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激昂的音乐过后)*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mmTV为您独家呈现的《天劫现场·太初仙渡劫实录》特别节目。我是前方记者李墨,现在正为您带来一手报道。”
镜头一转,李墨举着玉篆书,背对那片因一根中指而陷入宕机的渡劫现场,他正左右腾挪调整角度,务求将自己与身后悬于半空的林悠同框入画。
“如各位所见,太初仙大人已连续渡过五道神魔劫,仙凰涅盘、殓阳长虹,拳意所至,天雷退避。”
“此刻雷云深处,是最后一道劫影,据本台前方观察,天道此番刻录的,疑似……呃,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修士的成名绝技。”
他维持着播音腔的平稳,开始瞎编:“该绝技以中指为形,以气势为骨。至于能否对太初仙奏效,本台将持续关注。”
画外音适时切入,轩辕白蒿的声音从斜刺里飘来,“李墨小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
李墨让镜头对准自己那张帅脸:“咳咳,观众朋友们,今天的现场连线就到这里,mmTV,记者李墨,我们下次再见。”
他关掉视频,将轩辕白蒿的大脑袋推开。
“高端留影石。”
“嗯?有多高端?比我的还高端吗?”轩辕白蒿炫耀着自己的留影石。
“这块小石头可是限量发售品,足足要了我三万上品灵石呢。”
“哼哼。”李墨朝她勾勾手指,示意她靠近些。
是时候给千年前的古人一点技术震撼了。
轩辕白蒿狐疑地凑近,待她瞧来,李师傅便将玉篆书朝她那边一偏。
屏幕里,林悠渡劫的画面正实时流转,每一帧都纤毫毕现。
他又随手划拉了两下,画面一分为四,前一秒的镜头、上一秒的镜头、当下的实时画面,以及一个标注着“精彩回溯”的小窗口,各自独立。
轩辕白蒿捂住小嘴,瞪圆眼睛。
“这、这怎么做到的?留影石不是只能存一道影像吗?你这个怎么还能同时放四个?还有这个回溯,是怎么倒回去的?它自己会记录吗?”
李墨又点开自拍,随手选了个特效,屏幕中,轩辕白蒿顶着小猫耳朵,谁见了都得说声可爱。
“呼呼!”
她一把攥住李墨的袖子,声音拔高了整整两个调门:“小哥!这个!这个能卖多少钱?不对,这个从哪里弄的?还有没有多的?我拿我攒的那几颗九品仙丹换,够不够?”
她每问一句,脸就朝李墨这边挪一分,最后几乎要贴到他肩膀上。
李墨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耳膜嗡嗡作响,举着玉篆书连连后退:“你冷静点,这是我通讯用的,不能卖。”
“哦?!还有传音功能?哇!那借我玩玩呗!就一会儿!”
轩辕白蒿双手合十,“小哥~就让我看看嘛,保证不给你弄坏!”
两人正拉扯着,雷云中传来一声清喝,几秒后,天降金莲,祥云升腾。
李墨瞥了一眼那头的动静,把玉篆书往轩辕白蒿手里一塞:“行行行,给你看。记住,别乱按,尤其别碰那个带人头的,那是传音功能。”
“好嘞!”
轩辕白蒿接过玉篆书,转身就蹲到陈长恨旁边,兴冲冲地戳起了光幕。
陈长恨还没来得及问一句“你拿的什么”。就听见她“哇”了一声,紧接着又“哇”了一声,然后是一连串“小长恨你看这个!”“小长恨你看那个!”“哇,原来还能这么玩!”的惊叹。
苏清辞本来只站在一旁看热闹,见轩辕白蒿捧着那玉篆书玩得眉飞色舞,到底没忍住,也跟着蹲了下来。
她一心修剑,平日里连留影石都懒得摆弄,储物戒里除了剑谱就是磨剑石,对这种小玩意儿,自然没什么抵抗力。
三颗脑袋挤在一处,对着玉篆书上的各项功能指指点点。
“这个键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按一下试试。”
“别乱按,哦,是调亮度的。”
“那这个呢?”
