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逆转。”
“无尽轮回。”
“她终究失败了，身躯被侵蚀所束缚，灵气被黑暗所污染。”
“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将自己的过去分离，以求，未来的无限可能……”
……
李墨缓缓睁开双眼，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他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中央，四周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却听不到任何脚步声或交谈声，仿佛在看一部默剧。
“这是...第二道试炼？”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就像梦境中那些看似合理却又处处透着古怪的场景。
而且，这个场景，李墨嘴角抽搐，看着周边恢宏却又神异的古代建筑。
他闭上眼睛，为可能正在其他试炼中挣扎的两个好兄弟祈祷了一声。
当他再次睁眼时，视线不期然与街对面一个娇小的身影相遇。
那是个穿着淡青仙裙的少女，墨黑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她正用一种既困惑又期待的眼神盯着他，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李...李墨？”少女的声音像一阵微风拂过耳畔，带着些许不确定。
李墨怔住了。
他认识这张脸，阮暮空，那个总是活力四射、说话像连珠炮一样的小师妹。
但眼前的她判若两人：漆黑的瞳孔里盛满迷惘，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鹿。
“你叫李墨吗？对，对不起，我看见你脑海里就冒出这个名字了。”阮暮空结结巴巴地说。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却又忍不住继续盯着他看，仿佛他是这陌生世界里唯一熟悉的锚点。
李墨迅速调出脑海中的面板：
姓名：阮暮空
境界：？？？
功法：？？？
词条：成仙之资（金），洞察先机（金），阵法绝巅（金），富家千金（蓝），记忆破损（黑）……
除了那个本该存在的彩色专属词条消失不见，其他信息都与他记忆中的阮暮空吻合。
一股莫名的既视感从心底升起，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
“嗯，我叫李墨。”他轻声回答，刻意放慢语速，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物。
“你还好吗？”
少女局促地绞着手指：“啊，真的是，啊，不对，对不起，我叫阮暮空，你，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
李墨摇摇头，目光落在她微微发抖的肩膀上。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眼前的阮暮空显然与平时那个自信满满、动不动就怼人的女孩相去甚远。
“那要跟我一起吗？刚好，我也不是很熟悉这里。”
他伸出手，阳光在掌心投下温暖的光斑。
阮暮空盯着那只手看了许久。
某种深埋在记忆深处的本能驱使她抬起手，当她的指尖触碰到李墨掌心时。
一股微弱的电流让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我总觉得...能信任你。”
她小声说，终于完全握住了他的手。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一阵诡异的嗡鸣声。
人群如潮水般退去，建筑物开始扭曲变形，天空像被泼了墨般迅速暗下来。
李墨见状，迅速将她拉到身后：“小心。”
他眯起眼睛，看到远处有几个模糊的黑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他们靠近。
那些黑影逐渐显露出人形，却有着扭曲的面容和过于修长的四肢。
它们移动时不是走路，而是像影片跳帧般一闪一闪地前进，每次闪现都会缩短一大段距离。
“什么玩意啊这是...”
李墨倒吸一口冷气，他这还是修仙吗？旋即试着动用灵气，好，动用不了，真棒。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阮暮空：能跑吗？
阮暮空脸色苍白：“可…可以。”
“好，跟我来！”李墨拉着她冲向旁边的一条小巷。
身后传来的咯咯笑声，仿佛有无数指甲在刮擦玻璃。
巷子比想象中要长得多，两侧墙壁上爬满了发光的藤蔓。
李墨能感觉到阮暮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的手心全是冷汗，但令人惊讶的是，她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左边！”
李墨拽着她拐进一个岔路，身后的追逐声暂时消失了。
他们躲在一个废弃的小房子里，透过脏兮兮的木窗警惕地观察外面的动静。
“那些...是什么东西？”阮暮空小声问。
“不知道。”
李墨简短地回答，同时注意到她左瞳中闪烁着一个若隐若现的符文印记。
那是之前的印记。
他心头一紧：看来这秘境真的和师妹有关。
忽然，房间的木窗上伸进了一只惨白的手掌。
阮暮空吓得差点叫出声，李墨迅速捂住她的嘴。
更多的手出现在四周，小房间开始剧烈摇晃。
“啧，不管用！”李墨一脚踹开门，拉着阮暮空冲了出去。
他们刚跑出几步，身后的房间就被撕成了碎片。
三只怪物拦住了去路，它们没有五官的脸上裂开一道猩红的缝隙，发出刺耳的尖笑。
李墨感到一阵眩晕，某些记忆片段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回，前世今生的一幕幕逐渐浮现，他摇了摇头。
试图保持清醒。
“不...不要...阮暮空痛苦地抱住头蹲下身。
李墨强忍不适挡在她前面。
脑海中思索着如何对付眼前这个丑八怪。
好吧，没办法，肉搏吧。思索结束，超级大脑告诉我该用超级力量了。
李墨猛地蹬地，地面在他脚下龟裂。
他调动全身力量，右拳裹挟着破空之声直击怪物胸口。
在出拳的瞬间，他注意到怪物表皮泛起诡异的波纹，但已经来不及收势。
“砰！”
拳头结结实实命中目标，却像打进了粘稠的沥青里。
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阮暮空的身体突然迸发出一圈淡蓝色的光芒。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紧接着，以她为中心的空间像被打碎的镜子般裂开无数细纹。
“墨，先蹲下！”她喊道，声音里突然多了一种坚定。
李墨本能地照做了。
下一刻，他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景象如万花筒般扭曲旋转。
耳边传来空间撕裂的嗡鸣声，五脏六腑仿佛被无形的手揉捏挤压。
当双脚重新接触地面时，李墨踉跄着单膝跪地。
半空中的少女像片落叶般飘了下来。
他接住少女抱在怀里，抬头望去，面前有座七层八角的风水塔，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远处几个黑点正在废墟间跳跃着逼近。
“空间传送？”李墨的疑问戛然而止。
阮暮空的身体突然绷成弓形，喉间溢出小兽般的呜咽。
他慌忙托住她后仰的脖颈，触手却是一片湿冷。
殷红的血线从她耳蜗蜿蜒而下，在素白的面颊上染出一串触目惊心的红。
反噬的后果在她经脉里横冲直撞，李墨的掌心贴着她后背，能清晰感受到紊乱的灵力乱流。
他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她裹住，少女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锁骨处。
塔楼旋转的扶梯下传来窸窣响动，某种粘稠的爬行声正沿着石壁向上蔓延。
在夕阳将最后一道金晖收进云层时，
李墨察觉阮暮空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灿金的双眼。
可仅仅只是三秒，那双瞳孔又开始褪去色彩。
而那些原本正跃迁的怪物们，此刻也都从阴影里扭曲着爬出。
李墨刚想将阮暮空放下准备迎敌。
却见阮暮空挣开李墨的怀抱飘向空中，只是随意抬手间，那群怪物竟接连下跪。
“嗯？小空这么厉害了？”
李墨还想说点什么，体内时空之力竟开始沸腾了起来。
接着化作一道光线直射空中少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