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光顾着看新闻。让亚当停下他手里的透骨针。”
陆峥放下手里的汝窑茶杯。
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地下总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抬起手,指着全息屏幕左下角的分画面,眼神如同一台冰冷的精密雷达。
电话那头的李锐愣了一下。
“啊?亚当那边怎么了?他正在给一个重度感染的议员做物理降温啊。”
李锐赶紧把自己的镜头切过去,对准了旁边病床上的亚当。
大洋彼岸的重症监护室里。
亚当正满头大汗地捏着一根五寸长的三棱透骨针,针尖已经对准了病患后颈的风池穴,正准备发力刺入放血。
“这洋老头患有隐匿性的心内膜炎。”
陆峥靠在真皮转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给实习生上课。
“亚当要是这一针下去,放血引起血压骤降,这老头十秒钟内就会突发心衰死在台上。”
李锐吓得头皮发麻,这可是北美排名前十的实权议员!
要是死在他们江州医疗队的手里,那刚才建立起来的好名声瞬间就得变成重大医疗事故。
“亚当!住手!”
李锐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攥住了亚当的手腕。
亚当被吓了一跳,针尖停在距离议员皮肤不到一毫米的地方。
“李!你干什么!他的体温已经突破四十一度了,再不放血大脑就煮熟了!”
亚当急得蓝眼睛直冒火,用英文大吼。
“师父说他有心内膜炎!不能放血!”李锐赶紧把通讯器的外放音量调到最大。
病房里几个原本还满脸期待的西方专家,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不可能!我们给他做过全套心脏彩超,心脏没有任何病变!”
主治医生拿着病历单大声反驳,觉得这简直是东方人在胡说八道。
陆峥在屏幕这头冷笑了一声。
“机器只能看到器质性病变。你们去看看他左手中指末端的少冲穴,是不是有一条隐蔽的紫色血线?那是心包经受阻,逆行压迫心膜的典型特征。”
西方专家半信半疑地掰开议员的手指。
“上帝啊……真的有一条紫线!”
主治医生倒吸一口冷气,惊骇地看着屏幕里那个连面都没露的东方男人。
隔着半个地球,仅凭监控画面的微小细节,就能诊断出机器查不出来的隐疾?这简直是医学神迹!
“可是陆先生,不放血他马上就会脑死亡啊!”亚当对着屏幕焦急地求助。
“谁说退烧只能放血了?”
陆峥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神中透着运筹帷幄的从容。
“亚当,换毫针。刺入少海、曲泽两穴,捻转角度控制在三十五度,频率加快一倍。”
“用生物电强行疏导心包经的淤血,把多余的热量引到下肢排出去。”
亚当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换针。
他的手速极快,两根毫针瞬间刺入穴位,手指犹如拨动琴弦般高频捻转。
“嗡——”
细微的生物电顺着经络蔓延。
奇迹发生了。
监护仪上,议员那狂飙的体温曲线,在短短一分钟内,竟然硬生生地止住了涨势!
不仅如此,随着他双腿开始大量出汗,体温开始平稳下降。
“三十九度……三十八度!降下来了!心率也完全平稳!”
病房里的西方专家们激动得抱在一起,看向屏幕的眼神已经变成了纯粹的狂热崇拜。
“干得不错。”
陆峥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进针的力道还差那么点火候,回头多练练。”
亚当擦了把冷汗,对着屏幕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师父指点。”
这场跨越大洋的远程微操,看得李锐也是一阵心潮澎湃。
这才是真正的大将风范啊!
徒弟们在前线冲锋陷阵,犹如砍瓜切菜般扫荡病毒。
而师父稳坐江州中军帐,喝着茶,指点江山。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把必死的绝境硬生生盘活!
“师父,您这套‘云看诊’的手法,简直把这帮老外给震傻了。”
李锐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笑得见牙不见眼。
“现在外面的媒体都快把咱们医疗队夸上天了,说咱们是人类的‘诺亚方舟’。”
“虚名而已,别飘。”
陆峥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屏幕上其他几十个分画面。
在这些画面里。
江州特需中心的年轻医生们,正穿着白色的防护服,穿梭在各个重症隔离区。
他们手里没有昂贵的进口特效药。
只有江州出产的平价电荷血清,以及一盒盒最古老的银针。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西方医学泰斗,此刻像乖巧的实习生一样,拿着笔记本跟在这些年轻的龙国医生屁股后面,拼命记录着每一个下针的穴位和推药的速度。
“三床的病人肝功能受损,电荷血清减半注射,辅以太冲穴针灸护肝。”
“七区出现大规模排异反应,是他们之前用的激素药过量了。切断激素,改用温水擦拭降温,强行阻断交感神经!”
陆峥的声音不急不缓,通过通讯系统,清晰地传达到北美疫区的每一个前线小队耳朵里。
他虽然不在前线。
但他那颗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却在同时处理着成百上千个重症患者的微操细节。
纠正着徒弟们在施针和用药上的每一个微小偏差。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全球抗疫战争中。
陆峥,就是那个站在云端的绝对统帅。
“师父,按照现在的进度,再有一周时间,重症感染者就能全部清零了。”
李锐拿着最新的统计报表,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嗯,告诉大家,越到最后越不能放松警惕。”
陆峥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病毒的自我进化逻辑虽然被电荷血清敲碎了外壳,但难保不会有残留的变异株。”
他盯着屏幕里那些渐渐恢复生机的城市街道,眼神深邃。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我要的是百分之百的清零,一个活口都不留。”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李锐在屏幕那头挺直了腰板,大声回答。
挂断通讯。
总控室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陆峥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外面的江州,阳光明媚,车水马龙。
没有了伊甸园的威胁,也没有了那些躲在暗处吸血的资本。
老百姓们走在街上,脸上洋溢着踏实而幸福的笑容。
“咚咚。”
总控室的玻璃门被轻轻敲响。
林晚秋穿着一身居家的浅色针织衫,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大忙人,远程指挥完了?”
她把果盘放在桌上,顺手搂住陆峥的腰,把头靠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门外那些记者可是蹲了三天了,你真打算一直躲在这里不见他们?”
陆峥转过身,将妻子揽进怀里。
他随手拿起一块苹果塞进林晚秋嘴里,笑着摇了摇头。
“见他们干什么?听他们用蹩脚的中文夸我?”
陆峥眼神里透着一股超脱的洒脱。
“事儿是那些在前面拼命的小崽子们干的,风头理应让他们出。”
他看着落地窗上倒映出的两人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再说了,我现在可是个失业的闲散人员。比起去应付那些长枪短炮……”
陆峥低头,在林晚秋耳边轻声呢喃。
“我更想尝尝你今晚打算做什么菜。”
林晚秋被他逗得扑哧一笑,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少贫嘴。老赵刚才发来消息,说等这批医疗队撤回来,要在特需中心广场上立个大大的功德碑。”
她仰起头,看着陆峥的眼睛。
“他说,这次咱们创造的奇迹,绝对能把那些西方学阀的脸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陆峥轻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他端起茶杯,看着大屏幕里不断跳动的清零数据。
“打脸算什么。”
陆峥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主宰一切的狂傲。
“我要让全世界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医学奇迹。”
他转头看向林晚秋,眼底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我要的,是零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