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汐活啦!
身子和魂儿终究是舍不得分开,又在人间凑到一处啦!
三天啊三天,你知道汐汐这三天是怎么度过的吗?
音汐汐脚踏实地的那一刻,简直是!热泪盈眶!她整条鱼像被注入了三缸仙泉,撒开腿就满地疯跑,叫都叫不住。
渊非渊界碑前。
小海鲜仰着脑袋,一手挡住那刺目天光,目光自碑底一路攀上顶端,越看越往上。
哇,虽然这些名字她一个都不认得,但不妨碍她看得津津有味。
陈短恨是谁啊?苏浊辞又是谁啊?还有…轩辕野草?诶?真的会有人起这么奇怪的名字吗?
她回头喊了一声:“师娘!这碑上好多人名呀!”
林悠缓缓走来,立在碑前,神色复杂。她看着那串刻在最顶端,无人能及的字符,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两天她问李小墨要往哪儿去,他总拿话搪塞她,一脸高深地说:“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行。到了。还真是一个大惊喜。
“祖爷爷……”
李墨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侧,难得没有像往常那样逗她:“抱歉,一直瞒着你,现在才说。”
“不,只是有些惊讶。倒没想到,会到这里来。”
李墨伸出手,牵住她的指尖:“那,进去?”
林悠并未动,她仍站在原地,呆呆地注视着碑顶那个名字。
“……李小墨。”
“嗯?”
“我……”她将手往他掌心中一推,十指交扣,指缝间严丝合缝,不知不觉浸出一层薄汗,“其实我有点怕。”
李墨:“?”
从道身承来的记忆告诉他,林老祖对这个小孙女可是宠得紧。若说怕,该怕的恐怕是他这个拐了人家心尖尖孙女的家伙才对。
“怕什么?”
“怕我见到的,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林悠垂下眼,“小时候,祖爷爷最喜欢逗我玩了,他还经常给我编草兔子。”
“后来他一走就是好多年。我总想着,再见面时,他一定还是那个样子,威风厉害,我追都追不上的。
“可万一……万一他已经不是了呢?万一他已经忘了家里还有人等着他了呢?”
李墨静静听完,将她的手握紧,干燥的掌心替她挡去那层黏腻的汗意。
“怕?怕才说明你在乎嘛。而且,我不是陪你来了么?万一那老头真把你忘了,我就帮你把他打醒,打到他想起来为止。”
李墨挥舞拳头,发出了不知死活的话语。
林悠被他后半句话逗得嘴角一瘪,唇角松动了些:“你又打不过我祖爷爷。”
“打不过也得打,大不了跑嘛。我就不信我家小悠真能看着我被人追着打。”
“万一呢?”
“那你可就要失去一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好好夫君了。”
“尽会贫嘴。”
林悠抽回手,甩开他,迈步朝前走去,看样子是不怎么紧张了。
李墨微笑着,微笑着,好了,该我紧张了。
“好啦,走了汐汐,别发呆了。”
音汐汐指着自己,啊?我应该在发呆吗?
她从头到尾目睹了全程,那双智慧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总感觉自己肚子里有点撑。奇怪,最近她也没吃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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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非渊内,林薪业的据点已换了副光景。
几个姑娘在这几个月里勤快得很,硬是把那处“山顶洞人”风的老巢拾掇出了几分正常。
石壁打磨平整,地面扫净了石屑,角落里那几块不知名神矿被挪到墙根,上头还盖了块不知从哪翻出来的兽皮。
旁边甚至新凿出几间小洞府,勉强算是个有模有样的落脚处。
渊非渊只有黄昏与夜,此时的天幕挂着昏黄,也不知具体是个什么时间。
李黑土搬了只小板凳坐在洞口,旁边是光着膀子的林薪业。
“老祖,你穿件衣服吧。”
“为什么?”林薪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副健硕的身板,又举起手臂,摆出几个李黑土教他的poss,“老夫对自己的身材相当满意啊。”
几个月相处下来,他是越发喜欢这个年轻人了。
风趣幽默不说,见识也比他以往见过的晚辈要广出不少。
偶尔聊起武学心得,竟能搭上几句话茬。若不是自己再年轻个万把岁,怕是真要和这小子拜个把子。
“不,老祖,”李黑土一脸诚恳,“听我一句,把衣服穿上吧,否则你会后悔的。”
林薪业见他难得这么认真,只好应了一声,转身回洞府里找衣服去了。
“咕秋!”
一声短促的动静从脚边冒出来。
李黑土低头一看,一个黑不溜秋的煤团子从身后蹦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支浩浩荡荡的小分队。
九只大小不一的煤球,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稍息立正站好。
说来古怪,自打捡回来第一只“咕秋”,哦,咕秋是李黑土随口给它取的名字。
总之自那以后,每隔一段时日,就会有一只新的咕秋凭空出现在他身侧,像是定时刷新一般。
这些小东西无半分凶性,温顺又黏人,久而久之,他便把它们当成了小宠物一类的东西。
他摊开手掌,咕秋们依次跃上,安安稳稳窝在他掌心。李黑土抬步起身,目光望向渊非渊的入口,眼底闪烁。
来了,是时候前去与本体汇合了。
裂隙暗处,另一只体型缩水大半的煤球正盯守着这边,内心压抑不住地狂喜。
整整三个月,他总算等到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为了这一刻,他硬是分走自身半数力量蛰伏等候,煎熬至极。
想到这,他不得不痛骂一番此人的修炼心态。
同路的那几个,有人日日外出厮杀,他在睡觉;有人四处探勘秘境,他仍在酣眠;还有人用同族磨砺剑术,他照旧蜷着身子昏睡。
难得清醒时,李黑土又总跟着林薪业寸步不离。
啊!!!世上怎会有如此闲散摆烂的修士!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独处良机还是被他等到了。
桀桀桀桀桀!渊非渊,该恭迎本君重临世间!
它顺着乱石堆咕噜滚落,摆正身形,迸发出与身躯完全不符的迅猛速度,直冲冲朝着李黑土狂奔而去。
肉身,那具完美肉身!只要夺下这副躯壳,本君便能重登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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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处,李墨驻足收剑,墨痕斩雪灵光尽数敛入。纵使早已借道身记忆窥见此间景致,真身亲临,满目奇异光景仍令他心头震动。
这数月听林薪业闲谈,他对渊非渊由来也略知一二。
据说此地乃是荒古年间,一名白衣仙人自天外打崩而坠的残界,至于那位仙人究竟是谁,老祖说他也不知道。
思绪起落间,一道黑影朝三人疾驰而来。
李墨挤出两滴眼泪,朝那黑影伸出手。
“道身!”
“本体!”
两道声音同步响起,二者抬手,眼看身形即将相融合一,李墨眸光骤冷,足下灵力迸发,一脚将道身狠狠踹飞。
一旁的林悠满目错愕:“怎…怎么回事?”
“当心,有埋伏。”
李墨沉声道,天衍仙瞳在示警,有东西在觊觎他的道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