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墨手忙脚乱分开两小只的时候,远处天际传来三声震彻云霄的钟鸣。
那钟声古朴苍凉,仿佛穿越万古岁月而来,震得整片秘境都在微微颤动。
“铛——”
“铛——”
“铛——”
钟声未落,异变乍起。
李长青腰间的储物袋炸开一道金光,那颗刚得的妖丹自行飞出;
与此同时,李墨怀中的水灵珠也挣脱束缚,化作两道流光直冲九霄。
“吼——”
“呜——”
两声咆哮声中,妖丹幻化成上古饕餮虚影,水灵珠则化作晶莹剔透的远古水灵。
两大上古神兽的虚影在云层间翻腾纠缠,搅动得整片天空风云变色。
罗言按住腰间长剑,眉头紧锁:“这什么动静?”
李墨眼中映着漫天霞光,沉声道:“大家做好准备,登仙梯要开了。”
方才在天渊下接收水灵记忆时,他便知晓这个秘境是干什么的了。
秘境深处,封印着一柄足以颠覆修仙界的剑胚。
随意,不出意外的话,血月显应该也是想要这柄剑胚。
“登仙梯?”李长青挠了挠头,“墨子你说清楚点,该不会真能成仙吧?”
李墨瞥了眼这个憨货,没好气道:“你记住待会拼命往储物袋里塞宝贝就行。”
“明白!”李长青一听,整个人精神抖擞,麻利地系紧了腰间十几个储物袋。
诸葛子衿一边调试着不亮二号,一边朝四人开口:“灵气波动有四处异常...其中两处就在我们这边,另外两处...”
话音未落,西北方向就爆发出一道冲天的血色光柱。
....ヽ(?Д?)?
太初秘境另一侧,原本静谧的花海此刻已沦为血域。
千秋晚随手抹去脸颊溅上的血渍,脚边横七竖八躺着十余具黑袍尸体。
那些血月显教徒至死都瞪大着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被一尊青铜鼎砸死了。
“殿、殿下……”
神煌王朝的随行修士们牙齿打颤。他们亲眼见证了这个平日娇小的皇女,从虚空中拽出一尊堪比山岳的巨鼎。
其中,一对双胞胎公主紧紧抱在一起,千秋乐鼓起勇气问道:“九皇姐,这些人是……”
“血月显的疯子。”
千秋晚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望着远处开始扭曲的空间结界,轻声呢喃:
“果然一样……”
她突然转头,目光扫过众人:“传令下去,所有人即刻向东南方向撤离。”
当最后一名侍卫离开后,少女独自站在尸山血海中,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玉佩。
玉佩中央,半轮残月正缓慢蠕动着,仿佛想要挣脱束缚一般。
“想让我当反派?”她五指收紧,将玉佩捏得咯吱作响,“哼,想桃子呢。”
随即,她将手中玉佩向空中一抛。
血色玉佩脱手的刹那,一道猩红的光柱冲天而起,如同撕裂天穹的血刃,与远处另外两道神兽幻象遥遥相对。
与此同时,
秘境深处?葬魂冢。
阴风呼啸,残破的坟冢之间,数十名黑袍人跪伏在地,兜帽下的面容隐没在阴影之中,唯有眼中跳动着狂热的火焰。
高台之上,一道妖娆的身影静静伫立,血色长裙在风中如业火翻涌,映衬着她苍白的肌肤。
“大人……我们派出去的兄弟……全灭了。”一名黑袍人单膝跪地,声音嘶哑而沉痛。
妩媚女子没有回头,只是凝视着天边那三道交织的光柱。
饕餮的威压,水灵的浩瀚。
以及……刚刚升起的血色光柱。
她冷笑一声,目露轻蔑。
原来饕餮妖丹与水灵珠在一起,怪不得之前怎么找也找不到。
不过,一切都按原计划进行着。
“无妨。”
她的声音轻若呢喃,却让所有黑袍人浑身一颤,“他们的牺牲,是为了迎接新时代的降临。”
她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一划,一朵血色莲花自空中浮现。
那莲花妖异至极,花瓣似浸透鲜血,花蕊处隐约可见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为了……新时代。”
她轻声念道,随即双手托举,血色莲花缓缓升空。
“为了,新时代!!!”
底下黑袍人齐声嘶吼,声音如浪潮般席卷整片坟冢。
下一瞬,
“轰——!!!”
血色莲花绽放,化作第四道光柱贯入云霄,与其余三道光柱在苍穹之上交汇。
转瞬间,整片秘境的天穹如镜面般崩碎,
残缺之后,浩瀚星河夺目,一道通体莹白的玉阶正从深处缓缓垂落,每一级台阶都流转着朦胧仙光。
彼时,李墨这边。
“这就是那什么登仙梯?”
