一眼商城。
2000积分,突破丹2500。
不急。他关掉面板。
因为帝空明还在看着。
那个对他来说是救赎一样的存在。那个他永远够不到的巅峰。
师尊。阴破命低声念了一句。
他忽然皱眉。
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帝空明最近不在灵植峰的时间变多了。
这半个月里,阴破命也维持着日常的节奏。
修炼。听课。照顾灵植。
但他总会关注帝空明的日常节奏。
以前帝空明每隔三五天,会在小亭中泡茶发呆。不多就一壶。偶尔叫鲁荣光一起坐坐。
一个字。
鲁荣光就会坐过去。
两人对坐。
帝空明泡茶。鲁荣光看。
茶汤碧绿,入口微苦,回甘绵长。
最近修炼如何?帝空明会问。
还……还行吧。鲁荣光挠了挠头,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都在灵田和植园里奔波,没多少时间在修炼。
嗣踏境的瓶颈——有松动吗?
还在打磨。
帝空明点头。不再多问。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喝茶。
看云。
有时候一坐就是半天。
起初阴破命没有在意。
帝空明是葫入境修士。葫入境的行踪,不是玄通境能揣度的。他想去哪就去哪。偶尔离开灵植峰几天,再正常不过。
但阴破命注意到了频率。
过去半个月帝空明几乎天天离开。
每次都是深夜。每次都是子时前后。每次——都持续两到三个时辰。
天亮前回来。
面色如常。衣袍整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阴破命在第二十三次帝空明的当晚,走出住处。
帝空明的书房方向——灵力波动消失了。
果然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