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你们所有人的下场。”
陆峥这句话,宛如一阵极寒的西伯利亚冷风,瞬间冻透了金针门所有人的骨髓。
阿木绝望地看着自己颤抖且毫无知觉的双手,瘫倒在地,凄厉的哀嚎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金针门的上百名弟子吓得纷纷后退。
他们看向陆峥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与不屑,只剩下对魔鬼般的深深忌惮。
这男人不仅医术通神,连惩罚手段都这么精准狠辣。
不动刀,不见血,直接断人生死前程!
孙老太爷僵立在滑竿旁,握着龙头拐杖枯手剧烈地哆嗦着。
他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此刻灰败得像一张死人的面具。
看着陆峥那宛如杀神般的冰冷眼神,老太爷心底最后的一丝骄傲与侥幸,犹如脆弱的冰层,轰然崩塌。
他活了九十岁,太懂得审时度势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受世俗权势的羁绊。如果今天不低头,金针门五百年的传承,怕是真的要在这个广场上被连根拔起。
“哐当。”
龙头拐杖掉落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
这位在京城被无数达官贵人奉为座上宾、自诩血统高贵的隐世门阀老祖宗。
竟然双腿一软,颤巍巍地向前佝偻下身子。
当着几百名围观群众和全网直播镜头的面。
孙老太爷向着那个穿着旧白大褂的年轻大夫,低下了他高昂了快一个世纪的头颅。
“陆院……陆神医。”
老太爷的声音嘶哑干瘪,透着一股英雄迟暮的绝望。
“老朽……认输了。”
他闭上浑浊的老眼,屈辱的眼泪顺着皱纹滑落。
“是我金针门管教不严,出了这种丧心病狂的逆徒。您废得好,废得对。”
大长老瘫坐在轮胎旁,看着自家老祖宗低头,整个人如遭雷击,连大气都不敢喘。
“认输就完了?”
陆峥单手插在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们垄断药材市场,差点断了江州几十万癌症病人的救命药。这笔账,怎么算?”
老太爷咽了口唾沫,姿态摆得极其卑微。
“我这就发话。金针门旗下所有药田,无条件、按成本价向江州特需中心敞开供应!不仅是我们,我保证让岭南和药王谷的人,今天太阳落山前就取消封杀令!”
他咬了咬牙,抛出了最后的保命筹码。
“为了弥补过错。我金针门愿意登报公开道歉!”
老太爷抬起头,满眼肉痛与决绝。
“不仅如此,老朽愿将金针门藏书阁里,那三百余部失传百年的古医孤本,全部无偿捐献给江州特需中心!”
“只求陆神医……高抬贵手,给金针门留一线生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三百部古医孤本!
那可是这些隐世家族赖以生存的底牌和命根子!
随便拿出一本,都足以在外面卖出天价,引得无数中医流派打破头去抢。
现在,竟然被当成了赔罪的礼物,一股脑地全交了出来。
李锐站在陆峥身后,听到这话,推了推金丝眼镜,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深知这些孤本的价值,对于完善《现代微观解剖学》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陆峥看着老太爷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眼神深邃,没有半点胜利者的得意,反而透着一丝悲哀。
这帮人,医术不行,算计利益倒是精明得很。
“行。”
陆峥没有赶尽杀绝。他要的是打破垄断,不是制造屠杀。
“带着你的人,滚回京城。孤本明天早上之前,送到我办公桌上。”
老太爷如蒙大赦,连连鞠躬。
在弟子们的搀扶下,他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慌不择路地爬上了豪华大巴车。
大巴车队连喇叭都不敢按,灰溜溜地驶离了门诊广场。
风波平息。
围观的老百姓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纷纷竖起大拇指称赞江州一院的硬骨头。
陆峥转过身,拍了拍李锐的肩膀。
“去重症区看看那个老干部,把点滴换了。”
他语气恢复了平淡,“顺便给安保处交代一下,以后这种穿着长袍装神弄鬼的,直接连门都别让进。”
第二天清晨。
江州特需中心,地下一层安全屋的实验室里。
几口沉甸甸的红木大樟木箱子被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百多本泛黄的线装古籍,散发着浓郁的防虫樟脑气味。
这些都是金针门连夜用专机从京城运过来的绝密孤本。
李锐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本名为《太乙神针微义》的古籍。
他激动得双手直发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师父!这可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啊!”
李锐翻开两页,眼睛亮得像灯泡。
“这上面记载了几十种失传的刺穴手法,虽然理论有些玄乎,但只要咱们用生物电物理学加以推演,绝对能让特需中心的底蕴再翻一倍!”
陆峥端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搪瓷茶缸,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扫了一眼那些被视为武林秘籍般的孤本古籍,喝了口温水。
“底蕴?”
陆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他放下茶缸,看着满眼放光的李锐,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地吩咐了一句。
“拿去技术部。一页不落,全部高清扫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