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玻璃,暖洋洋地洒在两人身上。
林晚秋靠在陆峥的肩膀上,看着窗外恢复生机的江州街道。
她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轻声打趣:“陆大夫,拯救了全人类,有没有觉得背上长出了翅膀?”
陆峥轻笑一声。
他刚想接话,说长翅膀那是鸟人,自己还是觉得拿手术刀踏实。
“砰!”
办公室的实木大门被人一把粗暴地推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
老赵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连白大褂的扣子都扣错了一颗,跑得气喘吁吁。
双手却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雕花精美的紫檀木盒子,像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老赵,你这又是唱哪出?”
陆峥转过身,眉头微挑。
“外星人打过来了?还是急诊科又有人把钢筋吞肚子里了?”
“不、不是急诊!”
老赵咽了口唾沫,急得直跺脚,手指着门外的方向。
“是世卫组织!老主席亲自带着联合国的特使,坐专机飞过来了!”
老赵几步凑到陆峥面前,把那个紫檀木盒子递到他眼皮子底下。
“陆院!人家现在就在一楼大厅候着呢!说是不敢上来打扰您休息,非让我把这东西先给您送上来!”
陆峥看着那个木盒,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我不是说了吗,谢绝一切官方的表彰和采访。”
他双手重新插回口袋,神色冷淡。
“你去告诉那个特使,心意我领了。让他们带着东西打道回府,别在门诊大厅占着位置,耽误老百姓看病。”
“别介啊陆院!”
老赵急得都快哭出来了,死死托住那个盒子。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锦旗和证书啊!”
老赵手指哆嗦着按开木盒的纯金锁扣。
“啪”的一声脆响。
盒盖弹开。
一块巴掌大小、通体用纯金打造的十字勋章,静静地躺在黑色的天鹅绒垫子上。
勋章的正中央,镶嵌着一颗璀璨夺目的红宝石。
阳光一照,折射出刺眼的血色光芒。
老赵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激动而直接劈了叉。
“陆院,特使说了。”
“这枚勋章,代表着全人类医学界的最高荣誉奖章——‘人类健康守护神’!”
他咽了口唾沫,抛出了最重磅的炸弹。
“他们还带着世卫组织全体理事国的联合聘书。请求您,务必出任世卫组织的终身名誉主席!”
这几个字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狂热。
“人类健康守护神”啊!
从世卫组织成立至今,这枚纯金勋章只在概念里存在过,从未颁发给任何一个活人。
至于那个终身名誉主席的头衔,更是意味着在全球医疗资源分配上,拥有了一言九鼎的绝对生杀大权!
哪怕是北美那几个最老牌的医学泰斗,要是能摸一摸这块勋章,估计都能含笑九泉了。
老赵双眼放光,满脸期待地看着陆峥,就差替他伸手接过去了。
然而,陆峥却连手都没抬。
他低垂着眼眸,视线在那块金光闪闪的勋章上扫了两秒。
没有惊喜,没有激动。
他眉头微皱,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明显的嫌弃。
“就这?”
陆峥冷笑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块掉在地上的黄铜疙瘩。
“我还以为他们大老远跑过来,能送点什么先进的高精显微镜,或者几条呼吸机生产线给咱们急诊科。”
老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张着嘴,假牙差点掉出来。
“不是……陆院!这玩意儿上面镶的可是天然鸽血红宝石!”
老赵急得直拍大腿。
“这要是拿去苏富比拍卖行,得几千万起步啊!换呼吸机能换一个车队!”
“几千万?那也治不好一个尿毒症晚期。”
陆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身走向办公桌。
“终身主席?我连咱们江州特需中心的行政会都懒得开,还去管他们全球几百个国家的医疗纠纷?真把我当居委会大妈了?”
林晚秋坐在沙发上,看着陆峥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忍不住低头闷笑。
这男人,骨子里的傲气真是这辈子都改不掉了。
别人抢破头的权力,在他眼里连一份食堂的红烧肉都不如。
“老弟,你这就有点不给面子了啊。”
走廊里传来一阵粗犷的笑声,楚天阔推门走了进来。
他刚才在楼下也看到了那个阵仗,这会儿走进来,满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老赵手里的木盒。
“人家老主席带着十几个特使,在楼下站得笔直,连个座都不敢找。这诚意可是给足了。”
楚天阔摸着下巴拉碴的胡子,砸吧着嘴。
“你要是连这块金牌子都扔出去,那帮洋鬼子估计得当场找块豆腐撞死,以为你又要对他们下黑手呢。”
陆峥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他们怕我,是因为他们自己心里有鬼。”
他把茶杯磕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块牌子挂在我脖子上,除了增加颈椎病的风险,没有任何临床价值。”
老赵听得头皮发麻。
把全人类最高医学荣誉说成是引发颈椎病的累赘?
这话要是传出去,外头那些医学泰斗非得集体吐血不可。
“陆院!这可是全球独一份的殊荣啊!”
老赵双手托着紫檀木盒子,直接怼到了陆峥的胸口。
“您就算是块石头,也得给特使个面子接下啊!”
陆峥低头看着那个快要怼到下巴的盒子。
他沉默了两秒。
随后,陆峥伸出右手。
修长的手指捏住那块纯金十字勋章的边缘,一把将其从天鹅绒垫子上提了起来。
金灿灿的勋章在他指尖晃荡了两下。
陆峥拿起那块纯金勋章,在手里掂了掂。
他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抹深不见底的狂傲与算计。
“面子我给,但这玩意儿太轻了,压不住咱们江州的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