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旧白大褂,大步流星地从大厅里走出来。
他手里拎着那袋混合了毒药的生理盐水,深邃的眼眸里,燃起了一股足以焚天灭地的修罗杀气。
深秋的阳光照在门诊广场上。
但随着陆峥的逼近,整个广场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那些原本准备看热闹的网红和病患家属,被这股骇人的气场震慑,下意识地往后退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大长老和孙老太爷僵立在大巴车门前。
当他们看到被捆得像麻花一样扔在地上的年轻弟子阿木,再看到陆峥手里那袋眼熟的输液袋时。
大长老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
“完了……”他在心底哀嚎了一声。
“陆峥!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无故殴打捆绑我金针门的弟子!”
大长老强撑着一口气,色厉内荏地大吼,企图倒打一耙先发制人。
“众目睽睽之下,你江州特需中心难道想草菅人命吗!”
“草菅人命?”
陆峥走到大巴车前,眼神犹如看待死物一般扫过大长老的脸。
“砰!”
他手臂猛地发力,狠狠将那袋毒盐水砸在大长老脚下的大理石地砖上!
输液袋瞬间破裂。
里面透明的液体四下飞溅,几滴水珠甚至溅到了大长老考究的青色长袍下摆上。
伴随着液体的流淌,一股极其刺鼻的苦杏仁混合着焦树叶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好重的味道!这是什么东西?”
“怎么有股杏仁味?这该不会是氰化物吧?”
围观的人群里有懂点药理的,立刻捂住鼻子惊呼起来。
孙老太爷原本还坐在滑竿上装深沉,闻到这股味道,枯槁的老手猛地一抖。
龙头拐杖险些掉在地上。
“你问我什么意思。”
陆峥冷笑一声,指着地上那滩毒液,声如洪钟,字字诛心。
“夹竹桃根茎提取物,混合洋金花和生附子碎屑。这三味大热大毒之物按特定比例调和,无色,极易溶于水。只要两毫升进入静脉,就能在五分钟内麻痹心脏平滑肌,引发不可逆的急性心衰。”
陆峥每说一句,大长老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这副名叫‘绝户散’的毒方。因为太伤天理,早在大清末年就被列入禁药。”
陆峥上前一步,气场犹如泰山压顶。
“但我记得很清楚,这方子,正是你们金针门不传之秘《孙氏毒理考》里的东西!”
轰!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下毒?!这帮穿长袍的竟然在医院里下毒!”
“天呐,这也太恶毒了吧!医术比不过就去病房里害人?”
“报警!赶紧报警抓这帮畜生!”
周围的老百姓群情激愤,看向金针门众人的眼神,从刚才的看热闹,彻底变成了看杀人犯的极度鄙夷。
大长老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慌乱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阿木,眼神一狠,直接一脚踹在阿木的肚子上。
“你这个逆徒!你竟然敢背着宗门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我金针门没有你这种败类!”
大长老急于甩锅,指着陆峥强词夺理。
“陆峥,这纯粹是他个人的报复行为,与我们金针门毫无关系!”
“毫无关系?”
陆峥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鄙夷的冷光。
“一个外门弟子,能搞到你们门派核心的绝户散?你们当全江州的老百姓都是傻子吗!”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般直刺滑竿上的孙老太爷。
“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正统,说五百年传承。”
陆峥的声音里压抑着狂暴的怒火。
“医者的刀和针,是用来从死神手里抢人的!不是用来当暗器,在病房里害人的!”
“就为了保住你们那点可怜的面子和利益,你们竟然拿一个刚做完大手术的无辜老人的命当筹码?”
陆峥指着金针门那上百号瑟瑟发抖的弟子。
“你们这帮人,连最基本的人性都没了,也配叫大夫?你们简直就是侮辱了‘中医’这两个字!”
字字铿锵,正气凛然。
这番怒斥,像一记记重锤,砸碎了金针门最后一块遮羞布。
上百名长袍弟子羞愧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孙老太爷被骂得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一台破风箱。
他活了一辈子,向来受人敬仰。今天竟然被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当着几百人的面,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
“竖子!你休要血口喷人!”
老太爷彻底撕破了虚伪的面具,眼底透出毒蛇般的光芒。
他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来,色厉内荏地大吼。
“就算是我们干的又如何!”
“老夫乃是京城金针门掌门!我们在京城的人脉,随便跺跺脚都能让你们江州一院关门大吉!”
老太爷拿着拐杖指着陆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跋扈模样。
“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们一根汗毛,老夫保证,明天上面就会派调查组来查封你这特需中心!让你陆峥在医疗界永无立足之地!”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企图用背后的特权和门阀势力来压人。
李锐和周围的安保人员听到这话,都气得握紧了拳头。
这帮老不死的,做错了事还敢这么嚣张!
陆峥站在满地狼藉中,听着老太爷搬出京城的靠山。
他非但没有愤怒,反而低下头,轻轻笑出了声。
笑声越来越大,透着一股孤高清冷的狂傲。
陆峥缓缓抬起头。
他单手插兜,眼神冷漠地看着孙老太爷,仿佛在看着一具已经失去灵魂的枯骨。
“拿权势压我?”
陆峥的声音极度平缓,却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