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在脑海中回响。
他的目光即刻锁定目标，那是一本毫不起眼的灰蓝色古籍，书脊上用烫金小字题着《空白》。
就在他伸手的刹那，身后传来木板断裂的声响，阴影怪物已经追了上来。
“该死！”
李墨咒骂一声，转身砍向那怪物。
剑刃没入阴影之中，却如同砍进棉花，毫无实质感。
阴影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就在他准备再次挥剑的刹那，身后传来木板断裂的巨响。
李墨脚下一空，整个人向后仰去。
阴影怪物抓住机会扑了上来，它的一部分已经凝结成尖锐的锥形，直刺李墨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李墨凭借多年的反射神经，硬是在半空中扭转身体，挥剑挡下这致命一击。
金属与阴影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用时空。”
李墨几乎是本能地，调转体内流动的时空之力。
“消散！”李墨低吼一声，手掌对准近在咫尺的阴影怪物。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
阴影怪物的尖端已经触到了他的前襟，布料瞬间沙化。
李墨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蔓延，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
就在这关键一刻，他眼中的世界开始产生变化。
所有颜色都变得更加鲜艳，物体的边缘泛着微光，而最惊人的是，他看到自己伸出的手掌中，有金色的细流从每个毛孔渗出。
这些金色流光起初只是零星几点，转瞬间便如决堤之水喷涌而出。
阴影刚一碰到这些金色流光，就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啸。
它的身体开始瓦解，像一幅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从边缘开始一点点消失。
李墨感到一阵眩晕，眼中的金光越来越盛，最后几乎将整个视野染成金色。
他看到一个全新的视野。
时间像丝线般交织，空间的层面如同透明板叠加。
而阴影，不过是某种寄宿在时空夹层的怪物。
“原来如此...”
李墨感到自己似乎可以更加自由地操控这些金色流光了。
随着心念一动，更多流光从虚空中涌现，如风暴般席卷阴影怪物。
三秒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阴影怪物彻底消失了，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只有李墨被沙化的衣襟证明那不是幻觉。
金光从他眼中褪去，李墨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那里已经看不出任何异常。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风声回答他的疑问。
李墨强撑着站起来，捡起掉落的长剑。
剑身上有一道明显的沙化痕迹，那是与阴影怪物接触留下的。
他环顾四周，这座废弃房间突然显得陌生而神秘。
墙壁、地板、甚至空气中的灰尘，都似乎隐藏着他无法解读的信息。
李墨摇了摇头，将视线投向那本书，直觉告诉他，他想要的一切答案都在书里。
那本书的封皮在他手中泛着幽光，不知何种材质制成的书页触手生寒。
“当你翻开这本书时。”扉页上这样写道。
而后这行字在他注视下竟开始缓缓消失，新的字迹如同被无形之手书写般浮现：
“那就证明，第99次轮回（一团被划掉的数字）失败了，”
“听我说，此次试炼确实与小空有关，小空的词条你还记得吧，没错，时空旅者。”
“她是由荏苒分割自身所诞生的特殊个体。”
李墨皱眉，随即点头。
小空确实与众不同。
她总能在他说出想法前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有时会突然盯着某处空气发呆，说有时间的褶皱。
他曾以为那只是少女中二病犯了。
“而现在，严重的是，荏苒已经被侵蚀了。”
书页上的字迹开始变得扭曲，像是被某种力量干扰。
李墨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文字开始模糊重组：
“那虫子迫切的想要找到小空，也就是荏苒的肉身。”
“而怪物一旦彻底侵蚀，整个羽渡域，或者整个栖霞天会发生什么，我无从得知。”
“所以，无论如何，到达塔顶，击败祂，救回小空。”
“我从每次轮回中抢到了一点时空的权柄。”
“希望可以给予我一些帮助。”
字迹到这里变得潦草急促，像是书写者时间所剩无几。
就在李墨还想再翻看的时候，整本书突然变得滚烫。
他下意识松手，书本却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空中，书页疯狂翻动。
李墨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房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唯一保持原状的只有那本悬浮的书和站在原地的他。
“时间不多了。”书页翻开最后一句话。
李墨看完这本书，运用灵气，将99这个数字划掉，写上100……
果然，与他猜的没错，这是他第一百次进入这所谓的“第二试炼”了。
“小空是荏苒分割出的‘过去’，女帝本身是现在，但她被虚空中的某种存在侵蚀了。那怪物需要小空来完成彻底侵蚀。”
“而我，则因为吸收了师妹的词条，导致一部分权被我所掌控。”
周围的扭曲达到了顶点，李墨感到自己正在被撕扯进某个旋涡。
世界开始崩塌。
当李墨再次恢复意识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奇异的空间。
空间远比从外部看起来要大得多，石墙上刻满了意义不明的符号，天花板高得几乎消失在阴影中。
那本书籍躺在他脚边，封面上“空白”二字已经消失。
“还我一个正常的修仙界。”李墨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他抬头望去，看到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蓝色立方体，立方体内有无数光点流动。
李墨弯腰捡起《空白》，书页在他手中自动翻动，停在某一页。
原本空白的纸面上又浮现出新的文字：
“为了防止怪物察觉，我将力量藏匿于另外三层中，我…找到它们。”
文字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几页被某种力量粘合在一起，无论如何都无法翻开。
李墨开始环顾四周。
大厅有四个出口，每个出口上方悬浮着不同的符号。
他注意到其中一个出口上方的符号与书籍扉页角落的标记一模一样。
“看来这里就是起点了。”
一种诡异的熟悉感如潮水般涌来，他的记忆里没有任何闯塔的记忆，但却连石壁上每道裂纹的走向都了如指掌。
就在他准备迈步时，怀中书籍自动飞出，悬浮在半空。
书页无风自动，刺眼的光芒从中迸发而出。
“这是？”
光芒逐渐收敛，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把通体泛着金光的铁剑。
剑身朴实无华，却能感受到时空的力量在其中流淌。
李墨伸手握住剑柄，霎时间无数记忆碎片如利剑刺入脑海。
——血雨倾盆中，他持剑而立，身后是万丈深渊。
——月华如水处，他手中剑指向阮暮空。
——漆黑的身影面前，剑身寸寸断裂，化作漫天金光。
...…
“呃啊！”
李墨一个踉跄，冷汗浸透后背。
这些画面转瞬即逝，却在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出口处的黑暗如同实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
李墨深吸一口气，在踏入前最后看了一眼后方。
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黑暗中涌出，将他拽入塔内。
李墨只觉头晕目眩，再睁眼时已身处一片陌生的水镜世界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