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的瞳孔化作刻痕。
无数柄缠绕着锁链的金色神枪从虚空中刺出,每一柄枪尖都闪烁着足以贯穿时空的恐怖威能。
“九幽黄泉?呵,那地方,我熟得很。”
话音未落,他抬起鲜血淋漓的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布满裂痕的青铜钟。
“时之守望的遗物”!
钟身上每一道裂痕都流淌着银色的时空之力,接着他摇响青铜钟。
“铛——!”
震彻灵魂的钟声在高塔顶端炸响,肉眼可见的波纹以李墨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些即将刺穿他身体的神枪在触及波纹的瞬间,竟诡异地凝固在半空中,枪尖距离他的皮肤仅有寸许之遥。
就是这生死一瞬的间隙!
李墨的身影分裂成无数残影,每一个残影都代表着他在不同时间节点的存在。
这些残影在停滞的时空中交错闪烁。
而本体则精准踩在时间断裂的缝隙里,硬生生从必死的围剿中找到唯一的生路。
“时间跳跃?”
‘阮暮空’眼中满是冰冷的讥讽,.可惜,你跳得再快,也逃不过的吞噬!”
她凌空一握,整片空间如同被无形巨手攥紧的纸张般开始坍缩。
李墨方才站立的位置瞬间化作一片虚无的黑暗。
然而,
“锵!”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在阮暮空背后炸响。
李墨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后三步之遥,手中握着一柄完全由时空凝聚而成的透明剑刃。
‘阮暮空’甚至没有回头,她身旁的时之刃自行翻转,精准地架住了这一击。
两股同源的时空碰撞的瞬间,刺目的裂痕在虚空中蔓延,整座高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无数碎片如暴雨般从塔顶倾泻而下。
“你偷学的倒是挺快。”
她轻蔑一笑,手腕翻转,剑刃化作万千,裹挟着无上之力向李墨横扫而去。
李墨被迫暴退。
“彼此彼此。”他稳住身形,眼中仿佛有两轮大日在燃烧。
他抬起左手,五指以某种玄奥的轨迹划过虚空。
这个动作与方才阮暮空施展时渊吞噬时如出一辙。
随着他的动作,一道漆黑的时空裂隙在‘阮暮空’脚下裂开,无数金色锁链从中激射而出,缠向她的四肢。
“呵,拙劣的模仿。”
阮暮空嗤笑一声,时之刃轻轻一划,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锁链便如同薄纸般被尽数斩断。
然而就在锁链断裂的瞬间,她忽然发现李墨的身影已经从视线中消失。
“砰——!”
一记重拳狠狠轰在阮暮空的后心。这一拳是纯粹的“时空震荡”!
拳锋所及之处,阮暮空周身的时空出现细微的错位,她的身形第一次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你...在分解我的时间?”
她感觉到自己的时间流速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干扰,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迟缓起来。
李墨没有回答,拳势如同暴风骤雨般连绵不绝。
每一击都带着时间错乱,让‘阮暮空’的反应总是慢上半拍。
她的时之刃明明已经预判了李墨的攻击轨迹,却总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无形的力量拖慢了速度。
“有意思。那这样呢?”
她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枚漆黑的时之印。
“逆”
印记出现的瞬间,整片空间的时空法则开始扭曲。
“轰——!”
李墨的攻势反向逆转!
挥出的拳头正在不受控制地收回,体内的灵力流动也开始倒转,就连伤口中流出的血液都诡异地倒流回体内。
这种时间被强行拉回数秒前的体验,让他的战斗节奏瞬间崩溃。
“时间...逆流。”李墨立刻催动体内剩余的权柄抵抗。
两股时空之力在他体内激烈碰撞,让他的经脉如同被千万银针穿刺般剧痛。
而‘阮暮空’的剑锋已经刺到胸前!
“结束了。”
然而,
“铛——!”
一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长剑凭空出现,硬生生架住了这致命一击!
火焰与时空之力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两人周围的时空撕开一道道裂痕。
李墨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咳咳,不好意思...我偷的权柄,其实挺多的。”
他的身后,一尊通体燃烧着金色火焰的虚影缓缓浮现,“焚时之炎”!
虚影出现的一瞬,整座高塔的温度陡然拔高,连时空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火焰与时空交织,李墨剑势爆发。
炽烈金炎顺着剑锋蔓延,竟开始焚烧时之刃。
那些号称永恒不灭的神纹在火焰中发出痛苦的哀鸣,剑身上开始出现细小裂纹。
“你...!”
‘阮暮空’立刻抽身后退。
然而那金色火焰却如同附骨之疽,竟顺着时空轨迹追袭而来,在她手腕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试试这招如何?”
李墨低喝一声,剑势再变。
火焰与时空完美融合,化作无数颗金色流星,从四面八方向阮暮空轰击而去!
每一颗流星内部都封印着一片破碎的时空。
爆炸时产生的时空乱流足以撕裂任何防御。
‘阮暮空’挥剑格挡,然而每一颗流星在触碰剑锋的瞬间都会爆裂开来。
火焰与时空乱流交织形成的破坏力让她的防御逐渐崩溃。
那些飞溅的金火落在她的衣袍上,立刻烧出一个个无法愈合的破洞。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中,整座时渊高塔剧烈摇晃,无数时空裂隙在两人周围崩裂又愈合。
塔身开始剥落巨大的碎片,可这些碎片在下坠过程中就被乱流绞成齑粉。
‘阮暮空’的衣袍被火焰灼烧得残破不堪,露出下面如玉的肌肤。
可她眼中的杀意却越发炽盛。
“很好...这才像话。”她低笑着双手握住时之刃的剑柄。
剑身上所有的神纹同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竟将李墨的金色火焰一点点压制回去。
“你以为,靠这点火焰就能赢我?”她的声音冰冷无比,每一个字都带着震颤灵魂的力量,
“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时空道则!”
“时渊·灭!”
“轰——!”
整片空间瞬息间陷入绝对黑暗,时间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力量强行停滞。
李墨的金色火焰凝固在半空中,连跳动的火苗都保持着静止的状态。
他的思维变得无比迟缓,每一个念头的产生都要耗费漫长的时间。
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唯有时之刃依然闪耀着冰冷的光芒。
她的剑锋缓慢而坚定地刺向李墨的眉心。
“结束了。”
她的声音在时停的世界里清晰无比,如同死神的宣告。
然而,
“不,是。”
李墨如此诉说,瞳孔深处,微小的时钟虚影开始逆向旋转。
“铛——!”
时间,再次倒流!
......
时渊高塔的顶端,两道身影遥遥对峙。
李墨的衣袍已经破碎不堪,露出下面布满伤痕的躯体。
血液从嘴角不断溢出,可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如剑,战意丝毫未减。
阮暮空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她手中的时之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那些神纹也黯淡了许多。
原本完美无瑕的面容上多了几道细小的伤痕,血液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数不清的交锋后,李墨喘着气,突然有点想白毛了,他余光瞥了眼腰间暗淡的玉佩,心里不由默念着,
“师尊快来~师尊快来啊~再不来,你俩弟子都要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