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请受我们一拜!”
倾斜的后甲板上,暴雨如注。
世卫组织老主席单膝跪在冰冷的积水中。他那套昂贵的定制西装早就被撕破了,灰白的头发在风中凌乱不堪。
但他看向陆峥的眼神,却透着最纯粹、最狂热的顶礼膜拜。
楚天阔站在一旁,连夹在指缝里的半截烟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那可是世卫组织的最高掌权人!一句话就能决定全球几百家跨国药企生死的终极大拿!
现在,竟然像个虔诚的信徒一样,跪在了陆峥的脚边。
紧随其后的上百名各国医学泰斗,看到老主席的动作,也纷纷停下了脚步。
“噗通、噗通!”
这群平时在各种国际学术论坛上高高在上、被无数人仰望的老专家们,不顾地上的血水和污泥,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感谢陆先生救命之恩!”
上百个声音汇聚在一起,用各国语言喊出这句话。在狂风巨浪的太平洋上空轰然回荡。
这不仅仅是对救命之恩的感谢,更是整个西方医学界,对这位东方神医绝对实力的彻底臣服。
陆峥双手插在战术服的口袋里。
任凭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刀削斧凿般的脸庞,他的神色依然平静,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都起来吧。”
陆峥没有去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路人打招呼。
“我救你们,不是为了这磕头的一套。我是为了让你们活着回去,把伊甸园那些见不得光的底裤,全给我扒干净。”
老主席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在两名特种兵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身,用力拍着胸脯保证。
“您放心!伊甸园的反人类罪证已经提交给联合国了。那帮躲在幕后的寡头财阀,一个也跑不掉!全球封杀令即刻生效!”
“船要沉了!所有人抓紧时间登机!”
楚天阔看了一眼脚下越来越大的倾斜角度,扯着嗓子大吼。
“一队二队!护送专家们上直升机!快快快!”
特种兵们如狼似虎地行动起来,护着这群国宝级的专家往救援直升机上赶。
另一边,两名特种兵正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威廉。
这名疯狂博士右腿被踹断,手腕上的神经也被挑了,整个人虚弱得像一滩烂泥。
但他依然死死瞪着陆峥,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陆峥……你别得意的太早!”
威廉一边咳血一边歇斯底里地嘶吼。
“就算我被抓了,伊甸园的终极病毒也早晚会释放出来!你们就等着给全人类收尸吧!”
“闭上你的臭嘴!”
楚天阔走过去,一枪托狠狠砸在威廉的后脑勺上,直接把他砸晕了过去。
“送上国际法庭,让这孙子在牢底把牢底坐穿!”
陆峥看着被拖上直升机的威廉,眼神微凛,但没有多说什么。
“老弟,咱们也撤吧!”
楚天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指着天空中盘旋的另一架直-20。
“这破船的底舱全被炸透了,最多还有二十分钟就会断成两截。再不走就得下去喂王八了!”
陆峥点点头,刚准备迈步走向登机梯。
就在这时。
“轰隆——!”
邮轮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异响。这声音不是爆炸,而是某种庞大机械结构彻底断裂的悲鸣。
紧接着。
“砰!”
整艘邮轮的所有照明灯、探照灯、甚至连应急指示灯,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
原本灯火通明的海上堡垒,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怎么回事?断电了?”楚天阔大惊失色,赶紧打开战术手电。
对讲机里传来特种兵焦急的汇报声。
“楚局!不好了!底舱进水导致主发电机组彻底短路!整艘船的电力系统全瘫痪了!”
“备用发电机也因为刚才的爆炸被震碎了!”
黑暗中,风雨的呼啸声显得更加刺耳和恐怖。
陆峥停下脚步,眉头猛地皱紧。
他那双在黑暗中依然锐利如鹰的眼眸,瞬间锁定了玻璃回廊深处的一扇厚重舱门。
“老楚,直升机上还有空位吗?”陆峥突然开口。
楚天阔愣了一下。
“有啊,装完这批专家,还能挤下咱们俩。怎么了?”
“让直升机先走。”
陆峥转身,竟然迎着狂风,大步朝邮轮内部走去。
“老弟!你疯了!船马上就要沉了!”楚天阔急得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陆峥反手挣脱,指着走廊深处那扇闪烁着微弱应急红灯的舱门。
“刚才爆炸的时候,我听到医务室那个方向,有生命体征的波动。”
陆峥的听觉在《鬼门十三针》的真气加持下,比声纳还要灵敏。
他刚才清晰地捕捉到了,在那扇被锁死的舱门后,有一道微弱、却又异常急促的心跳声。
“那里面不是被威廉清空了吗?”楚天阔急得直跺脚。
“不管是谁,既然还有活气,我就不能走。”
陆峥从防水包里掏出一个强光手电,咬在嘴里。
双手再次滑落两把寒光闪闪的十二号手术刀。
“你先登机。给我十分钟。”
陆峥的身影瞬间融入了邮轮内部那片漆黑而倾斜的走廊。
“草!真特么是个疯子!”
楚天阔咬着牙骂了一句,毫不犹豫地端起突击步枪,跟了上去。
“老子就是死,也得死在你前头!”
两人顺着倾斜超过三十度的走廊,艰难地向邮轮深处推进。
地板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冰冷刺骨。
周围到处都是玻璃碎裂和金属扭曲的恐怖声响,仿佛这艘巨轮随时都会断裂沉入海底。
“砰!”
陆峥一脚踹开医务室虚掩的防盗门。
战术手电的强光扫过凌乱的房间。
在被砸翻的药柜后面。
竟然蜷缩着一个穿着水手服、浑身是血的年轻船员!
他的右侧大腿被一根断裂的钢筋死死钉在地板上,周围流了一地的鲜血,人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
楚天阔冲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老弟,还有气!但这钢筋直接贯穿了股动脉边缘,只要一拔出来,他马上就会大出血死掉!”
“这地方没法做精细缝合。”
陆峥半跪在船员身边,视线迅速扫过伤口。
“船体倾斜角度还在加大,海水马上就要漫到这层甲板了。”
陆峥眼神冰冷,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老楚,找个手电筒帮我照着。我要在不拔钢筋的情况下,直接在水里给他做动脉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