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我给,但这玩意儿太轻了,压不住咱们江州的底蕴。”
陆峥两根手指捏着那块纯金的“人类健康守护神”勋章,在半空中随意地晃了晃。
金灿灿的光芒刺得老赵直眯眼。
他还没从陆峥这句狂到没边的话里回过神来,陆峥已经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走,下楼会会特使去。”
江州特需中心,一楼门诊大厅。
原本熙熙攘攘的挂号大厅,今天被清理出了一大块空地。
联合国特使穿着笔挺的燕尾服,带着十几个随员,站得笔管条直。
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外面挤满了伸长脖子看热闹的老百姓和各路媒体。
特使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脸上挂着标准的外交式微笑,但额角渗出的细汗,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忐忑。
“叮。”电梯门开了。
陆峥双手插在休闲夹克的口袋里,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没有穿西装,没有打领带,甚至连那件标志性的白大褂都没披。
特使看到陆峥,赶紧小跑着迎上去。
他刚要行鞠躬大礼,却见陆峥身后,老赵吃力地推着一辆医院里用来装医疗废物的深蓝色推车。
推车上堆得像小山一样。
在灯光下折射出亮瞎人眼的光芒!
“我的上帝……”特使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推车里装的,竟然全是这两年来西方医学界送给陆峥的各种金质奖杯、纯银勋章!
有欧洲外科学会的“金柳叶刀”,有北美医学会的“终身成就杯”,甚至连那个中东王室送的镶钻男爵权杖,都被粗暴地折成了两半,扔在最上面!
“陆、陆先生……您这是……”特使结巴了,指着推车的手指直哆嗦。
陆峥没理他,径直走到大厅中央。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刚才老赵送上去的纯金勋章,随手一抛。
“当啷”一声脆响,勋章准确无误地落在那堆奖杯的最顶端。
全场死寂。
门外的记者连快门都忘了按,全都看傻了眼。
把全球医学界的最高荣誉,当成破铜烂铁一样扔进医疗废物车里?
这是在当众打整个西方医学界的脸啊!
特使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陆先生!这可是代表全人类的最高致意!您如果不满意名誉主席的头衔,我们可以加码!世卫组织的资金调度权,您可以拿走一半!”
他以为陆峥是觉得筹码不够,急得满头大汗地加价。
“我对你们的钱和权,没半点兴趣。”
陆峥冷漠地扫了他一眼,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清晰回荡。
“我说过,这玩意儿太轻了。一阵风就能吹跑的荣誉,镇不住大夫心里的贪念。”
他转头看向身后。
“老楚,东西弄来了没?”
“来了来了!让让,都让让!”
大厅门外传来楚天阔的大嗓门。
伴随着一阵沉重的履带轰鸣声,一辆小型的工业叉车直接开进了门诊大厅。
叉车的货叉上,稳稳托着一个直径两米、造型极其古朴厚重的青铜圆鼎!
这尊鼎通体呈现出深邃的青黑色,鼎身没有任何花哨的纹饰,只有浑然天成的粗糙质感。
三足两耳,沉稳如山。
光是看一眼,就能感受到一股跨越千年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砰!”
叉车将青铜大鼎重重地放在大厅正中央,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大理石地面甚至被震出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老弟,你要的铸铜炉和模具,我也让林氏重工的工程队在外面广场上架好了。”
楚天阔跳下叉车,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咧嘴一笑。
“两千度的高温熔炉,连铁王八都能融成水!”
陆峥点点头,走向那辆装满奖杯的推车。
他转过身,面对着全院的医生,以及那个面如死灰的联合国特使。
“西方医学,重器,重数据,重名利。”
陆峥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震撼力。
他随手拿起那个镶钻的“金柳叶刀”奖杯,高高举起。
“这些东西,是用纯金打造的,很晃眼。”
“它们代表着你们引以为傲的荣誉体系,代表着谁掌握了资本,谁就能高高在上。”
陆峥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右手猛地发力!
“啪!”
坚硬的纯金奖杯,竟然被他硬生生掰弯了!
“但在我江州一院,这些金灿灿的虚名,一文不值。”
陆峥将弯曲的奖杯扔回推车里。
他大步走出大厅,指着广场中央那台正在轰鸣、喷吐着炽热火苗的高温熔炉。
“老楚,把这车废铁给我倒进去!”
全场哗然!
“疯了!他真的要烧了这些荣誉!”
外媒记者们像疯了一样按动快门,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
楚天阔才不管那些记者的惊呼,他推起那辆满载金银的推车,大步流星地走到熔炉前。
双手一用力,直接把几百斤重的奖杯和勋章,一股脑全倒进了两千度的高温炉膛里!
“轰——!”
炉火瞬间蹿升,吞噬了那些象征着西方医学最高权威的物件。
纯金和白银在恐怖的高温下迅速融化,化作一滩滩刺目的金红色铁水。
特使瘫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双眼失神。
他亲眼看着西方医学界一百多年建立起来的神坛,被眼前这个东方男人,用最暴力的物理方式,烧成了一把灰。
半个小时后。
熔炼完成。
工程队操作着机械臂,将那些滚烫的金红色铁水,缓缓倒入广场中央那尊青铜圆鼎的夹层模具中。
“滋啦啦!”
铁水与青铜接触,冒出大量的白烟,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淬火声。
原本青黑色的巨鼎,在吸收了这些金银的汁液后,鼎身竟然泛起了一层暗金色的流光。
不仅没有变得浮夸,反而多了一股镇压邪祟的神圣威严。
这尊三米高、重达数吨的巨鼎,就这么牢牢地扎根在了江州特需中心的大门广场上。
像一座不可撼动的丰碑。
全院的医生、护士、还有围观的病患们,全都看呆了。
没有任何人说话,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尊鼎散发出来的气场,太重了。
陆峥站在巨鼎前。
他没有戴手套,伸手轻轻抚摸着还带着炽热余温的鼎身。
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千年的古井。
“这鼎,立在这儿了。”
陆峥转过身,看着身后的李锐、亚当,以及几百名年轻的医生。
“西方的奖杯是用来显摆的。但我江州的鼎,是用来扛的。”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透着一股严师的肃杀。
“名利太轻,压不住心里的贪念。这尊鼎够重,重到能压断那些想吃回扣、想拿人命做生意的黑手!”
青铜药鼎落地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震得整个广场嗡嗡作响。
特使被两名随员搀扶着走了出来。
他看着这尊充满东方古韵、吞噬了所有西方荣誉的巨鼎,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陆先生,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