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V,鉴定一下这卷玉简,别又是个坑人玩意儿。”
李墨走在昏暗中,心中始终悬着一根弦。刚被稀奇古怪的东西折腾过一回,他实在不想再踩进什么坑里了。
(口令。)
“什么口令?”李墨懵逼之上有点小懵逼。
(口令就是口令啊,你不说,我怎么帮你鉴定。)
“你以前鉴定东西也不要这个啊?”
(现在不就有了嘛。快点,别磨蹭。)
李墨来回深呼吸,默默地想,等哪天实力强大了,非得把这破系统拽出来好好修理一顿不可。
只是他这副摇头晃脑、对着空气胡乱挥拳的模样,落在身后几人眼里,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陈长恨脚步一滞,将轩辕白蒿挡在身后,“李大哥这……是不是刚才那玉简真有什么门道?怎么走着走着就开始自言自语了?”
轩辕白蒿扒着他,语气极其笃定:“呼呼~我就说嘛,那卷玉简绝对有问题,瞧他这模样,简直就是中邪的标配。”
“……要不要我给他镇一下?绝不会伤及本身。”
苏清辞人狠话不多,手已按在了剑柄之上,剑气凝而未发,紧紧锁住李墨的动作。
“别别别,冷静!”林悠眼疾手快,一把抱住苏清辞的腰,把她往后拖了两步,“他那人经常这样,说不定又是发疯呢,你先别急……”
“可他……”
“咳嗯,那、那是他自身的问题!你知道的,他脑子不好!”林悠一时情急,脱口而出。
甬道昏暗,水声依稀。
前面的李墨浑然不觉,还在执着地跟小V讨价还价。
“要不这样,你先帮我看一眼,看完了我再给你补个口令,行不行?”李墨放软语气。
(不行,规矩就是规矩。)
“你这是霸王条款,你知道不?”
(那你不服顺着网线来*我啊┌П┐(???’!)。)
李墨:“……”
唉,自己也是,跟一个系统较什么劲,他自认倒霉,语调平平地开口,“行,那口令是什么?”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丢人。
(你最爱的女人是谁?)
李墨面无表情,屈指一弹,关掉了系统界面。
这可不是心虚啊。只是突然觉得这玉简鉴不鉴定也没那么要紧,反正他命硬。
他转过身,整理好袖口,朝身后几人喊了一嗓子:“走了走了,别磨蹭了。”
可他走出两步,却发现身后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回头一看,林悠、陈长恨、轩辕白蒿、苏清辞四人,整整齐齐地站在几步开外,目光各异,有警惕有迟疑,连表情都带着防备。
“……你们干嘛呢?”李墨被这阵仗弄得莫名其妙。
陈长恨从脚边踢过去一颗小石子,那石子骨碌碌地滚到李墨脚边停下。
好,没有危险。
他悬着的心落下了,“李,李大哥,你……还是你吗?”
“哈?我不是,难不成你是吗?”李墨将那颗石子踢了回去,感觉这几人今天神神叨叨的。
“听这欠揍的语气,错不了。”林悠率先收回目光,抱着胳膊轻哼了一声。
她就说嘛,她家大客卿哪是那么容易被邪祟拿捏的主。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上了他的身,怕不是要反过来被他给同化了去。
轩辕白蒿也从陈长恨身后蹦出来,拍拍胸脯:“呼呼~连被怀疑时的反应都一模一样,确认是小哥本人没错啦。”
苏清辞将剑按回鞘中。
太好了,不用兵戈相向了。
李墨揉着额角,脑仁隐隐发胀。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不过跟系统掰扯了几句废话,身后这几个到底脑补出了一部怎样跌宕起伏的史诗大戏啊。
算了。这笔账记在小V头上。
(`Δ′)!
“李小墨~我们还要走多远啊?”
荒芜的小路上,乱石丛生,两旁稀稀拉拉立着几棵枯树。
林悠扶着路边一棵歪脖树干,胸膛微微起伏。她素来以体魄见长,可此刻却觉得浑身发软,连抬起手臂都要借两分力。
她一个武修都是勉强撑着,身后那几位脆皮剑修就更不用说了。
陈长恨已满头大汗地坐倒在地,喘得跟风箱一样。
轩辕白蒿咬着嘴唇,一手紧紧挽着苏清辞的手臂,步伐比平时慢了一倍不止。
苏清辞倒还能稳住身形,但握剑的手背上青筋隐约浮起,显然也不甚轻松。
李墨停在队伍前方,鱼之目四处张望。
黄天黑土,零星几点猩红点缀在焦石里。小道尽头延伸出去,没入一片昏沉。
他从老祖留下的那些讯息里拼凑过一个猜想,既然牛头马面守的是鬼门关,那这条道大概对应着传说中的“黄泉路”。
“……啊,还有一段路。”他给出了一个让人绝望的答案。
“什么?!”林悠差点没站稳,“不要哇!这也太远了吧……我好累啊,李小墨你背着我走吧。”
她哀嚎完,低头思考了会人生,又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不对……你怎么没事?”
李墨也很好奇啊。
对啊,他怎么没事?按理说小悠都这个怂样了,那自己更不可能幸免啊。
“嗯……可能因为,我与这里有缘,外加实力强大?”
林悠闻言,白眼一翻,如果不是实在走不动,她现在就想上前给他一脚。
“你赶紧想想办法啊,我们快撑不住了。”
“哦哦。”
李墨也收了“皮一下,很开心”的心思,专心致志地想起了办法。
已知:这地儿是云墨老祖亲手建的。那么吸灵气的东西,八成也是老祖亲手布的局。
再已知:老祖的脑回路……和人不太一样。那么,此局当如何破解?
用剑劈?不行,这里肯定还住着灵火之类的东西,万一触发了什么火焰暴动,自己来不及带走所有人;用丹药强行续?治标不治本,走不出这段路都是白搭。
……思考ing。
坏了,完全想不到啊。
总不能学孙悟空大闹地府吧……李墨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诶,等等,为什么不呢?万一老祖的脑回路,真的跟他撞上了呢?
他从灵戒中翻出一根闲置许久的鎏金细棍,捏住两端运力一掰,细棍咯吱一声弯成金箍。
他随手往头上一戴,给自己加了段戏:
“呼~李墨啊李墨,金箍戴上之后,你再也不是个凡人。人世间的情欲不能再沾半点,如果动心,这金箍就会在你头上越收越紧,苦不堪言。”
说罢,他反手取下那根金箍,往林悠头上一扣。
林悠:“???”
“这是什么啊!”
“制胜法宝,目前不确定有没有用,但万一呢?”
李墨又接连掏出几根备用的细棍,全给掰成了差不多的样式。
他走到瘫坐的三人组面前,挨个往他们脑袋上送。
“嗯,不错。猴一,猴二,猴三,猴四。”李师傅依次点过四人。
随后,他敛起笑意,从灵戒中抽出那面魂幡。
“阿弥陀佛。”李墨单手立掌,口宣佛号,随即幡杆槌地,一道波纹自落地点荡开,贴着地面扩散出去。
“来,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