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西药的门走不通。”
陆峥拿起一管号称最先进的抗病毒蛋白。
他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手腕一翻。
“噼里啪啦——”
那堆造价昂贵、被西方医学界奉为圭臬的西药试管，被他像扫垃圾一样，全部扫进了旁边的医疗废物桶里。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脆。
门外趴在观察窗上偷看的休斯教授，气得直捂胸口，差点当场晕死过去。
“疯子！他把几千万美金的研究成果当垃圾扔了！”休斯教授在外面疯狂拍打着防弹玻璃。
陆峥连头都没回。
他双手撑在显微操作台上，深邃的眼眸里燃起两团炽热的火焰。
“门走不通，那就破窗！”
他猛地转头，冲着身后那群有些发懵的江州骨干大喝。
“别愣着！把咱们带来的中医微观设备，全给我架上！”
李锐和亚当如梦初醒，赶紧指挥队员打开随身带来的特制密码箱。
几台造型奇特、带着金属探针的高频脉冲仪被迅速组装起来。
这可是江州特需中心这五年来的心血结晶，是能将中医气血理论和现代物理电荷完美结合的“神器”。
“师父，设备调试完毕，可以直接接驳他们的最高精度电子显微镜！”
李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动作干脆利落。
“上活体病毒样本。”
陆峥拉过一把高脚凳坐下，眼睛死死贴在电子显微镜的目镜上。
亚当用机械臂，小心翼翼地将一滴含有高浓度伊甸园病毒的样本滴入观察皿。
大屏幕上，瞬间显示出了放大十万倍的微观画面。
那些病毒颗粒长得像一个个布满倒刺的海胆。
它们的外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甚至在显微镜下还在不断地轻微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玩意儿的蛋白质外壳太厚了。”
亚当站在屏幕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西药的抗体分子根本穿不透这层硬壳。只要进不去，就没法破坏它的RNA复制链。”
“化学试剂进不去，不代表物理手段打不破。”
陆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鬼门十三针》的特殊呼吸法在体内流转，他将两根手指轻轻搭在显微镜下方的金属感应片上。
“接通高频脉冲。从一赫兹开始，慢慢往上推！”
“滴——”
脉冲仪启动，极其微弱的生物电顺着感应片，注入到观察皿中。
陆峥的感知力，在这一刻突破了肉眼的限制。
他不仅在看，更在用手指感受那些微观电荷在病毒表面的碰撞。
寻找破绽，就像在手术台上寻找血管的缝隙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一天。
“十赫兹。病毒外壳没有反应，继续加压。”
陆峥的声音有些沙哑。
第二天深夜。
实验室里的红灯疯狂闪烁了一次。
“砰！”
观察皿里的样本因为电荷过载，直接碳化成了一团黑灰。
“二十五赫兹，频率错了。推倒重来！”陆峥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咬牙低吼。
第三天。第四天。
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每天都有几万具裹尸袋被运往城外的焚烧厂。防空警报声日夜不停地在纽约上空回荡。
世卫组织老主席甚至在视频连线里，绝望地向陆峥下跪求救。
但在P4实验室里。
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里只有机械运转的嗡鸣声，和一次次失败后让人崩溃的沉默。
第七天的凌晨。
宽敞的实验室里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废弃的培养皿和写满公式的草稿纸。
连轴转的高强度科研，让这群年轻的精英医生彻底透支了。
亚当靠在墙角，抱着一盒冰冷的速食披萨，吃着吃着就头一歪睡着了。
几个规培生更是直接躺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鼾声。
李锐拿着一支笔，靠在控制台前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整个实验室里，只有那台高精电镜前，还坐着一个人。
陆峥。
他身上的无菌隔离衣已经满是汗渍，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
那双曾经深邃明亮的眼睛，此刻熬得通红，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但他盯着目镜的眼神，却犹如鹰隼般死死咬着猎物，没有丝毫松懈。
他像一根定海神针。
只要他还坐在那里，这群在绝望中挣扎的年轻人，就觉得天还没塌。
“把西方第七代广谱抗体注入进去，我看它怎么反应。”
陆峥沙哑着嗓子，下达了指令。
李锐猛地惊醒，擦了把嘴角的口水。
“是！师父！”
他赶紧跑到操作台前，用机械臂吸取了一滴透明的抗体药液，缓缓滴入装有活体病毒的观察皿。
李锐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微观画面。
他期盼着这滴抗体能像以前一样，至少能让病毒的活动频率降低一点。
但下一秒。
李锐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僵在原地。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不敢置信地往前凑了凑，脸几乎贴在了屏幕上。
“师父……”
李锐的声音抖得像是在寒风中拉断的破二胡，带着一种极度惊骇的战栗感。
原本躺在地板上睡觉的亚当等人，被这声变调的呼喊瞬间惊醒。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大屏幕。
只见屏幕中。
那几颗长满倒刺的伊甸园病毒，在接触到西方特效抗体的瞬间。
不仅没有萎缩。
反而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一样，主动伸出那些紫黑色的倒刺，将抗体分子死死包裹住！
“我的上帝……”亚当惊呼出声，双腿一软，差点再次瘫坐在地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抗体分子被病毒表面的蛋白质外壳迅速吞噬、消化。
紧接着，吸收了抗体的病毒颗粒，体型猛地膨胀了一圈，颜色变得更加深邃诡异！
它的分裂速度，瞬间翻了一倍！
李锐吓得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满头大汗，发出一声惊骇到极点的叫声。
“师父！这病毒……它在吃我们的抗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