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哪一脉?
李墨懵懵的很安心,林悠那一脉怎么说?
“怎么?你不是我林家的人?”林薪业以手抚须,打量着这一小队娃娃。
二十八岁的女娃,不朽境,看路数应是云墨那一脉的弟子;二十三岁的缥缈境,体内蛰伏着镇世麒麟之力,血脉浓郁纯正,应当是轩辕古族的孩子。
另外两个,一个修逍遥道,缥缈境,根骨清奇,大机缘者;一个承天衍道,逍遥游,灵台澄澈。都是云墨的孩子。
至于这个,这个……
“咦?”
他将捋须的手放下背起。
“你的《武诀》……怎么有改编的迹象?这个发力路数……这个转折衔接……”
他喃喃自语,越说越急,最后竟忘了那些小辈们还在场,自顾自地围着李墨转起圈来。
“好啊,这个好啊!这个路数妙啊!要是改成这样,说不定真的可以,真的可以突破那层壁障……”
林薪业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墨。
“小子,你这身武诀,谁教的?”
李墨心头一凛。
到了这个份上,他就算是再迟钝也认出来者是谁了,《武诀》的创始人,林家老家主,拳打四海通天路、能把天上星辰当球踢的长生大帝,林薪业。
“回前辈,这个有点复杂。”他拱手一礼,“小子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此事说来话长,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
“哦?”
林薪业一挑眉头,伸出手,在李墨的肩、肘、腕三处各按了一下。
“行,我知道了。不过你这身体……有些弱啊。按理来说,你的底子不该是这样的身体强度。”
李墨:“……”
“回前辈,”他硬着头皮开口,“晚辈本体偶有所得,正在古佛净刹闭关之中。这具……呃,是身外身,确实比不得本体结实。”
“原来如此,我就说呢,你们几个,先跟我来吧。这里不安全。”
林薪业转身,一甩裤腿,自顾自地朝前狂奔而去。
陈长恨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凑到发出灵魂询问:“李大哥,那位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头?”
苏清辞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敬仰:“长生大帝,林薪业。当世武道第一人。”
“诶?!”叶芸话捂住小嘴,“那不就是大姐头的祖爷爷吗?!”
陈长恨:“?”
哦哦哦哦,怪不得李大哥这么紧张,也是,相爱的道侣有个大帝长辈,搁他他也慌。
轩辕白蒿歪着头,忽然举起手:“呼呼~只有我一个人在意,我们这边的李墨小哥,其实只是个分身吗?”
李墨面无表情地抬手,将她那只举在半空的手打了下来。
“哇,小哥恼羞成怒了~”
“嘘,别在意那些细节。”李墨一摆手,继续朝前走去。
好消息,不用自爆了;坏消息,马甲已经爆得一干二净了。
前方,林薪业的声音远远飘来,中气十足:“小子们!都快点!老夫的驻扎地有点远!”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先跟上再说。毕竟,你可以永远相信践行武道精神的林家老祖。
?
此时,渊非渊最隐蔽的角落。
一处连林薪业都懒得搭理的岩缝深处,一只黑漆漆的煤球从碎石堆里滚了出来。
那玩意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能被称为“五官”的轮廓,只有一张未经雕琢,显得过分草率的脸。
它从岩缝里探出半个身子,费了好大劲才把自己从碎石堆里拔出来,努力延长身体,往某个方向张望。
远处,林薪业正领着五个小辈往营地走。那位长生大帝的步伐不紧不慢,落在煤球眼里却像是一记记闷雷,砸得它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又来了,又来了……”
它把自己团成一团:“这个老东西,怎么又跑来我地盘上遛弯了?还带了一群小的来……怎么,这是要把我这儿当后花园了?”
它越想越气,却又不敢真出去理论。
毕竟上一次它鼓起勇气冲出去,对着林薪业龇牙咧嘴地示威,结果被人家一指头弹飞了三千丈。
该死的,要不是自己实力大减,至于这么窝囊吗?
“哼,本君不跟你一般见识。”
煤球看着那群人越走越远,心里默默盘算着他们什么时候会离开。
可就在它准备把头缩回去睡大觉的时候,一个黑袍面具男就如命中注定般闯入了它的视野。
“……咦?”
煤球那两条歪缝似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困惑。
那人身上……怎么有吞噬的气息?这玩意儿现在是烂大街了吗?
它扒着岩缝边缘,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气息虽淡,却异常纯粹,如果,如果能把他拉过来当载体,自己恢复境界岂不是指日可待?
“……嘶。”
煤球用一只灰扑扑的爪子捂住脸,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纠结。
这老东西身旁怎么会冒出这么好一条鱼?
它踌躇不前,犹豫了许久。
最终!它决定了!
先看看情况再说,万一那条鱼自己落单了呢?万一老东西走了呢?万一……机会来了呢?
煤球吧唧了两下嘴,低头从脚边扒拉出一块碎石,像揉面团似的往掌心一按。
那碎石在它手里扭来扭去,竟渐渐形成轮廓。
圆滚滚的身子,歪歪扭扭的缝眼,连嘴角那抹不怀好意都照得七七八八。
一只小小的煤球二号,就这么诞生了。
“咕秋?”
小分身仰起头,用同样潦草的眼神望着本体。
“没错,你,去监视那群人。尤其是那个穿黑袍的小子,给本君盯紧了。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们就把他……咔擦掉。”
它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咕秋!”
小分身立正站好,上下摇晃,随即迈着小碎步,一颠一颠地朝远处那群人的方向滚去。
煤球目送着小分身消失在阴影里,舔了舔嘴唇。
“等……等一个时机,嘿嘿。本君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它又舔了一下嘴唇,舔到一嘴碎石渣。
“咳咳,呸呸呸!”
? ???
与此同时,正在跟随林老祖赶路的李墨,脚下一绊。他低头,一块圆滚滚的碎石正死死扒着他的靴子。
奇怪,这块石头……?
他弯腰,将那东西捡起来。表面粗糙,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什么鬼东西?”
煤球二号浑身僵硬,一动不动,眼里满是惊恐。
“咕秋……”
完犊子了!它被发现了!本体大人我对不起你啊!
李墨:“?”
它刚刚是不是叫了一声。
“小哥~发现什么了吗?”
“啊,没事。”
李墨将那块“碎石”往袖中一塞。煤球二号敢怒不敢言,只能被塞进袖子里,挨着葫芦和干粮,瑟瑟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