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呼~呼~”
三声长短不一的叹息在夜空下此起彼伏。
罗言、李长青和李墨像三条晒干的咸鱼一样瘫在草地上。
衣袍凌乱,发冠歪斜,身上还带着战斗后的痕迹,却都笑得极其灿烂。
“赢了?”
“赢了。”
罗言顿了顿,又笑着补充,“虽然某人差点被八臂魔猿当成配偶叼走。”
“那是战术!战术懂吗?”李长青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结果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要不是我舍身诱敌,墨子能那么及时?”
李墨没说话,只是默默从空间戒里取出三包用青灵叶包裹的山魔猪肉。
他知道罗言喜欢辣,特意在那包上系了红绳;
李长青上次说想吃甜口的,这包刷了层蜂蜜;自己这包则保持着最原始的风味。
“墨子万岁!”李长青精准地接住飞来的甜口烤肉,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罗言接过自己的那份,闻到熟悉的九叶灵椒香气:“嚯,还是你记得清楚。”
他咬了一口,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那枚玉简,“对了,你们这次收获如何?”
“别提了!”李长青嘴里塞满烤肉,含糊不清地抱怨,“刚进来就遇到那只四翼白虎,哼哧哼哧和墨子打半天,就爆了个玉符。”
他咽下食物,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不过我找到个好东西——”
说着从袖中摸出个小葫芦,“千年灵药!回去可以酿酒喝。”
罗言笑道:“就知道你惦记这个。上次偷喝你师父的云雾灵酒被罚扫三个月阵法室,还没长记性?”
“这次不一样!咱可是正儿八经从秘境里找到的,俺师父知道了说不定还要夸我!”
“话说这玉简是什么?你们有猜测吗?”罗言拿起玉简对着月光照了照。
“应该是某种钥匙。”李墨从空间戒里也拿出自己的玉简。
罗言动作一顿,随即将自己的也抛了过去递过去:“嗯,来秘境时看到的流光,我也估计是钥匙。”
李长青拿着四翼白虎爆出的玉简,凑过来:“据说此地原是当年荏苒女帝的藏宝库,与一般秘境不同,算是低危害的秘境。
“但之前并未有过这种事情,难不成是什么新宝藏钥匙?”
李墨接过玉简,翻到背面,在月光下隐约看到几乎被磨平的古文字——“逆转”。
心头突然一动,时空的力量在与这些玉简共鸣。
“墨子?”罗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
李墨回过神,将玉简还给罗言:“不对劲,我有个猜想,如果不出意外,我们得再回去看一眼。”
“又来了!”李长青夸张地抱住脑袋,“上次墨子说‘新道袍’,结果只是发现我偷穿了他的新道袍!”
罗言却收敛了笑意:“确实不对劲。你也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
李长青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一手一个搂住两人肩膀:
“停!你们两个疑心病能不能消停会儿?难道非得像上次那样,三个人被一头碧眼金鸾追着啄了三天三夜才正常?”
想起那次狼狈的经历,三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那是他们第一次合作完成任务,虽然惨烈,却奠定了他们深厚的友谊。
“不过墨子说的对,还是得去看看。”
“唉,服了你们了!”李长青一甩宽袖,仰天长叹。
“不过谁叫我是你们的爹呢,儿子们想去,我这个老父亲当然要陪着你们一起去。”
说罢,他装模作样地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眼角余光却打量着他俩的反应。
李墨抱着双臂站在一旁,他面无表情地看完李长青表演后,吐出两个字:“幼稚。”
“青子,你这演技也太浮夸了,今年云墨大会没你我不看。”罗言捧读道。
“嘿!你们两个没大没小的!”李长青佯怒,一甩袖子。
李墨直接转向罗言:“一起?”
“正有此意。”罗言立刻点头同意,旋即两人看向李长青,缓步走来。
“诶!”李长青双手抱胸,做出一副惊恐状,“你们想干嘛!别过来,再过来我要叫啦!”
