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零伤亡。”
这五个字从陆峥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却像是一座巍峨的泰山,稳稳地镇在总控室里。
林晚秋靠在他怀里,听着那强有力且平稳的心跳声,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抹绝对信任的微笑。
在别人看来,这是痴人说梦;但在她眼里,这就是这个男人说到做到的铁律。
随后的半个月,大洋彼岸的抗疫战争进入了最焦灼的白热化阶段。
全息大屏幕上的数据在疯狂滚动。
江州的平替电荷血清,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微观手术刀,在千百万感染者的体内,精准地敲碎着伊甸园病毒那层坚不可摧的蛋白质外壳。
“师父,三区十六床突发急性心衰!血清注射后,大量游离病毒碎片堵塞了冠状动脉!”
屏幕里,亚当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一根银针,针尖都在微微发抖。
“我按您教的,刺了内关和神门穴,但患者的室颤根本压不住!再有一分钟,他就得因为心肌缺血而脑死亡了!”
画面中,那个插满管子的重症患者正在病床上剧烈抽搐,监护仪发出刺耳的红色长鸣。
周围几个西方心脏病专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拿着除颤仪却不敢下放。
陆峥坐在转椅上,放下手里的汝窑茶杯。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亚当,慌什么。”
陆峥的声音通过专线,清晰而冰冷地传进北美病房里的每一个扬声器。
这低沉的嗓音仿佛带着某种安定人心的魔力,瞬间压住了所有的恐慌。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垂死患者的穴位分布特写。
“你只顾着护住心脉,却忘了病毒碎片属阴寒之物。”
陆峥的目光锐利如鹰,淡淡地指正。
“进针再深半寸,封死巨阙穴。不要给病毒残存的反扑空间。同时,在膻中穴用三指捻转法,顺时针拨动三下,把憋在心房里的淤血逼出来。”
亚当没有任何迟疑,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
“是!师父!”
他手腕一沉。
那根原本悬停的银针,“噗嗤”一声,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巨阙穴更深处的经络。
紧接着,右手食指和中指快速在膻中穴上高频捻转。
“嗡——”
细微的生物电伴随着真气涌入。
奇迹再次在几十个西方专家的眼皮子底下上演。
不到十秒钟。
患者剧烈抽搐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缓缓平躺在病床上。
监护仪上,那刺耳的报警声戛然而止。狂乱的心电波浪线,重新恢复了平稳有力的节奏。
“通了……堵塞的冠状动脉居然被物理疏通了!”
一名西方老专家张大了嘴巴,连手里的除颤仪手柄“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他扑到监护仪前,看着上面奇迹般回升的血氧数据,激动得老泪纵横。
“不需要开胸,不需要支架……这简直是神的手笔!”
类似这样的极限微操救场,每天都在江州总控室的大屏幕上反复上演。
陆峥就像是一个坐在云端的主神。
他不需要亲自冲锋陷阵,只要他的眼睛还盯着屏幕,只要他的声音还在通讯频道里回荡。
这支由江州“黄金一代”组成的医疗大军,就是不可战胜的无敌之师。
三十天。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当最后一天夕阳落下的时候,大洋彼岸的最后一家临时隔离方舱,缓缓关上了沉重的大门。
江州特需中心,地下总控室。
李锐那张熬得憔悴却兴奋异常的脸,出现在了主屏幕的正中央。
他的背后,是上百名累得瘫坐在地上、却满面红光的江州医疗队员。
以及,那些跪在地上,哭着给他们磕头的海外病患家属。
“师父!”
李锐摘下满是水雾的护目镜,声音嘶哑得几乎劈叉,却透着一股直冲云霄的豪情。
“各国上报的最终医学数据,汇总完毕了!”
他举起手里那份厚厚的、盖着世卫组织最高级别金印的报告单,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凡是接受我们江州医疗队治疗、使用了平替电荷血清的感染者。”
李锐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夺眶而出。
“治愈率,百分之百!”
“无一例重度残疾,无一例严重后遗症!”
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己的胸口上,对着屏幕嘶吼出那个让全世界都为之疯狂的数字。
“百万感染基数下……我们做到了!零伤亡!”
轰!
这个消息一出,仿佛一颗核弹在全球医学界引爆。
零伤亡!
这不仅仅是一个冷冰冰的数据,这是打破了人类医学史上所有常识和极限的逆天神话!
在任何一场大规模烈性传染病面前,就算是上帝来了,也不敢保证救下每一个人。
但陆峥做到了。
江州特需中心,做到了。
西方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权威医学期刊,全部哑火。
什么超级计算机,什么基因靶向抗体,在这个近乎神迹的零伤亡数据面前,全成了可笑的废纸。
“师父……我们没给您丢人!没给龙国丢人!”
亚当从李锐身后挤过来,哭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蓝眼睛里全是骄傲。
陆峥坐在转椅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看着屏幕里那些喜极而泣的徒弟们,他那张一向冷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由衷的、灿烂的笑意。
这帮小崽子,算是真正把江州的脊梁骨给撑起来了。
“干得不错。”
陆峥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收拾行囊。我在江州,给你们接风洗尘。”
他伸手按下了通讯切断键。
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暗了下去,化作一片深邃的蓝色。
总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孙院长连门都没敲,像个老顽童一样冲了进来。
他手里挥舞着一份刚刚收到的传真,激动得连跑带跳。
“陆院!世卫组织发来绝密公函了!”
孙院长跑到陆峥面前,把传真纸往桌上一拍。老花镜歪在鼻梁上,他也顾不上扶。
“他们正式宣布,废除北美CDC的全球防疫指挥权!”
孙院长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声音都在发颤。
“从今天起,江州特需中心被世卫组织奉为全球唯一最高标准防疫机构!咱们这栋大楼,彻底成了全人类末日里的诺亚方舟了!”
陆峥看都没看那份传真一眼。
他从转椅上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劈里啪啦的脆响。
“诺亚方舟算不上。顶多算个看病拿药的地方。”
陆峥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休闲夹克,穿在身上。
他看着孙院长那激动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洒脱的笑。
“老孙,把门诊大厅的卷帘门拉开吧。”
陆峥双手插在口袋里,大步向外走去,留给孙院长一个挺拔的背影。
“天亮了。该让外面那些排队的老乡,进来挂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