李长青瞪大双眼,嘴巴张得都能塞鸡蛋了。
诸葛子衿啧啧称奇,“灵气突破临界值。青子,一会过去你就去抠台阶上的白玉!”
“啊?”李长青一脸茫然。
“啊什么?”诸葛子衿指向那条长阶,“那些白玉随便一块都抵得上百块灵石!”
“我嘞个?好,没问题,待会看我的。”李长青比了个ok的手势。
李墨深吸一口气,“都注意安全。”
他沉声道,翻身跃上阿福的背脊,“走!”
一声令下,阿福四爪生云,化作黑色闪电冲向登仙梯。
罗言与诸葛子衿骑上黑一黑二紧追不舍。
李长青手忙脚乱地捞起打闹的小白和水灵,狼狈地爬上黑三后背:“等等我啊!你们这些急性子!”
就在他们动身之际,葬魂冢方向,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染成猩红。
李墨抬眼瞧去,只见无数黑袍修士如浪潮般涌来,为兽的红裙女子赤足踏空,不慌不忙。
“血月显...”
阿福似有所感,速度又快三分。
几人赶来之时,登仙梯前早已乱作一团。
尝试攀登的修士们正从玉阶上滚落,有人七窍喷血,有人浑身燃起幽蓝火焰,更有人瞬间冻成冰雕,摔在地上碎成齑粉。
“这是一只杀人的白玉梯?”
李长青声音都变了调,抱着黑三脖子直往后缩。
李墨沉默片刻,怎么感觉青子说出这句话音调都变了?
他望着染血的白玉台阶,眼中阴阳神光大盛:“嗯,怎么说呢,感觉这条台阶在筛选。”
紧接着,他翻身而下,上前几步触碰台阶,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脉动,起身试探着踏上玉阶。
接触的瞬间,只见台阶表面泛起水纹,道纹竟一一浮现。
“天衍,浮生,时空……”李墨转身看向三人:“运转本命道则就好。”
诸葛子衿抬眸看了一眼,“我在下面等你们,我的道,走不了多久可能就会和那些人一样。”
几人对视一眼,李墨点头:“注意安全。”
“无碍,这群人连小白都打不过。”
诸葛子衿抱起小白,水灵猫猫则趴在她头上,冲着李墨喵一声。
三人见状也不再多虑,转头登上了登仙梯。
不亮只是道则不好,又不代表她弱。
不多时,
行至百阶,李长青额角青筋暴起,罗言的剑鞘更是震颤出龙吟之声。
唯有李墨如鱼得水,体内残剑与玉阶产生奇妙共鸣。
“墨、墨子...”李长青喘得像个破风箱,“你怎么跟回家一样?”
李墨自己也惊疑不定。
随着高度攀升,灵台中的本命残剑越发躁动,仿佛游子听见故乡的召唤。
忽然,整座登仙梯开始震动,白玉台阶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分崩离析。
李墨似有所感,回头望去,只见血月显的教徒已涌了上来。
那红裙圣女就在其下,十指翻飞如蝶,结出一个个血印。
滔天煞气在她周身凝聚,化作九条鳞甲分明的血色巨蟒,张开獠牙利齿,撕咬着登仙梯的防护禁制。
每咬下一口,晶莹玉阶就黯淡一分。
“墨子!”罗言按住剑柄,与李长青对视一眼。
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多年并肩作战的默契让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先走。”罗言拇指轻推剑格,江月剑已露出三寸寒芒。
李长青抹了把汗湿的额发,虽然还在大口喘气,却已挺直腰板挡在阶梯中央:“越往上越难,我们肯定是没你轻松的,我们负责拦住她。”
李墨喉结滚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重重颔首。
随即,转身化作一道墨色流光向梯顶疾驰而去。
“休想!”圣女厉声尖啸,手中夺魂鞭甩出音爆,鞭梢凝聚着血光直取李墨后心。
“叮——”
一道阵纹凭空浮现,将致命鞭影轻柔荡开。
李长青手捏阵旗,笑容愈发嚣张:“嘿嘿,此路~~不通!”
罗言已无声挡在阶梯中央。
江月剑完全出鞘,苍白剑光使周围褪尽色彩,化为黑白。
他眼神淡漠得仿佛在看死物,周身剑气却沸腾如海,将扑来的血月显修士尽数逼退三步。
红裙圣女面容扭曲,邪灵道则涌动,无数扭曲之物自身后浮现:“找死!”
九条血蟒同时调转方向,竖瞳锁定了阶梯上两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