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输了?
她连决赛都没进去?
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
眼眶,瞬间就红了,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我……认输。”
她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
“胜者——苏墨!”
主持人的声音,响彻全场。
全场爆发出惊天的欢呼声。
“我靠!一个散修,走到了决赛!”
“谁说不是啊,谈子雯竟然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民间真是卧虎藏龙。”
……
谈子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擂台的。
她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周围的欢呼声、议论声、叹息声,她都听不到。
她的世界,一片死寂。
直到她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阮宗贤。
他负手站在不远处,一身玄色长袍,面容冷峻,周身剑气微敛。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
谈子雯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看着师父,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眼眶,却更红了。
两人就那样对视着。
片刻后,阮宗贤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
“回去。”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谈子雯的心上。
她猛地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是。”
“徒儿……输了。”
“徒儿没用。”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输得这么惨过。
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连对方的深浅都看不透。
这种无力感,比杀了她还难受。
阮宗贤看着她,沉默了许久。
“不用自责,好好修炼。”
他缓缓说道。
没有安慰,没有训斥。
谈子雯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可是我不甘心……”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微微发抖:“我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我太弱了……”
她越说,哭得越凶。
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阮宗贤皱了皱眉。
他最见不得人哭。
尤其是自己的徒弟。
在他看来,剑修,就该有剑修的风骨。
输赢乃常事,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可话到嘴边,看着徒弟通红的眼眶,却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块素色的帕子,递了过去。
动作有些生硬。
“别哭了。”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柔和了一丝。
“输不可怕。”
“怕输,才可怕。”
谈子雯愣住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师父。
她印象中的师父,永远都是那么严厉,那么不苟言笑。
她练剑稍有差池,迎来的就是一顿训斥。
可今天……
“回去好好想想。”
阮宗贤收回目光,看向远方的擂台,声音平淡。
“你的剑,太快,太急,太刚。”
“只知进攻,不知退守。”
“只知杀人,不知活人。”
“这样的剑,走不远。”
谈子雯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深呼吸了两口调整了情绪。
“是,师父,徒儿知道了。”
……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阮师兄,对徒弟何必这么严厉。”
帝空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他看着谈子雯,眼神温和。
“输了一场而已,又不是天塌下来了。”
谈子雯咬着唇:“让师叔见笑了……”
“没什么。”帝空明打断她:“输了,就想办法赢回来。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的语气很平和,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
谈子雯怔怔地看着他。
帝空明微微俯身,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你的天赋很好。
比我见过的大多数人都好,但你的心,太急了。
剑如其人。
你什么时候能静下心来,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变强。”
谈子雯浑身一震。
她呆呆地看着帝空明,眼泪不知不觉地停了。
“师叔……我……”
帝空明直起身,淡淡道:“回去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转身看向阴破命,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走。”
“是。”阴破命点点头:“师尊要带我去哪儿?”
帝空明道,还有两三天,秘境就开启了。
“昏迷的时候虽说给你服了丹药,但也仅仅只是疗伤,想恢复自身实力,还是要过来服用些补气的东西。”
……
几人离开了演武广场。
路上,谈子雯一直沉默着。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阴破命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话。
有些事情,只能自己想通。
别人说再多,都没用。
他的心里,也在思索着。
苏墨……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的功法,太诡异了。
无声无息地就能化解别人的攻击。
就像……包容万物一样。
“系统,能鉴定出苏墨的修为吗?”
阴破命在心里问道。
系统:叮!
目标超出当前鉴定范围,无法准确鉴定。
预计修为:玄通境以上,灵光境以下。(阴破命:废话。)
预计功法品级:地级上品以上。
注意,气运之子出现。
阴破命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个家伙就是气运之子?
回到驻地后,谈子雯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谁也不见。
阴破命则继续养伤。
帝空明每天都会来给他疗伤。
应传银持续骚扰。
两天后,阴破命的伤势,已经好了七八成。
而秘境,也即将开启。
这一天,帝空明来到了阴破命的房间。
他的手里,拿着一片玉叶。
“师尊。”阴破命行礼。
帝空明微微颔首,走到床边。
他看着阴破命,淡淡道:“实力恢复的怎么样了?”
“好多了。”阴破命道:“已经不碍事了。劳烦师尊挂心。”
帝空明点点头,把那片玉叶递了过去。
“这个拿着。”
“这是……”
“保命的东西。”
帝空明唇角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道:“秘境里危机重重,我不能陪你们进去。”
“遇到危险,捏碎它。”
“可保你一命。”
但只能用一次。
阴破命接过玉叶,入手温润,里面蕴含着一股庞大的生命力。
他知道,这东西很珍贵。
“多谢师尊。”
“子雯,你还要在外面站多久?”
门被推开。
谈子雯走了进来。
她的眼睛还有些红,但眼神,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只是……那份清冷之下,似乎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