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注视着眼前的少女,眼中古波不惊。
他的目光在李茗冬身上停留了许久,久到少女都开始不自在地扭动身体,白皙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不借。”
笑死,我自己都不能随叫随到,还借你,把我借你行不行。
“我还没说......”李茗冬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显然在打着什么主意。
突然,她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上前亲昵地抱住李墨的胳膊。
“诶呀,你就借我玩玩呗~”
天知道她为了研究这个奇怪的眷属生物已经辗转反侧了多少个夜晚。
“呵。”
李墨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毫不留情地拍开少女的手。
无视李茗冬瞬间幽怨的眼神,他转身走向倒在地上的黑袍人。
那黑袍像是被某种力量禁锢,只能惊恐地看着这个居高临下的男人。
爷,您早说您这么厉害啊,情报部门不是说虚有其表的绣花枕头吗。
如果能回去,他一定狠狠抽他们的脸。
你tm管这叫虚有其表!
李墨蹲下身子,从怀中取出玉篆书。
他在玉篆书上一划,一道流光闪过,将黑袍人的影像记录其中。
无名:劫灾的人,就是不知道哪一灾。
几乎是下一秒,玉篆书上浮现出一行飘逸的字迹:
人间第一仙:三
人间第一仙:二
人间第一仙:一
这小白毛又在发什么癫?
“劫灾其四,人言乱。”
李墨感觉眼前投下一片阴影。
抬头只见一个白发少女悬在空中,晃着双腿,笑吟吟地看着他。
她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模样,一袭白衣胜雪,银发用红绳随意扎起,赤足如玉,脚踝上系着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声响。
“师尊 来喽。”陈命鱼眨了眨眼。
李墨看着,陈命鱼飘着,而李茗冬则在一旁左瞧右瞧着。
而那黑袍人……
那黑袍人突然一阵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命鱼落地拍了拍手:“本尊以为只是普通邪门组织,没想到居然是失踪已久的劫灾。”
李墨站起身,玉篆书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师尊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热闹啦~”
她伸手就要去捏他的脸,“我家墨宝难得出手,为师怎么能错过?”
李墨连忙侧身避开,李茗冬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不禁疑惑。
她认识的陈姐姐,到底是怎么从当年身姿高挑的御姐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陈姐…”李茗冬刚开口,就被陈命鱼打断。
“哎呀,好久不见呀冬宝!”
陈命鱼瞬间出现在李茗冬面前,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她双手捧起李茗冬的脸揉来揉去,“这么久了还是这么可爱,诶呀,快让我揉揉。”
李茗冬被揉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唔唔”的抗议声。
她求助地看向李墨,却发现对方正用一种自求多福的眼神看着她。
李墨!
你难道忘了当年你我许下的诺言吗?
苟富贵,勿相忘啊!
抱歉,不熟。
李墨抬头望月,片刻后,终于选择替李茗冬救场:“师尊。劫灾的人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
“咳咳,咱知道。”
陈命鱼松开李茗冬,转身看向那个已经吓得瘫软的黑袍人,
“人言乱的人,老实交代,你们的目标是什么?!”
“嗯?怎么不说话,嘿呦,你这个骨头还真硬。”
陈命鱼看黑袍男子半天不说话,干脆直接掏出剑来。
黑袍人闻言,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拼命摇头,,眼中满是恐惧。
姑奶奶,您把禁制解开行不行啊!几个子啊,不值得我卖命啊!
“墨宝?”
陈命鱼转头露出一丝疑惑。
李墨这时轻咳一声,抬手解开了对黑袍人的禁锢。
“意外意外,师尊您继续。”
“我、我只是奉命监视…上面说,云墨大典在即,会有我们所需要之物…”
“所需之物?”李茗冬蹲下揉着自己被捏红的脸颊,疑惑地看向黑袍人。
李墨眉头微皱,正要追问,突然脸色一变。
他转身一把拉起李茗冬,同时喝道:“师尊!”
陈命鱼早已有所察觉,她抬手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展开。
几乎在同一时刻,数道漆黑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撞在屏障上化为黑烟消散。
“哎呀呀,看来不止一只小老鼠呢。”陈命鱼笑眯眯地说道。
周围的阴影中,走出十几个同样穿着黑袍的人。
为首的一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布满诡异纹路的脸,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在他脸上蠕动,令人毛骨悚然。
“久仰大名,天衍大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
陈命鱼歪着头:“你认识我?”
“当然,斩灭其二?世道艰的帝者。”
黑袍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毕竟......我们可是专门为了您而来。”
话音未落,所有黑袍人同时结印,动作整齐划一。
地面忽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法阵,法阵中央是一个狰狞的鬼脸图案,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墨感觉体内的灵力瞬间凝滞,就像被冻结的河流,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就连陈命鱼也微微蹙眉,显然也受到了影响:“禁仙阵?有意思。”
李茗冬强忍不适,手中捏住了黑白棋子。她目光如电,寻找着阵法的破绽。
而李墨周身也浮现出十二道剑影,剑影如游鱼般在他周围游动。以防突然袭击。
“别白费力气了。”为首的黑袍人冷笑道,“这次我们准备充分,就算是您也......”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下一秒,一道璀璨的剑光划破长空,如同银河倾泻,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那剑光纯净无暇,不带丝毫杀气,却蕴含着无坚不摧的力量。
所有人都愣住了。
黑袍人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难以置信地抬头:“这不可能......禁仙阵明明......”
“也不知道你们是消息闭塞还是刚出世。”
陈命鱼手中多了柄晶莹剔透的长剑,剑身透明如冰,内里却流转着七彩光华。
她歪着头,“总之,咱现在可是很强的,天下无敌的那种,以前或许真的能困住我,但现在,还不够格。”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黑袍人们惊慌失措地想要发动阵法,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束缚。
不知何时,无数细如发丝的银线已经缠绕在他们身上。
陈命鱼撇撇嘴,随手一挥,那些黑袍人便如同提线木偶般被吊在半空中,手脚不自然地扭曲着,场面诡异非常。
“所以,”陈命鱼走到为首的黑袍人面前,声音冰冷如刀,“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黑袍人嘴角溢出鲜血,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呵呵,此次算我们认栽…”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李茗冬:“他要自爆!”
陈命鱼反应极快,抬手布下数道结界,层层叠叠将几人保护在内。
黑袍人的身体像气球一样爆裂开来,却不是普通爆炸的血肉横飞,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虫子。
虫子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却在接触屏障的瞬间消散一空。
“怎么样,都没事吧。”
陈命鱼回头,看见两小只对着她摇头。
“那就好,这群人怎么搞的?来了啥也不说,搞一堆谜语,然后玩自杀?”陈命鱼挠挠头。
而在三人被吸引注意力时,无人知晓,陈命鱼一根发丝落在地上,而后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