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这帮外国记者连夜跑来排队了。”
楚天阔叼着烟,靠在还有些温热的青铜巨鼎上。
他指着警戒线外那黑压压的一片人群,笑得脸上的肉直哆嗦。
陆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广场大门外,已经被各种带有外文标志的媒体转播车堵得水泄不通。
那些金发碧眼、平时在国际新闻里西装革履的外国大记者,此刻全没了风度。
他们有的扛着沉重的斯坦尼康摄影机,有的举着毛茸茸的收音话筒,像菜市场里抢打折鸡蛋的大妈一样,死命往前挤。
“Mr. Lu!请接受BBC的独家专访!”
“陆先生!华尔街日报为您准备了一千万美金的独家版权费!只想拍摄您一天的生活!”
“时代周刊想为您制作一部三集纪录片!条件随便您开!”
各种口音的英语混合着生硬的中文,在警戒线外吵成一锅粥。
要不是几十个膀大腰圆的安保人员死死顶着防暴盾牌,这帮老外估计能直接冲破大门把陆峥给生吞了。
陆峥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双手插在休闲夹克的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老楚,你记不记得五年前,这帮外媒是怎么报道咱们的?”
陆峥没往外走,而是转身靠在旁边的罗马柱上。
楚天阔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冷哼一声。
“怎么不记得。当年咱们刚把长青集团的毒瘤切掉,这帮洋鬼子就在报纸上大放厥词。”
他指着外头那个举着BBC话筒的白人记者。
“就那个秃顶的孙子!当时写了篇头版,说咱们中医是伪科学,说你用的针灸是糊弄人的街头魔术。还扬言龙国医疗离开西方器械,连个阑尾炎都做不下来。”
“现在呢?”
陆峥眼神里透着三分嘲弄。
“资本的骨头再硬,也硬不过能救命的血清。”
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用放大镜找龙国医疗体系茬的西方媒体,现在全成了最狂热的“舔狗”。
伊甸园病毒的惨状把他们彻底吓破了胆。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只有江州特需中心,只有眼前这个东方男人,才是人类抵御生化末日的唯一真神。
谁能拿到陆峥的独家专访,谁就能在西方世界赚取无可估量的流量和金钱。
甚至有媒体总编下了死命令,拿不到陆峥的专访,直接卷铺盖跳海。
“陆院,这可是给咱们江州涨脸的大好机会啊!”
孙院长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激动得直搓手。
“几千万美金的版权费啊!随便让他们拍拍您上下班,这钱就够咱们急诊科换一批最新的国产监护仪了!”
老头子到底还是习惯了精打细算,看着那些外媒就像看着一堆移动的金砖。
“涨脸?咱们江州的脸,需要靠几篇洋文报道来撑吗?”
陆峥斜了孙院长一眼,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傲气。
他站直身子,大步走向警戒线。
外媒记者们看到陆峥走过来,瞬间像炸了锅的鸭群,闪光灯疯狂闪烁。
几十个话筒直接越过警戒线,几乎要怼到陆峥的脸上。
“陆先生!请问您是如何发现病毒破绽的?”
“陆神医!西方多国首脑想高薪聘请您去当私人顾问,您会考虑吗?”
“那尊青铜鼎是不是某种神秘的东方图腾?”
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
陆峥停在警戒线一米外。
他没有理会那些刺眼的闪光灯,抬起右手,往下压了压。
这一个极其随意的动作。
嘈杂的人群竟然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瞬间安静下来。连摄影师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这可是活阎王的绝对气场。
“想给我拍纪录片?”
陆峥的声音不大,通过最前面的几个话筒收音,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对对对!”
那个BBC的秃顶记者挤在最前面,满脸堆笑,点头如捣蒜。
“只要您同意,我们派最顶级的摄制团队贴身跟拍!保证把您塑造成全人类最伟大的超级英雄!”
“没兴趣。”
陆峥干脆利落地吐出三个字。
秃顶记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周围的外媒也愣住了。
几千万美金的版权费,全球曝光的史诗级流量,竟然连考虑都不考虑就拒了?
“我不需要被塑造成英雄。我只是个看病的大夫。”
陆峥指着身后不远处,门诊大厅里那些排队的老百姓。
“如果你们真想拍点有用的东西。”
他眼神变得深邃而真诚。
“把镜头从我身上挪开。去拍大厅里那个拿着几块钱平替药,治好了尿毒症还在笑着跟孙女打电话的老大爷。”
“去拍急诊室里,为了抢救车祸伤员,连轴转了二十四个小时,累得靠在墙上睡着的小护士。”
陆峥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这些习惯了追逐名利的记者心头。
“拍拍他们。”
陆峥的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
“他们才是支撑起这片干净天空的脊梁。这才是你们该告诉全世界的,真正的东方医疗。”
说完,陆峥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把一众惊掉下巴的西方记者晾在了原地。
这种视名利如粪土、把镜头留给平民和基层医生的做派,不仅没有掉价,反而把逼格拉到了一个前无古人的高度。
外媒记者们被陆峥的条件噎得说不出话来。
眼看这位爷就要走远了,他们这趟如果空手而归,真的要跳海了。
其中一个老资格的北美主编急中生智。
他猛地从人群里挤出半个身子,扯着嗓子大吼。
“陆先生!既然不接受专访,那能否允许我们直播您的一堂公开课?”
老主编急得满脸通红。
“全世界的医学生都在渴望听到您的声音!这关系到全人类医学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