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们去哪里?”
阮暮空的声音在清晨的雾气中显得格外清脆,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稚嫩与好奇。
“去码头整点薯条……”李墨的回答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说,又像是带着什么特别的深意。
他的目光依旧注视着前方。
晨雾就像一匹纱,轻柔地缠在山腰,将远处的景色蒙上了一层朦胧。
阮暮空跟在师兄身后,目光追着师兄,心中却满是疑惑。
她一边数着脚下的台阶,一边在心里嘀咕:“什么码头薯条?师兄又在说些奇怪的话了。”
终于,在踏上第三十七级台阶时,她忍不住开口:“师兄,什么码头薯条?我们不是去宗门大殿吗?”
李墨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了阮暮空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尴尬:“咳咳,没事,就当师兄我胡言乱语吧。”
他说完,目光又落在了阮暮空手中的玉篆书上。
阮暮空顺着师兄的目光,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篆书,心中一动。
她知道,过两天是那什么秘境开启的日子,掌门师叔特意嘱咐他们要早些过去做准备。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有些紧张,握紧了手中的玉篆书,仿佛它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全感。
李墨看出了师妹的紧张,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紧张,秘境虽然危险,但有师兄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他说完,牵着阮暮空的小手继续向前走去。
阮暮空跟在师兄身后,心中的疑惑渐渐被一种莫名的安心取代。
她抬头看了看前方,雾气中隐约可见宗门大殿的轮廓,巍峨而庄严。
“师兄,你说秘境里会有什么?”阮暮空忍不住问道。
“我也不知道,奇珍异兽,灵器阵法,得你自己去发现。大多秘境都不会固定传送,虽然我会尽量快些找到你,但你还是要小心,切记不可大意。”
阮暮空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依旧有些忐忑,但师兄的话让她感到了一丝踏实。
她知道,师兄虽然平时总是说些奇怪的话,自己也经常和他拌嘴,但在关键时刻,总是最可靠的那个。
两人一路无言,宗门大殿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仿佛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到了。”
李墨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大殿的方向,现在想起来,小时候被陈命鱼拉着,没少看她扯宗主胡子。
你以为宗主没留胡子是为了帅吗?不不不,那是被陈命鱼扯怕了。
而阮暮空正在后面发着呆,一个不注意撞在了李墨的后背上。
“诶呦,师兄,怎么突然停下了。”阮暮空揉了揉发懵的脑袋瓜。
“没事,感慨时光易逝催人老。走吧,师妹。”
李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阮暮空无语,却也跟着他迈入了大殿门槛。
大殿内,任昶宇早已等候多时,见两人到来,点头示意。
李墨和阮暮空恭敬行礼,随后站在一旁。
一旁站着的李长青看见这对师兄妹后,趁着自家小师妹和常紫苏聊着天,鬼鬼祟祟地移到了他们身边。
“呦,这不李大才子吗,等秘境回来要跟我去春雨楼看看吗~”
李长青贱兮兮的,冲着李墨挑了挑了眉。
而一旁思考今天能不能吃上饭的阮暮空耳朵一动,眉头一皱,小手立马搭在李墨腰上。
好啊,春雨楼一听就不是好地方,师兄这是学坏的节奏。
李墨倒吸一口凉气,又给阮暮空解释好久,再三发誓,才勉强保住自身清白。
旋即恶狠狠地看向戏谑的李长青,这小子不安好心。
见他还不知悔改,李墨轻蔑一笑,深吸一口气,朝着群星峰方向大喊:“清欢师妹!你家师兄又喝花酒…呜呜呜。”
李墨话还没说完,李长青脸色一变,急忙冲上前捂住他的嘴:“李墨!你疯了!要是让清欢知道我又喝酒,她能一拳头囊死我!”
李墨被捂得喘不过气,挣扎了几下,终于挣脱开来,冷笑道:“呵,刚才不是挺得意吗?还春雨楼呢,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告诉清欢师妹,你平时都去哪儿‘历练’?”
李长青顿时慌了神:“别别别!墨子,咱们兄弟一场,你可不能这么坑我!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请你喝酒,最好的酒!”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大师兄,你又躲在这儿偷懒了?”
