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夜风微凉。
我收回鬼眼共享视野,断开那道横跨数公里的神魂链接。
民宅里的乱象,那群人的惊恐丑态,尽数落在我心底。
周道长色厉内荏,手持破旧木剑胡乱叫嚣。
林浩几人缩在墙角,吓得魂不附体。
这群作恶之人,此刻还困在自己布下的邪局里,无路可逃。
我没有急着下死手。
冤有头,债有主。
阴鬼害人是术。
人心害人是恶。
今晚的账,要摆在明面上算。
我心念微动,隔空给受控的鬼仆下达两道死令。
困住屋内所有人。
不准伤人,不准索命,不准让任何人逃窜。
只针对那名周道长。
以阴气缠体,锁他四肢,扰他神魂。
一点点磨他道行,折磨他身心。
让他好好尝尝,被阴祟缠身、无力挣脱的滋味。
做完这一切,我转身走向病房门口。
房门拉开。
守在走廊的陈范立刻转头看来。
他眼底满是焦灼与忐忑。
整夜紧绷的心弦,从来没有放松过半分。
几名黑衣保镖站在身后,身姿挺拔,神色严肃,随时等候吩咐。
陈范快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
“陈凡,怎么样?”
“小希的事,查到源头了吗?”
我看着他满脸忧心的模样,语气平静开口。
“查到了。”
“害陈希的人,不在暗处。”
“是人,是邪道,是你们身边最亲近的人。”
陈范身躯一僵,脸上瞬间浮出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想不通。
自己待人温和,处事周全。
从未与人结怨。
谁会狠心对一个卧床少女下手。
我不再多卖关子,直接报出具体位置。
“城郊三公里,独栋民宅。”
“那里设了邪坛。”
“所有人都在里面,一个没跑。”
“我已经控住局面,他们跑不掉。”
陈范眼神骤冷,眼底瞬间燃起怒火。
至亲作乱,暗中害女。
这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
我补充一句,打消他的顾虑。
“里面有阴祟,普通人看不见。”
“我留着鬼压场,只困人,不夺命。”
“你们直接过去抓人就行。”
“唯独那个道士,我会替你先折磨一番,算是利息。”
陈范重重点头,不再迟疑。
抬手直接吩咐身后几名保镖。
“带人,立刻过去。”
“封锁整栋宅子,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来。”
几名保镖应声领命,脚步沉稳,立刻动身先行赶去封锁现场。
陈范站在原地,依旧满心疑惑。
他怎么也想不通。
到底是哪些熟人,藏得如此之深。
能悄无声息养鬼害命,算计自家晚辈。
他压着怒意,跟我确认。
“真的是身边的人?”
我淡淡应声。
“到了地方,你自然就懂了。”
“比你想象的更寒心。”
陈范不再多问,压下翻涌的情绪,快步跟着赶往城郊民宅。
夜色深沉,城郊偏僻死寂。
短短十几分钟。
一行人抵达那栋隐蔽的独栋民宅。
宅子大门虚掩,屋内灯火昏暗摇曳。
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一股阴冷刺骨的阴气,顺着门缝往外飘。
几名保镖率先推门冲入。
大厅场景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
屋内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周道长手持破旧木剑,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全身被无形阴气死死缠绕。
四肢僵硬麻木,头皮发麻。
像是有无形的东西贴着他的皮肉,死死啃噬他的神魂。
他浑身发抖,满脸痛苦扭曲。
嘴里不停低声嘶吼,却半点动弹不得。
而林浩、林父、林母、陈家大伯四人。
全部乖乖挤在墙角死角。
浑身僵硬,脸色惨白。
眼神惊恐慌乱,死死盯着半空。
像是被什么极致恐怖的东西死死锁定。
在外人看来,场面极为怪异。
大厅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实质东西逼迫。
没有绳索捆绑,没有器物压制。
可五个人,偏偏全部动弹不得。
