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穿透了钢筋水泥,似乎已经看到了大洋彼岸那些贪婪的财阀,即将迎来的末日。
……
十二个小时的时差,大洋彼岸正是上午。
纽约曼哈顿,华尔街地下一百二十米的超级核防堡垒。
空气过滤系统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
宽阔的椭圆形会议室里,没有一扇窗户,墙壁上全是由超高清液晶屏拼接而成的全景监控网。
此刻,屏幕正中央,赫然显示着江州特需中心三座连体大楼的精细三维透视图。
长条形的黑金沙会议桌旁,坐着五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们是目前北美医药寡头中硕果仅存的几个实权人物。
一年前那场抗排异机器的宕机,直接带走了他们一半的同伙。剩下的这五个人,每一个体内都缝合着不止一个克隆器官,像是一群苟延残喘的科学缝合怪。
坐在首位的,是“伊甸园计划”的最高控制人,史密斯。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深陷的眼窝里布满红血丝,胸腔起伏的频率比常人快了一倍。
那是克隆心脏基因链濒临崩溃的先兆。
“曼陀罗的信号彻底消失了。”
史密斯端起面前的高脚杯,里面装的不是红酒,而是用来抑制细胞坏死的暗红色营养液。
他轻抿了一口,干瘪的嘴唇像吸血蝙蝠一样令人作呕。
“我们安插在金三角的毒气工厂,被陆峥单枪匹马端了。”
“一群没用的蠢货!”
坐在右侧的能源大亨狠狠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脸色狰狞:“花了十亿美金武装起来的生化佣兵,连一个大夫都拦不住?他们都是吃屎长大的吗!”
“怪不得那些佣兵。那个叫陆峥的东方人,早就超出了常规医学的范畴。”
史密斯放下高脚杯,瘦骨嶙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屏幕上的画面随之切换。
江州特需中心的地下一层核心机房,被红色的光圈重点标记出来。
“金三角只是个幌子,没了就没了。”
史密斯盯着那个红圈,眼底闪烁着病态的贪婪与狂热。
“只要我们拿到他这套底层生物电控制算法,伊甸园的克隆器官基因链就能彻底稳定。到时候,我们不仅能长生不老,还能用这项技术重新垄断全球的医疗命脉!”
“但是,他防得很严。我们试了几百次网络攻击,都被江州的红客系统拦在外面了。”
另一名医药寡头忧心忡忡地插话。
“电子防线再强,也防不住人心的贪婪。”
史密斯嘴角扯出一抹阴毒的冷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东方人太重感情,也太容易被利益收买。‘黑曼巴’已经在他们内部潜伏了整整三年,现在,是他该拔刀的时候了。”
史密斯按下桌上的通讯按钮,接通了一个经过重重加密的跨国专线。
“告诉黑曼巴,不管他用什么手段。三天之内,我必须看到核心算法的完整副本!”
专线那头传来一阵沙沙的电子杂音,接着是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
“史密斯先生,江州现在的安保级别是最高级。三天时间太紧了,我需要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拿不到东西,他那个在哈佛念书的宝贝女儿,就会变成贫民窟里的器官培养皿。”
史密斯的语气平淡,却透着让人骨髓发寒的残忍。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鱼死网破的疯狂。
“如果在拿数据的过程中暴露了,或者拿不到。”
史密斯冷笑一声,“那就启动‘B计划’。”
桌旁的几个寡头听到“B计划”,脸色都变了。
“直接动用B计划?那可是我们在江州埋下的最后一张底牌!”能源大亨有些迟疑。
“在他们刚研发出来的平替靶向药里投毒?一旦暴露,这就是宣战!”
“宣战又怎样?我们现在连命都快没了!”
史密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高脚杯里的营养液溅了出来。
“只要那种微量毒素混进他们的平替药里,吃死哪怕几十个病人!江州一院‘平民救星’的招牌就会彻底砸得粉碎!”
他看着屏幕上江州特需中心的大楼,眼神怨毒到了极点。
“我要让全世界的老百姓指着陆峥的鼻子骂!我要让他的医疗乌托邦,变成一个人人喊打的毒气室!”
只要毁了江州一院的公信力。
西方医药财阀就能借机卷土重来,重新把那些天价的进口药塞进穷人的嘴里。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资本收割战。
史密斯举起那杯暗红色的营养液,冲着屏幕里的江州特需中心遥遥一敬。
“敬科学。敬资本。”
他仰起头一饮而尽,枯干的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狞笑。
“东方人,终究防不住资本的渗透。这局,赢定了。”
……
镜头切回江州。
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林氏庄园的二楼儿童房里,两个小家伙已经四仰八叉地睡熟了。
陆悬壶怀里甚至还抱着那个蓝色的玩具听诊器。
陆峥帮他们掖好被角,关掉床头的小夜灯。
他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刚把门关上。
“叮铃铃!”
楼下的客厅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座机铃声。
这大半夜的,如果是普通电话,早就被楚天阔安排的安保系统屏蔽了。
能直接打进庄园主卧线路的,只有特需中心的最高级别内线!
陆峥眼神骤然一沉。
他两步并作一步跨下楼梯,一把抓起沙发旁的听筒。
“师父!”
电话那头,李锐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跑完三千米,喘得厉害。
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急和愤怒。
“说。”陆峥声音冷沉。
“安保系统刚才拦截到一次异常的物理访问!”
李锐在电话里急得直跳脚,键盘敲击的声音噼里啪啦地响。
“内鬼动手了!他不仅在试图利用主任级权限破解核心数据库的外围防火墙……”
李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他还在咱们医院的内部监控网里,暗中查探了师娘和孩子们明天的日常出行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