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可以好好告诉我,伊甸园的种子,到底埋在哪了。”
主控室的排气扇呼呼作响。
曼陀罗像一滩散发着酸臭味的烂泥,瘫在满是污水的铁皮地板上。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喘息都牵扯着被高锰酸钾溶液灼伤的食道。剧痛让他那张脸扭曲得不成人形。
听到陆峥的话,曼陀罗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
他看着那个蹲在自己面前、眼神比死神还要冷酷的东方男人。心底最后一丝防线,终于在经历了求死不能的折磨后,轰然崩塌。
“我说……我都说……”
曼陀罗嗓子哑得像漏风的破锣,每一个字都挤得异常艰难。
楚天阔立刻走上前,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支录音笔,打开开关,凑到曼陀罗嘴边。
“伊甸园计划……是‘永生俱乐部’覆灭后,海外那些残存财阀搞出来的替代方案。”
曼陀罗咽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透着深深的恐惧。
“他们发现,用穷人的器官续命,排异反应根本无法根除。因为基因锁不一样,早晚会死。”
陆峥冷笑一声:“所以呢?他们改吃素了?”
“不……他们想到了更疯狂的办法。”
曼陀罗浑身发抖,似乎想起了某些连他这个生化毒枭都觉得胆寒的画面。
“他们收集了全球顶级医学天才的DNA,企图在实验室里批量克隆出完美的胚胎。用这些克隆体的器官,来替换他们自己衰竭的脏器!”
楚天阔听得倒吸一口冷气,头皮一阵发麻。
“这帮疯子!克隆人是国际医学界严令禁止的红线!他们这是要造缝合怪啊!”
陆峥的眼神却越来越冷。
他脑海里闪过之前化验单上的那串复杂分子式。
“这种定向破坏神经元的毒素,就是他们拿那些卧底警察试药搞出来的副产品?”
“是……”曼陀罗痛苦地闭上眼睛。
“但是克隆实验失败了。那些克隆出来的器官,虽然没有排异反应,但基因链不稳定。一旦移植到财阀体内,就会迅速发生基因崩溃。”
曼陀罗睁开眼,死死盯着陆峥。
“他们砸了千亿美金,穷尽了所有西医的尖端技术,都解决不了基因崩溃的问题。”
“直到……直到半年前,你在全球发布会上,公布了《现代微观解剖与生物电控制学》的理论。”
陆峥挑了挑眉,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恍然。
“原来如此。他们盯上了我的底层算法。”
“没错。”
曼陀罗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他们认为,只有你那套控制细胞膜定向电位差的生物电技术,才能稳定克隆器官的基因链。只要拿到核心算法,伊甸园计划就能彻底成功。海外财阀就能垄断永生,重新统治世界。”
楚天阔气得一脚踹在铁柜子上。
“放他娘的屁!想偷咱们老祖宗的东西去续他们那条狗命?做梦!”
陆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曼陀罗。
“所以,你们在江州特需中心安插了间谍。你嘴里说的‘种子’,就是那个内鬼。”
曼陀罗点了点头。
“那个人……是我们花重金买通的。而且,我们捏着他致命的把柄。他隐藏得很深,级别很高,随时准备窃取江州核心机房的数据。”
“他是谁?”
陆峥的声音猛地提高,带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压迫感。
曼陀罗突然咧嘴笑了,露出满口被酸水腐蚀得发黄的牙齿。
“我不知道。”
他咳出两口血沫,“为了保密,伊甸园的联系都是单线的。我只是外围负责提供活体实验数据的毒枭,连那个间谍的面都没见过。只有硬盘里的加密文件,才有他的代号和联络方式。”
曼陀罗扭过头,看向主控室角落那个沉重的保险柜。
“资料……全在那个保险柜的硬盘里。”
楚天阔立刻端着枪冲过去,拉开保险柜的门。
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军用级三防移动硬盘,硬盘表面闪烁着红色的加密指示灯。
“老弟,找到了!”
楚天阔一把抓起硬盘,但看了一眼上面的指纹密码锁,顿时犯了愁。
“加密的。强行破解很容易触发自毁程序。”
陆峥转头看向地上的曼陀罗。
“密码。”
曼陀罗眼神闪烁了一下,咬紧牙关,不吭声了。
他虽然怕死,但更怕伊甸园背后的那些财阀。只要他不交出密码,或许还能留条命作为谈判的筹码。
“不见棺材不掉泪。”
陆峥冷哼一声。
他右手在腰间一抹,三根散发着幽蓝光泽的黑木长针再次出现在指缝中。
曼陀罗看到那几根针,吓得魂飞魄散。
刚才那种强行被拉回鬼门关、清醒着洗胃的非人折磨,瞬间涌上心头。
“别!别扎我!”
曼陀罗拼命往后缩,像条赖皮狗一样缩在墙角。
“三根针下去,你的痛觉神经会被放大十倍。我会让你清醒着感受自己的肌肉一寸寸溶解。”
陆峥一步步逼近,手里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着夺命的寒芒。
“说,还是不说。”
“我说!我说!”
曼陀罗彻底崩溃了,心理防线在这股极致的压迫感下碎成了粉末。
他哆嗦着报出了一串由二十四位数字和字母组成的复杂密码,甚至连硬盘的指纹解锁顺序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楚天阔赶紧把密码记在掌心,掏出一个特制的解密终端,将硬盘连了上去。
“滴——”
指示灯由红变绿,密码锁“咔哒”一声弹开了。
“老弟,解锁成功!资料全在里面!”
楚天阔激动得拍着大腿。
陆峥接过硬盘,随手揣进战术冲锋衣的内侧口袋。
他没有再看曼陀罗一眼,而是抬起右手,在曼陀罗的后颈大椎穴上,不轻不重地劈了一记掌刀。
“砰。”
曼陀罗翻了个白眼,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老楚,把他绑结实点。”
陆峥转身看向走廊外。
老猎犬戴着防毒面具,靠在墙上,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那几名被解救的卧底警察,正互相搀扶着走过来。
“这地下工厂的毒气快扩散了,此地不宜久留。”
陆峥把战术背心的拉链拉到顶,语气干脆利落。
他转头看向楚天阔,眼神里透着一股回城算账的凌厉杀意。
“老楚,打包带走。我们该回江州抓老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