“呃……拍照?”
三人正研究得起劲,好巧不巧,光幕顶端一跳,一行小字弹了出来:“天下第一好の师尊 来电”。
“小哥!”
轩辕白蒿抬头就要喊,可扭头一瞧,李墨已缩地成寸蹿到了雷云那头,正围着刚渡完劫的林悠嘘寒问暖,又是递丹药又是检查伤势,忙得脚不沾地,哪还听得见这边的动静。
她与道侣和好姐妹面面相觑,想着先把通讯关掉,等李墨回来再说。
结果她低估了玉篆书的“亲密关系”功能。
这东西一旦绑定,只要察觉对面有人,便会自动接通,拦都拦不住。
于是乎,光幕那头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
“墨宝!你完事没有!你就这么抛弃你师尊了吗?!”
小白毛气鼓鼓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张堪称她噩梦的脸,外加两位长辈大礼包。
“吓!”
我去!我爹怎么在对面!
她往后一仰,急急忙忙挂掉了电话,留下三人不明所以。
“刚刚那个……怎么看起来有点像话话呢?”轩辕白蒿歪着脑袋,努力回想方才光幕里一闪而过的那张脸,可越是想,那轮廓就越淡,转眼便模糊一片。
“呃……奇怪,你们还记得刚才那人的样貌吗?”
陈长恨挠了挠头:“……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不太记得了。就记得,好像跟我一个发色?”
苏清辞抱剑,见两人看她,摇摇头。
她也没看清。
轩辕白蒿“唔”了一声,把这事暂且按下,转而低头继续研究玉篆书的拍照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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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悠跟前,李墨一手接住天道降下的雷积液,一手替林悠调理起内息。
林大小姐躺在他腿上,整个人松垮垮地瘫着,身上披着他的外袍,紧握住他的手。
“李小墨,我好累喔。”
“累是正常的,累一累就不累了。”
林悠的眼皮原本都耷拉下去,闻言又挣扎着掀开一条缝,瞪他:“你会不会说话。”
“会啊,这不是在说吗。”
“你管这叫会说话?”林大小姐抬起另一只手,食指在他腰间软肉上戳了一下,“重说。”
李墨“嘶”了一声,腰腹一缩,“好好好,重说。我家小悠今天辛苦了,天底下最厉害的就是你,行了吧?”
“哼。”
林悠把脸往他怀里一送,“我身上好疼哦,经脉里跟灌了辣椒水一样,又烫又麻的,难受……”
“那是雷劫余韵还没散干净,过一阵就好了。”
李墨掌心贴着她手腕渡了一缕生机进去。林悠哼了一声,紧绷的肩膀塌下去几分。
“还有哪儿不舒服?”
“哪儿都不舒服。”
李墨手里动作没停,嘴也没闲着:“好嘞,小的这就给您伺候着。您老要是满意,待会儿给小的赏个笑脸呗?”
“赏你个脑瓜崩要不要?”
“那不要。”
林悠被他逗得轻笑,与方才渡劫时一拳轰穿雷云的凶悍模样判若两人。
笑过之后,她慢慢收了声。
头顶雷光已尽,祥云自天边铺展,堆成一片金红。渡劫成功的火凰异象还未散尽,天幕上仍有流光划过。
她看了好一会儿,眼皮打架。
“李小墨。”
“嗯?”
“我有点困了。”
积攒的天道灵气在经脉里涨得发酸,生死之间悟出来的宝术也在脑子里搅成一团浆糊,两相夹攻,把她最后那点精神头也磨没了。
“那就睡吧,小的给您抱回去。”
“嘿嘿,大客卿~”
“怎么啦。”
“我,我最喜欢你了哦……”
“我也……”
“呼…呼呼……”
怀里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他低头一瞧,怀中佳人已酣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