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
云染月的大脑终于接收完这条讯息,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明媚了起来。
腰不酸了,腿不痛了,连刚刚追了三百里都没追上邪修的烦躁都一扫而空。
她三步并作两步迈上前,伸出手,捏住李墨的脸,左拉,右扯,还不过瘾,又揉了揉。
“活的师弟!”
李墨:“……?”
许久未见,怎么感觉他家师姐的语言功能更加匮乏了?对不起师姐,这次走的时候我做两只录音玩偶吧。
“咳,我是说,”云染月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不太妥当,收回手,“师弟不是闭关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讲真的,她刚看见李墨时都以为是什么人假冒的,差点就一剑斩下去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李墨精神一振,酝酿出一肚子的话准备大说特说。
“那就长话短说。”云染月一句话就把他堵了回去。
“师姐……”李墨幽怨地盯着她看,刚想控诉两句。
“对不起。”
“哈?什么玩意?这谁教你的?”李师傅不可置信,这种话绝对不是他家云猫猫自己能说出来的。背后定有妖人指点。
“冬冬。”云染月老实交代,“她说这样你就没有招式了。”
没有招式?这句话怎么这么奇怪,没招了?
李墨抬手,“啪”的一声捂住脸。
好好好,已经有画面了。
……
云墨浮生山,某日午后。
李茗冬扶着云染月的肩膀,一本正经地传授经验:“他以后要是想控诉你的话,月月你就说‘对不起’。”
“对不起?”
“对,他一听就没招了。”
云染月看着床边的李墨玩偶,认真思索了片刻:“‘没招’是什么意思?”
李茗冬抱着云染月玩偶,“你、你在意的是这个吗?”
“嗯……嗯!”云染月用力点头,为自己的好学点赞,“难不成是,没有招式了?”
李茗冬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句话里蕴含的巨大槽点。
“……可以这么说吧。”
“喔。”云染月恍然大悟,“冬冬好厉害,这都知道。”
“……嗯,嗯。是的捏。”
……
“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李墨深吸一口气,语速拉满:“我闭关其实是穿越时空回到了千年前然后在千年前领悟了死亡道则踏入观红尘我的红尘天是一块板砖它可以穿越时空然后我就被送到这里来了。”
一口气说完,他差点没喘上来。
说完他才意识到,不是,这小破砖又给自己送错了!时间倒是准了,空间又偏了是吧!
他一把将还在冒金光的板砖从腰间拽下来,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坑爹啊,这是。
而云猫猫已经被这海量信息冲刷得大脑过载,开启了持续宕机模式。
“……师弟。”云染月最终放弃思考,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外置大脑,“你还是说来话长吧。”
“唉,等会儿慢慢跟你说。”李墨叹了口气,指着身后那个还在负隅顽抗的光球,“话说回来,这人谁啊?”
“劫灾其四,人言乱的余孽。”
云染月语气平淡,“昨天来城前挑衅,被我砍了十几剑,没砍死,跑了。追了一路。”
她说完,还蹙起秀眉,显然对“没砍死”这个结果颇为不满。
“喂!”光球里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你郁闷个鬼啊!”
那劫灾众在光球里横冲直撞,撞得光壁砰砰作响。
他还没郁闷呢!堂堂劫灾统领,竟然折在两个小辈手上,这让他的脸往哪儿搁啊?
还有这奇怪的光球,怎么感觉自己在被一点一点地炼化呢?这小子年纪轻轻,手段怎么比他还邪门?
“劫灾?哦~”李墨想起来了,“听说他们在找什么东西?”
“嗯。”云染月点头,“他们一直不正面交锋,只是这样时不时骚扰,应该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啊,对了,大本营就在前面,跟我来吧。”
她说着,想起自己还得回去坐镇,转身便要拉他御剑。
“那他呢?”
云染月牵起李墨的手,回头看了一眼那团还在光球里的劫灾众,想了想。
“神魂抽出来带着吧。”
“……带着?”
李墨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神魂可以换奖励,算是各大势力的激励制度。里面有几件东西不错,小空和小烟说不定能用上。”
光球里的劫灾众:???
你们礼貌吗?我好歹是个统领,你们就这么当着我的面讨论拿我去换奖励?还“说不定能用上”?
他在光球里疯狂冲撞,怒吼声都劈了叉:“欺人太甚!有本事放我出去单挑!你们两个小辈……”
劫灾众骂骂咧咧,声嘶力竭。
可惜两人都没理他。
甚至到最后,李墨嫌吵,随手一压,直接将那光球压缩成了弹珠大小,往袖子里一揣。里面的骂声也跟着变成了蚊子叫,嗡嗡嘤嘤的。
两人破空而去。
一路上,云染月总算理清了李墨那些颠三倒四的故事,时空穿越、生死道则、轮回雏形、红尘天,信息量虽大,但她一个字都没怀疑。
只是在他讲起人物结识时有些吃味,不过比起那点小小的酸意,更多的还是担心。
尤其是听到他驾驭死亡道则那段。
“很疼吧。”她轻声问。
“嗐,我有生命道则嘛,倒也不是……”
“生命道则又不会屏蔽痛觉。”云染月打断他,伸手摸上他的脑袋,掌心覆在他发顶揉了揉。
力道很轻,像小时候她被剑意反噬头痛时,李墨给她按太阳穴时那样轻。
“师姐,这样我会哭的哦。”
“可以。”云染月停下动作,朝他伸出双臂,“师姐抱抱,不委屈。”
李墨倒也没真哭出来。
只是在那一刻,他觉得师姐身上的光辉……好耀眼,好温暖。
(T^T)
齐名城,西门。
李墨从云染月颈窝里抬起头。
他没哭。
只是师姐香香软软的,太暖和了,让他有点犯困,打了几个哈欠而已,对,仅此而已。
城墙之上,两人双双落地,云染月看了眼城外的满地狼藉,李墨则背过身调整心情。
李长青正抱着满怀妖丹从城楼上蹦下来,嘴里大喊着“赚翻了赚翻了”,一旁的罗言离这傻子离了老远。
他余光瞥见云染月回来,正要打招呼,却见一道小小的白影从他身旁疾驰而去。
“云姐姐!”
一只小萝莉不知从哪儿蹿出来,一头撞进了云染月怀里。
“你回来啦!”
“是你啊。”云染月伸手接住了她,“身体没事了吗?”
“没事了,嘿嘿,楚姐姐给我喂了颗糖,身体马上就不疼了。”小丫头把脸埋在云染月腰间。
李墨从云染月背后走出来,好奇地打量了一眼这小姑娘。
奇怪。
这小姑娘身上,缠着一条细细的因果线,另一端,竟然连着自己。
李墨:“?”
什么情况?他什么时候跟这么小的小姑娘有过交集?
他翻遍记忆,也没找出这张脸的影子。
“……师姐。”他凑近云染月耳边,“这小姑娘是谁啊?”
云染月还没开口,那小姑娘倒是先做起了自我介绍。
“大哥哥,我叫云夏,你是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