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征,有把握吗?”
大长老紧紧握着陆峥的手,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里写满了化不开的担忧。
这不仅仅是一支医疗队。
这几百个年轻人,是龙国医学界最宝贵的火种。如果折在异国他乡,那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狂风卷起陆峥白大褂的下摆。
他反手一把握住大长老的手,掌心干燥而有力,眼神犹如磐石般坚定。
“十天。”
陆峥的声音不高,却盖过了远处运-20引擎的轰鸣。
他看着大长老,字字如铁。
“十天之内,我必拿出特效药的配方。如果拿不出来,我陆峥提头来见。”
没有长篇大论的表态,没有模棱两可的推托。
这就是陆峥的军令状。
大长老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眼底泛起一层感动的红晕,他退后一步,郑重地向陆峥敬了一个军礼。
“我代表全国人民,等你们凯旋!”
陆峥没有再废话。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登机舷梯,大手一挥。
“登机!目标,北美重灾区!”
“是!”
几百名年轻医生齐刷刷转身,动作干脆利落,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铁军,迅速涌入运输机的宽大机舱。
李锐和亚当紧跟在陆峥身后。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十架庞大的战略运输机拔地而起。
它们像一柄黑色的利剑,狠狠刺破了江州清晨的云层,直奔大洋彼岸而去。
……
十二个小时后。
北美,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
昔日繁华的国际枢纽,此刻宛如一座死城。
跑道上到处是被丢弃的行李箱。远处的航站楼冒着黑烟,荷枪实弹的防暴警察在铁丝网后严阵以待。
运-20庞大的机身划破阴霾,稳稳降落在空荡荡的跑道上。
舱门打开,陆峥第一个走下舷梯。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隐隐的尸臭味,瞬间钻进鼻腔。
他戴上防护口罩,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不远处,几辆挂着世卫组织标志的黑色防弹车停在停机坪上。
世卫组织老主席拄着拐杖,在几名保镖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迎了上来。
“陆先生!你们终于来了!”
老主席老泪纵横,一把抓住陆峥的胳膊,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情况怎么样了?”陆峥目光冷厉,直切正题。
“彻底失控了。”
老主席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指着远处的曼哈顿天际线。
“感染人数已经突破五十万了。所有的公立医院全部瘫痪,停尸房根本装不下,尸体只能堆在冷藏车里。”
他喘了口气,脸色灰白。
“我们把全球最顶尖的病毒学家,全都集中在了CDC(疾病控制中心)的最高级别P4实验室里。”
“但……但那几个西方老学究,听说是由您这个中医来主导研发,他们意见很大。”
老主席满脸尴尬和无奈。
“意见很大?”
陆峥冷笑一声,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大步走向防弹车。
“人都快死绝了,还在这跟我摆学术的臭架子。走,带我去实验室。”
半小时后,CDC总部大楼。
这里是北美防疫的最后一道防线,重兵把守。
陆峥带着李锐和亚当,跟着老主席,快步穿过长长的隔离通道,来到了地下深处的P4核心实验室门外。
门外的宽大防爆玻璃前,站着十几个穿着厚重防护服的外籍专家。
他们看着走过来的龙国团队,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视与傲慢。
带头的是北美病毒学界的泰斗,休斯教授。
他看到陆峥只穿着普通的白大褂,连最高级别的正压防护服都没穿,眉头立刻皱成了一个川字。
“主席先生,您在开什么玩笑?”
休斯教授用英语大声抗议,手指毫不客气地指着陆峥的鼻子。
“我们这里有全球最先进的AI超级计算机!有世界上最聪明的病毒学家!我们算了一百万次蛋白质折叠模型,都找不到这种病毒的弱点!”
他嘲讽地撇了撇嘴。
“您现在找一个拿针灸看病的东方大夫来?他懂什么是基因测序吗?他能靠把脉把病毒把死吗?这简直是对科学的侮辱!”
其他的西方专家也跟着附和,纷纷摇头冷笑。
在他们眼里,中医就是巫术。
在这种灭世级的基因病毒面前,请中医来,简直是病急乱投医。
李锐气得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就要理论。
“你特么说谁是巫术……”
陆峥伸手拦住了李锐。
他看都没看那个喋喋不休的休斯教授。
深邃的目光越过人群,直接落在了紧闭的P4实验室厚重的气密门上。
门上闪烁着需要掌纹和虹膜双重认证的红色光圈。
“我说,把门打开。”
陆峥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冷厉。
休斯教授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
“打开?这里面培育着最高浓度的活体病毒!你连个像样的防护服都不穿就想进去?你这是在找死!我绝对不会交出实验室的控制权!”
他像只护食的老母鸡,死死挡在气密门前。
“我没在征求你的意见。”
话音未落。
陆峥突然动了。
他身形如电,瞬间欺进到休斯教授面前。
没有废话,陆峥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揪住休斯教授防护服的衣领,犹如拎小鸡一样将这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
休斯教授吓得魂飞魄散,双脚在半空中乱蹬。
陆峥眼神冰冷刺骨。
他右手随意地在腰间一抹,一把明晃晃的十二号手术刀瞬间出现在指缝中。
刀锋带着一抹刺骨的寒芒,直接抵在了休斯教授隔着防护服的颈动脉上。
“你们的骄傲,救不了外面那几十万条人命。”
陆峥的声音宛如死神低语。
“机器算不出来,是因为你们的脑子被狗吃了。”
他手上微微发力,刀锋切开了防护服的表层。
“把门打开。或者,我切开你的喉管,用你的血来刷门禁。”
周围的西方专家全都吓傻了。
这特么是个大夫?这简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徒啊!
老主席在一旁张大了嘴巴,连劝阻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开……我开!”
休斯教授吓得尿裤子了,脸色惨白如纸。
他哆嗦着伸出右手,将掌纹按在识别器上,又把眼睛凑到了虹膜扫描仪前。
“滴——”
厚重的P4实验室气密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械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陆峥像丢垃圾一样,把休斯教授扔在地上。
他随手将手术刀插回口袋,扯过旁边衣架上的一件无菌隔离衣,熟练地套在身上。
“李锐,亚当,带咱们的人进去清场。”
陆峥头也不回,大步跨入那间充斥着最高级别致命病毒的核心实验室。
“从现在起,这间实验室,江州接管了。”
李锐和亚当兴奋地对视一眼,立刻带着十几个江州骨干冲了进去。
没过半分钟,原本待在里面的几个西方研究员,就被毫不留情地赶了出来。
砰!
气密门再次重重关上。
把那些满脸呆滞、愤怒却又不敢发作的西方专家,全被死死挡在了门外。
“师父,咱们怎么干?”
李锐看着实验室里摆满的长枪短炮般的高精尖仪器,摩拳擦掌。
陆峥走到巨大的显微操作台前。
看着桌面上那一堆五颜六色的西方特效药试管,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嘲弄的冷光。
“既然西药的门走不通。”
陆峥拿起一管号称最先进的抗病毒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