李长青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缓缓转身干笑道:“清…清欢师妹,你怎么来了?”
只见一位身着淡青色长裙的少女缓步走来,眉目如画,气质清冷,手中握着一柄长剑,直勾勾盯着李长青。
李墨见状,立刻拉着阮暮空退后几步,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与刚刚溜过来的罗言打了个招呼。
水清欢走到李长青面前:“师兄,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你喝酒了?”
李长青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清欢师妹,你听错了,我怎么可能喝酒呢?我可是咱们群星峰的大师兄,要以身作则的!”
水清欢狐疑地看了两眼,又看向勾肩搭背的李墨与罗言:“是吗?那刚才李师兄喊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咳咳咳,大家都闹着玩呢,闹着玩,你说对吧,言子墨子。”
李长青眼神飘到一旁看热闹的罗言和李墨,以哀求的眼神看着他们。
罗言轻笑,暗地里向李长青比了个五,而李墨也比了个五。
李长青看见后,知道自己要大出血了,双眼一闭,默默点头。
大不了赖账就是了……
“清欢师妹,大家在闹着玩呢,青子前几天还和我说要戒酒呢。”罗言对着水清欢说道。
“是啊是啊,这不,他刚还准备把他剩下的酒给我们呢。”李墨看着李长青,咧嘴一笑。
李长青仿佛晴天霹雳,他怎么就忘了李墨这小子蔫坏呢,随后顶着水清欢吃人的目光,笑着将自己珍藏多年的酒分了出去。
罢了罢了,还有还有。
刚这么想,就见眼前小手伸来,将李长青的储物戒拿了过去,轻飘飘地留下一句,
“缺钱了找我要。”
随后挥了挥手中的储物戒向远处走去。
不!(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就在李墨罗言击掌庆祝,李长青一人缩在角落默默哭泣时。
主座上的任昶宇看着大殿内的人都差不多到齐了,于是开口道:“大家都是我云墨浮生宗的好弟子,废话就不多说了,跟着宗内长老,安安全全的,别玩命。”
言罢,又对着身旁坐着的柳明枝拱了拱手,“明枝师祖,拜托了。”
“嗯,放心啦,有本座在,不会让他们出意外的~。”
随后大手一挥,带着底下弟子前往了渡星台。
空间一阵模糊,再回神时,一众弟子就已站到了渡星台上。
往前瞧去,只见飞舟悬停在渡星台上方三丈处。
李墨仰头望着这艘通体漆黑的庞然大物。
其外壳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墨玉光泽,首部浮雕着云墨仙人斩龙的图画,龙睛处嵌着两枚千年雷击木,此刻正吞吐着青紫色的电弧。
当阴影掠过甲板缝隙时,整艘飞舟的龙骨竟如活物般微微起伏,仿佛一头即将苏醒的吞海玄鲸。
“这是用北冥仙金浇筑的船身。”李墨似是看到了阮暮空眼中的好奇,出声解释道。
“但淋浴房铺的可是南海暖玉!”李长青从两人中间探出头,怀里抱着一袋子糖炒板栗。
“吃吗?”
“吃。”
“叫爹。”
“爹。”
“啧,没骨气。”
“再不给锤你了。”
“诶诶诶,别动手,…真是的,给就是了……”
话音未落,飞舟突然腾空而起。
三千六百盏琉璃灯在穹顶次第点亮,映出舱内玄机。
墙壁流淌的水幕实时显示着外界景象,最惊人的是甲板中央竟有株随灵气流转变换四季的千年古树。
柳明枝斜倚在树根盘结形成的天然茶座上。她屈指轻弹,几枚柳叶稳稳飘进下方弟子身体中。
“还是那句话,打不过就跑,宗门还没落魄到需要你们这群小崽子拼死拼活的时候。”
说完,柳明枝摆手示意各干各的去,“都先去挑个房间吧,我们这次要去的是隔壁羽渡域,有个几天时间折腾。”
众弟子点了点头,阮暮空和李墨挑了个相邻的房间,收拾完房间后同时走出。
“逛逛?”
“嗯嗯。”
“走,去找吃的。”
这时一阵轰鸣声响起。
当飞舟突破云层时,船身神纹化作游龙环绕,向着羽渡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