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乳白色的光柱,已经锁定了他。
而且,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能,在那道光柱面前,竟然在……瑟瑟发抖?
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不,不对。
不是瑟瑟发抖。
是……被克制。
是的,被克制。
他的血影功,在苏墨的太虚诀面前,就像遇到了天敌一样。
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
“这不可能……”
血无痕喃喃自语,眼里充满了绝望。
他的血影功,乃是地级中品的功法。
在整个修仙界,都算得上是顶级功法了。
怎么可能被克制?
而且还是被一个散修的功法克制?
这到底是什么功法?!
……
就在光柱即将击中血无痕的时候——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血无痕的面前。
是一个中年男子。
男子一身血袍,面容阴鸷,气息深不可测。
他一挥手,就将那道乳白色的光柱,给挡了下来。
轰——
光柱溃散。
余波扩散开来。
中年男子闷哼一声,向后退了半步。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容。
但很快,就被恼怒取代。
“小辈,你敢伤我儿?”
他死死地盯着苏墨,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全场哗然。
“这是……血影教教主?”
“血无极?!”
“他怎么出来了?比赛还没结束啊!”
“这是要以大欺小吗?”
……
苏墨站在原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血无极,眉头微蹙。
“这位前辈,比赛正在进行中,你这样……不合规矩吧?”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
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葫入境的大能,而是一个普通的路人。
血无极冷笑一声:“规矩?”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规矩就是个笑话。”
苏墨微微挑眉:“他只是动用禁术过度,暂时虚脱了而已。休息个一年半载,自然就恢复了。
前辈莫不是以为我害了血少主?”
血无极眼神一凝。
他刚才检查了一下血无痕的情况。
确实如苏墨所说,只是虚脱了。
只是……
血无痕体内的血影功,好像受到了某种压制,运转起来很不顺畅。
这让他心里,更加惊疑。
这个苏墨,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的功法,为什么能克制血影功?
……
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擂台上。
“血教主,你这样做,未免有些太欺负人了吧?”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帝空明。
他依旧是一身素色长衫,神色淡然。
看到帝空明,血无极的脸色,微微一变。
“帝空明?”他沉声道:“怎么?你青苍门,要趟这趟浑水?”
帝空明淡淡道:“不是我青苍门要趟浑水。”
“是你血影教,坏了规矩。”
“论道大会自有论道大会的规矩,你一个葫入境的大能,对一个晚辈出手,传出去,就不怕被人笑话?”
血无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他实在是太好奇苏墨的功法了。
而且,苏墨的潜力太大了,如果不趁早除掉,日后必成大患。
可现在帝空明出来了,他就没办法了。
帝空明的实力,他摸不透。
几十年前,帝空明就已经是葫入后期了。
现在……没人确定他是否步入定真了。
真打起来,他未必是对手。
“哼!”
血无极冷哼一声:“今天,就给帝峰主一个面子。”
“但是这小子,废了我儿的夺冠之路,这笔账,我记下了。”
“以后最好别让我在外面遇到他。”
说完,他袖子一卷,带着昏迷过去的血无痕,消失在了原地。
帝空明见血无极离开,又将目光望向琉机子,好似在说,这一次你怎么没来阻止?
台上的琉机子脸色一阵阴沉,见帝空明望向自己,这才将脸上那副要吃人的表情收了收,勉强的朝他笑了笑。
……
危机解除。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同时,心里也更加好奇了。
这个苏墨,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然连血影教教主,都没能把他怎么样?
……
擂台上。
帝空明看向苏墨,微微颔首。
“苏小友,没事吧?”
苏墨微微一笑:“多谢帝峰主出手相救,在下没事。”
帝空明微微点头,没有再多问,但他的眼神里,却闪过了一丝若有所思。
……
主持人也反应了过来,连忙走上擂台。
“那个……决赛的结果,我宣布一下……”
“血无痕选手,因失去战斗能力。”
“所以,本届论道大会武斗的冠军是——”
“苏墨!”
话音落下,全场爆发出惊天的欢呼声。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结果……还是出来了。
苏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一路过关斩将,最终夺得了冠军。
这简直就是一个传奇。
苏墨站在擂台上,接受着所有人的欢呼。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
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一样。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
看台上,谈子雯看着擂台上的苏墨,久久没有说话。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有不甘,有失落,有羞愧……
还有一丝……不服输的韧性。
“总有一天……”
她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总有一天,我会赢回来的。”
阴破命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也落在苏墨身上。
这个家伙,就是系统说的——气运之子。
……
冠军的颁奖仪式,很快就结束了。
苏墨获得了一枚圣菩丹,还有一件上品武器——敦骨破法剑。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奖励——
挑选一个同宗门弟子一同进入秘境的资格。
所有人都以为,苏墨会挑选他认识的某个散修朋友。
可没想到——
苏墨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青苍门的看台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应传银的身上。
他微微一笑,扬声道:“我想挑他,跟我一起进秘境。”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苏墨的目光,看向了应传银。
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不解。
应传银?
那个……连小组赛都没出线的青苍门弟子?
苏墨为什么要挑他?
这也太奇怪了吧?
……
应传银自己,也愣住了。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懵逼。
“我?”
“挑我?”
“为什么啊?!”
他和苏墨,素不相识啊。
阴破命和谈子雯,也愣住了。
“你与他认识?”
谈子雯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应传银摇了摇头,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我哪知道啊!我连他面都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