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指尖微动,一缕极淡的阴山阴气悄然流转。
他正准备进一步探查缠在陈希身上的阴魂根源。
就在这时,病房门外忽然传来几道急促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步伐紧凑直奔这间特护病房而来。
房门没有关严,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开。
四道人影走了进来。
为首两名中年男人衣着考究,气场倨傲,都是陈范生意场上的朋友。
身后跟着两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眼神轻佻,一进门就带着明显的轻视。
其中一名年轻人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
“陈叔,你这也太病急乱投医了。”
“小希都躺成这样了,你怎么随便找个年纪这么小的孩子过来治病?”
话音落下,他刻意上前半步,挡在病床前方。
看似关心,实则直接打断了陈凡的探查动作,不让陈凡靠近陈希。
陈范脸色微僵,连忙开口缓和气氛。
“你们别这么说。”
“这位小兄弟是我听别人介绍请来的。”
“之前医院有几例查不出根源的怪病,都是他治好的。”
“我这边实在没有办法,就请他过来试试多个人多个希望。”
陈范心态很稳,也很现实。
他只听过传闻,没有亲眼见过陈凡出手。
所以他对陈凡,谈不上百分百信任。
只是各大医院、各路名医全都束手无策。
他走投无路,只能抓住最后一点渺茫的机会。
但他为人稳重,不会盲目跟风也不会别人说两句就直接否定别人。
被称作老李的中年男人皱眉摇头,满脸不赞同。
“陈叔,你真的糊涂。”
“这么年轻的小孩,能懂什么疑难杂症。”
“小希这是重病,万一被他胡乱折腾,出了意外谁负责?”
旁边另一名年轻男子轻笑一声,接过话茬。
“陈叔不用慌。”
“我知道你这边一直没进展,特意托关系,请了大人物过来。”
说完,他侧身让出身后的中年医生。
男人四十多岁,着装正式,戴着眼镜,看着专业沉稳。
年轻人一脸自信,高声介绍。
“这位是市一院的权威专家,专门处理疑难杂症。”
“我费了很大力气才请他上门,有他在,小希的病情一定能查出问题。”
陈范只是微微点头,没有过度期待,也没有反驳。
他心里清楚,名医再多,查不出病根依旧无用。
那名专家缓步走到病床前,简单检查一番。
翻看眼皮,探查脉搏,观察气色。
短短数秒,他便收回动作语气笃定。
“患者精气神持续衰败,体质虚弱。”
“但身体脏腑、血脉、神经,全部没有病灶。”
“仪器检查、临床判断都没有器质性病变。”
“依我看,就是重度心理精神问题引发的躯体反应。”
这番话有理有据,瞬间压住了全场。
请来医生的年轻男子立刻转头冷视陈凡。
“听见了吗?”
“专业医生定论,就是精神疾病。”
“你一个毛头小子,在这里装模作样糊弄谁呢?”
陈凡神色平静,站在原地,不辩解,不动怒。
一旁的保镖看不下去,低声开口。
“我们老板女儿不是精神病。”
“是撞了脏东西,是中邪。”
这句话一出,全场气氛瞬间炸裂。
几名新来的人脸色瞬间阴沉。
“中邪?简直荒唐可笑。”
“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封建糟粕。”
最先开口的年轻男子跨步上前,指着陈凡厉声呵斥。
“我看你就是纯粹的骗子!”
“看陈叔家境宽裕,专门装神弄鬼,想骗钱跑路!”
他嘴上骂得凶狠,态度嚣张至极。
可身体却极其诚实地悄悄后退半步。
刻意远离病床,不敢靠近半分。
病床上的陈希全程安静昏睡,没有动静,没有异动。
可病房那股渗入骨髓的阴冷,只有在场的人能真切感受。
几人嘴上不信鬼神。
但心底,早已被这莫名的阴冷压得心底发毛。
只是碍于面子、身份、说辞,强行硬撑。
另一名中年朋友也立刻开口劝说陈范。
“老陈,你赶紧把这人赶走。”
“这种江湖骗子最擅长拿捏家属心态。”
“专挑这种查不出病因的怪病忽悠骗钱。”
“再让他耽误下去,小希真出事你后悔都来不及。”
他说话义正辞严,双手却悄悄收紧。
他之前多次探望陈希,亲眼见过她半夜无故发冷胡言乱语。
那种诡异的场面,早已在他心底埋下恐惧。
权威医生也皱眉看向陈凡,语气带着鄙夷和训斥。
“年轻人不走正道,不学医术。”
“只会装神弄鬼招摇撞骗太过可笑。”
“我劝你立刻离开,不要误导家属耽误病人治疗。”
医生嘴上训斥,脚步也下意识远离病床。
刚刚触碰陈希皮肤的刺骨寒意,让他心里极其不适。
只是他不愿承认诡异,只归结为环境问题。
一时间,后面来的人都站在对立面纷纷指责陈凡是骗子。
场面一边倒,压力全部压向陈范。
可陈范依旧没有盲从众人。
他眉头微沉,上前半步语气平静却坚定。
“你们话说太重了。”
“我请他过来,只是试一试。”
“我没有说他一定能治好。”
“但人还没看,病还没查没必要直接给人定骗子的罪。”
他心里依旧犹豫、观望。
不信任陈凡,也不信所谓的纯粹精神病定论。
他只是想多等一等,多看一眼结果。
年轻男子被噎了一句,依旧不服还想继续逼宫。
这时,陈凡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无波。
“治病救人谁来都可以。”
就这一句平和的话,立刻被对面几人抓住漏洞。
“说得好听!就是想赖在这里骗钱!”
“赶紧滚出去,别在这害人!”
几人高声呵斥,气势汹汹。
却无一人敢再靠近病床半步。
陈凡冷眼扫过全场众人。
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群人嘴上讲道理、讲科学、讲医术。
实则心底个个畏惧。
他们怕的不是陈凡。
是病床上缠附阴邪的陈希。
是他们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鬼神阴祟。
而一旁的陈范,心绪复杂。
他不彻底信陈凡。
也不盲从这群人的片面之词。
他只是静静站着,沉默观望。
等待真相落地,等待结果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