被无形之物困死在方寸之地。
普通保镖视野干净,什么都看不见。
只觉得屋内阴冷刺骨,氛围诡异阴森。
满脸茫然,搞不懂这群人到底在怕什么。
但陈范不一样。
他常年经商,气场厚重,命格极阳。
今晚接连接触阴邪之事,眼窍松动。
再加上周道长之前开坛布道,特意给这几人抹过柳叶开眼水。
屋内残留的阴气相缠。
陈范踏入宅子的瞬间,隐约能看见半空飘忽的淡淡鬼影轮廓。
他瞳孔猛地收缩。
心底寒意彻骨。
真的有鬼。
真的有人在家中布邪坛、养阴祟,害他女儿。
他目光快速扫过大厅,最后死死落在正中的法坛上。
法坛杂乱不堪,香灰散落一地。
黄符撕裂翻飞,阵法纹路暗沉发黑。
而坛桌正中央。
赫然摆着一张陈希的单人照片。
照片老旧,是几年前拍的生活照。
照片下方,压着一张黄纸。
纸上工整写着陈希完整的生辰八字。
旁边还压着几缕黑色发丝、一小块贴身布料。
全是他女儿的贴身之物。
这一刻。
所有疑惑彻底解开。
不是外人报复。
不是无端撞邪。
是至亲联手外人。
布下锁运噬魂局。
日夜以阴鬼蚕食他女儿的阳气、气运、神魂。
意图熬垮陈希,谋夺他家产人脉。
人心之毒,阴邪之恶。
彻底击穿了陈范的底线。
他亲眼看着自家亲戚、熟识晚辈。
一个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平日里笑脸相迎、亲戚和睦。
背地里却如此歹毒阴狠。
蓄谋已久,斩草除根。
滔天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陈范胸腔剧烈起伏,眼神冰冷刺骨。
往日温和尽数褪去。
只剩下久经世事的凌厉与狠戾。
他不再克制,声音低沉沙哑,满是寒意。
“好,真好。”
“我待你们亲如家人。”
“你们却要毁我女儿,吞我家业。”
他转头看向身旁待命的几名保镖。
语气决绝,字字冰冷。
“不用跟他们讲规矩。”
“不用跟他们讲情面。”
“既然他们敢玩阴的。”
“今天就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
“什么叫真正的社会手腕。”
几名保镖闻言,瞬间领会意思。
上前一步,眼神凌厉,径直朝着墙角四人、以及动弹不得的邪道士走去。
陈范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滔天怒火。
看着这群虚伪至亲畏畏缩缩的模样。
他连等待保镖动手的耐心都没有。
女儿连日承受的折磨。
夜里神魂被啃噬的痛苦。
全部涌上他心头。
他大步上前,抬手就狠狠挥出一巴掌。
直接甩在林浩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阴冷大厅骤然炸开。
他身为长辈,重情重义多年。
从未对亲戚动过手。
可今晚这群人不配他留半点情面。
处理完墙角几人。
陈范目光凶狠转向动弹不得的周道长。
所有阴毒算计,全由这野道士亲手操办。
若不是他开坛饲鬼、逆行道法。
自己女儿根本不会受尽半月折磨。
陈范冷声下令。
把他吊起来。
绑在大厅横梁上。
保镖动作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扯过屋内闲置的粗麻绳。
无视周道长惊恐的呜咽挣扎。
硬生生将他双臂反绑。
双腿捆死。
整个人悬空吊起,脚尖离地半尺。
浑身重量全部勒在肩骨与手腕。
麻绳深深嵌进皮肉。
勒出一道道紫红血痕。
周道长本就被阴气蚀体、道行受损。
此刻全身悬空承重。
骨头咔咔作响。
每一寸皮肉都被拉扯撕裂。
保镖抬手抬手落拳。
专挑胸腹、肩背、大腿软肉殴打。
不致命。
但剧痛钻心。
一拳一拳,结结实实落在他身上。
周道长挂在半空疯狂晃动。
满头冷汗,五官扭曲。
疼得浑身痉挛。
之前装得道高人的傲气、狂妄、嚣张。
被打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哀嚎与求饶。
暗处的阴风依旧盘旋。
我隔空操控鬼仆。
没有停下折磨。
阴气顺着他七窍钻入体内。
一边不断刺痛他的肉体外,一边修道根基也动摇了。
双重折磨,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