他边说边后退,直到背靠一棵古松才停下。
两人嘴中发出邪笑,李墨掏出玉篆书,罗言则从袖中掏出一捆绳子。
“别别别!我投降!爹,两位活爹,小的错了。
“切。”×2
三人收起玩笑的神色,彼此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走吧。”罗言率先转身,朝着四翼白虎的方向走去。
李墨拍了拍李长青的肩膀:“还能走吧。”
李长青翻了个白眼:“放心,没那么虚弱。”
“倒是你,就不一定了,毕竟你是公认的虚狗。”
李长青说完,随后一瘸一拐地追罗言去了。
“?”李墨一脸问号的看着李长青的背影,“不是,你有病吧。”
片刻后,三人窝在一旁的草丛里,趁着月色看着眼前打盹的白猫。
罗言扭头看了眼满脸懵逼的李长青,“是它吧。”
李长青压低声音道:“我嘞个乖乖,咋回事啊,活了?”
李墨点头:“不出所料,走,下一处。
三人借着夜色的掩护,跟着罗言向着前方遁去。
李长青不时从袖中掏出阵笔,在沿途的树上布下简单的障眼法阵。
一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一处悬崖边。
对面就是被浓雾笼罩的禁地区域,两处之间只有一条摇摇欲坠的吊桥相连。
“就是这里了。”罗言检查了一下吊桥的状况。
“可能会有传送阵,墨子,青子,都小心点。”
吊桥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随时会断裂。
浓雾遮蔽着几人的视线,使人看不真切。
李墨能感觉到四周有阴冷的气息在流动,耳边隐约传来低语声,却听不清内容。
突然,前方李长青大喊:“传送阵!”
话音未落,一道刺目的红光从桥面迸发,将三人笼罩其中。
李墨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护体符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层金色光罩护住全身。
当眩晕感消退时,李墨发现站在一个陌生的树林中。
四周全是参天巨树,空气中则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息,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
“青子?言子?”
李墨呼唤道,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回荡,惊起几只不知名的飞鸟。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剑,还好,剑还在。
“诶呦,罗言你快从我身上起来,重死了。”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嘶,我说怎么不疼。”另一个声音接话道。
李墨循声回头,看见李长青与罗言以一种滑稽的姿势叠在一起。
李长青被压在最下面,一张脸憋得通红;罗言则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却因为地面湿滑又摔了回去。
这情景让李墨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不禁噗嗤一笑,连忙走过去伸手拉了罗言一把。
“这是哪儿啊?”
李长青揉着被压疼的肩膀站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一眨眼就到这鬼地方了?”
罗言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我当时也很懵逼,桥上正走着呢,突然就被传送到这儿来了...”
“吱吱吱——”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三人的对话。
一只猴子倒吊着从树上垂下来,正好悬在李墨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
它全身毛发呈银灰色,唯独额前一撮金毛格外显眼。
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充满好奇地打量着三人。
三人一猴八目相对,空气一时凝固。
“......”李墨和猴子大眼瞪小眼。
“......”猴子歪了歪头,伸出爪子想抓李墨的头发。
“是它吗?”李墨反应极快,一把揪住猴子的后颈皮将它提了起来。
猴子顿时四肢乱蹬,发出抗议的吱吱声。
李墨仔细感应了一下,发现这猴子体内确实流动着某种特殊的力量。
但强度大概只有一个许烟,只是血脉似乎有些特别。
“嗯,是它,额前那撮金毛。”罗言凑近看了两眼,确信道。
李墨松开手,看着那猴子一溜烟地跑走。
“所以,难不成这个秘境?”李长青一脸怀疑人生。
“嗯,大概率,时空会不定时错乱。”李墨转头看向秘境最高处的天碑。
天碑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频率闪烁着光芒,渐渐形成一道璀璨光晕。
李墨突然睁大眼睛,刚想说些什么,只见一道光柱突然将他笼罩。
一阵刺目的光迫使罗言与李长青闭上双眼,待到他俩睁眼时,李墨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而秘境中,接二连三的光柱依次升起。
将他们带入不同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