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人民医院,病房长廊的消毒水味冰冷刺鼻。
窗外天色阴沉,乌云压城将整座城市的日光遮得一干二净。
单人病房内,静谧无声。
陈凡坐在病床边缘,身姿挺拔神色淡然。
他掌心微垂,一缕常人肉眼完全不可见的阴气丝丝缕缕渡入躺在床上的父亲体内。
柔和阴力温顺内敛,没有半分凶煞戾气。
正一点点渗透经脉、骨髓缓慢压制、消融顽固残留的尸毒。
经过连日静养,再加上陈凡不间断的秘术温养,父亲的气色早已彻底好转。
原本苍白枯槁的面色变得红润安稳,呼吸平稳绵长,心率体征全部回归正常。
外人看来,这就是奇迹般的痊愈。
只有陈凡清楚,尸毒根深蒂固潜伏在血肉深处。
普通药物、西医仪器,根本检测不出分毫。
这件事,短短几日时间已经在医院内部悄悄传开。
不止是他父亲。
当初和父亲一同出事的几名工友,同样沾染了尸毒。
有的人症状凶险身僵硬发黑,高烧不退,已经濒临病危医院用尽所有手段,全都束手无策。
陈凡抽空过去,把那几名工友也救治得差不多,个个脱离危险体征逐步恢复正常。
这事在科室里传得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满心惊疑。
老爷子和一众工友入院时,个个浑身冰冷、脉象紊乱、莫名昏厥各项检查查不出明确病因全是疑难绝症。
所有医疗手段全部无效,所有人都判定只能保守观察、听天由命。
结果陈凡过来陪护,短短几日病人肉眼可见的日渐好转彻底脱离险境。
太反常,太诡异。
医院里见过无数疑难杂症的老医生,从业几十年,从未见过这种恢复速度。
少年出手,就把一群濒死的怪病患者救了回来。
流言越传越广。
从科室传到全院,不少医护和病患家属,都听说了这间病房的怪事。
大家私下纷纷议论,都说病床前这个年轻少年,身上藏着常人不知的本事能治怪病治邪病。
不少被疑难怪病缠身、求医无门的人,悄悄记下了这间病房的位置。
十分钟后。
病房走廊传来沉稳有序的脚步声。
四道身影径直走来,步伐急促却沉稳,明显是提前打听好位置,特意寻来。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体面西装,面容憔悴,眼底布满浓重血丝。
他身后跟着两名壮汉保镖,还有一个拎着公文包的律师模样的年轻人。
四人停在病房门口,没有贸然推门闯入。
中年男人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咚咚。”
病房内的陈凡,指尖阴气瞬间收敛尽数藏入体内不露丝毫痕迹。
他抬眼,声音平静无波。
“进。”
房门被轻轻推开。
中年男人率先走入病房,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病床上气色红润安然熟睡的老人身上。
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震惊和难以置信。
传闻果然不假。
不止是老爷子,连那几个同样有怪病原本快要不行的工友也都被调理得大有起色。
这种诡异怪病,居然真的被治好了。
他迅速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床边年轻淡漠的陈凡姿态放得极低。
没有半点富人的傲慢,满脸都是恳切和急切。
“小兄弟,冒昧打扰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陈凡静静看着他,不说话静待下文。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压抑的焦急。
“我知道你医术不凡,能治医院治不了的怪病。”
“我家里有人染了怪症,辗转全国各大医院中西医全部看过查不出病因治不好,一天天越来越重。”
“所有医生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情况恶化。”
他话音一顿,目光死死盯着陈凡,郑重开口。
“我打听清楚了你父亲,还有一起出事的那几名工友,全都中了怪病不少人病情危重,最后都是你出手才把他们救回来。”
“今日登门,只求小兄弟出手相助,救救我家人。”
一旁的律师青年适时上前一步,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叠现金支票,动作干脆利落。
中年男人紧接着开口,语气诚恳又果断。
“只要你愿意出手诊治,不管能不能治好,我先付你十万酬劳。”
“若是能治好我家人的怪病,酬劳翻倍,五十万、一百万,我都毫不犹豫。”
十万现金,对于寻常求医之人已是天价。
对方直接先报价十万,诚意拉满显然是真的走投无路急到极致。
身后两名保镖也微微躬身,姿态恭敬。
整个病房的气氛,安静又焦灼。
陈凡目光淡淡扫过几人。
他能隐约从这几人的身上,嗅到一丝极淡的阴冷阴气。
不是尸毒,却同样属于阴邪沾染的诡异症状。
寻常医术,的确根治不了。
他眸光微沉,缓缓开口。
“先说说,是什么症状。”
中年男人闻言瞬间松了口气,连忙快速开口讲述。
“我女儿今年十九岁。”
“一周之前突然突发怪病,日夜畏寒发冷浑身骨头酸痛刺骨。”
“白日昏沉嗜睡,夜晚噩梦连连总说有人站在床边盯着她看。”
“偶尔还会无意识浑身发冷发抖,体温仪器测不出任何异常。”
“整个人日渐消瘦,精神恍惚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说完,中年男人满脸苦涩眼底满是绝望。
“所有仪器全部正常,所有医生查无病灶,只说是精神问题焦虑抑郁。”
“可我知道不是!”
“这根本不是普通病症,是脏东西缠身的怪病!”
医院治不了的玄学诡异怪病。
这也是他不顾一切,重金登门求一个少年出手的唯一原因。
陈凡听完一切,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果然是阴邪缠身。
世间普通人遭遇的诡异怪症,无非就是阴煞沾体邪祟近身。
这些东西,科学仪器探查不出世俗医术无从医治。
只有修道术的人能够看破根源,对症祛除。
中年男人见陈凡沉默,心里越发忐忑,再次诚恳请求。
“小兄弟,求你帮帮忙。”
“十万报酬,我现在当场转账。”
“只要你肯出手,一切都好说。”
陈凡低头看了一眼安然熟睡的父亲,眸色平静。
他刚刚从凶险地宫脱身,被国家异常事务总局重点标记。
如今最不想做的,就是随意动用阴法,招惹是非暴露自身。
可看着眼前男人绝望恳切的模样,再想到之前被尸毒折磨的父亲与工友。
他心念微动。
世间阴邪作祟害人,从来不分善恶。
他身怀阴山传承,能治天下阴邪怪症。
沉吟两秒,陈凡缓缓开口。
“钱,可以先不用付。”
“我先看情况。”
“能治,我便出手。”
“治不了,分文不取。”
话音落下,中年男人脸上瞬间爆发出极致的狂喜。
而他不知道的是。
随着他今日重金求医。
沉寂低调的阴山道法,将再度在俗世人间展露锋芒。
也将让更多人,盯上这名看似普通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