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封建余孽,怕是不知道‘反垄断’和‘工业化’这两个词怎么写。交给林氏重工吧。”
林晚秋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
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慌乱,反而闪烁着将猎物按在地上摩擦的兴奋光芒。
孙院长擦了把脑门上的汗,有些发愣。
“林总,这可不是靠砸钱就能解决的。中医讲究道地药材。那些珍稀野生的重楼、穿山龙,生长周期长,对气候要求极高。”
他叹了口气,“金针门那帮人,祖祖辈辈包了几十个山头,把控了源头。咱们总不能凭空变出药来啊!”
“靠天吃饭,那是因为他们落后。”
林晚秋雷厉风行地走到陆峥的办公桌前,一把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直接拨通了林氏重工总裁办的专线。
电话刚接通。
“通知投资并购部。半小时内,把江州城郊那三个因为资金链断裂、正在破产清算的大型现代化农业基地,全资收购。”
林晚秋的声音清脆利落,像连发的子弹。
“不管对方开什么价,我只要今天下午太阳落山前,基地钥匙交到我手里!”
电话那头的高管愣了一秒,立刻大声回应:“是!林总!”
陆峥靠在真皮转椅上,端着茶杯,满眼欣赏地看着自家老婆发号施令。
“媳妇儿,你买农业基地干嘛?打算带我和孩子们去种地?”
“种地?那也太掉价了。”
林晚秋挂断电话,转头冲陆峥眨了眨眼,红唇勾起一抹霸道的冷笑。
“我要给那帮穿长袍的上一课。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现代重工业资本的降维打击!”
当天傍晚,江州城郊。
这里原本是三个濒临倒闭的高科技水培蔬菜基地,占地足足有一万亩。
巨大的玻璃温室连成一片,在夕阳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几百辆印着“林氏重工”标志的重型卡车,像钢铁洪流一样驶入基地。
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车门打开。
上千名戴着安全帽的顶级工程师和自动化技术人员,带着数不清的精密仪器,浩浩荡荡地涌进温室大棚。
林晚秋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走在最前面。
陆峥双手插在休闲夹克的口袋里,悠哉游哉地跟在她旁边。
“林总!各项传感器和温控系统已经接管完毕!”
林氏重工的总工程师拿着平板电脑跑过来,满头大汗却精神亢奋。
“水培流水线正在进行参数重置。但……但我们真要把造精密仪器的无尘车间技术,用来种草药?”
总工程师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家老板简直是疯了。
这特么是大炮打蚊子啊!
“不仅要种,还要用最高精度的光伏矩阵模拟高山日照,用离子交换膜净化营养液。”
林晚秋指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棚,语气冷硬如铁。
“陆院长的医疗团队,已经把重楼和穿山龙所需的微量元素和生长激素参数发给你们了。”
她转头看向那些工程师,眼神凌厉。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把这三个基地改成全自动无土栽培中药厂!”
工程师们深吸一口气,像打了鸡血一样大吼一声:“保证完成任务!”
所有人迅速散开,整个基地陷入了疯狂的机械改造轰鸣中。
陆峥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笑着摇了摇头。
“那帮老头子要是知道,他们当成命根子一样护着的‘野生道地药材’。马上就要像车间里的螺丝钉一样,在流水线上被批量生产出来。估计得气吐血。”
“他们早就该吐血了。”
林晚秋冷笑一声,挽住陆峥的胳膊。
“靠包山头当封建地主,囤积居奇抬高药价,吸病人的血。这种落后的生产力,早就该被工业化淘汰了。”
随着林氏重工那恐怖的工业制造能力全线开动。
原本种植蔬菜的管道,被灌入了配比精准的药用营养液。
能模拟高原紫外线的高压钠灯,在夜晚把大棚照得亮如白昼。
甚至连大棚里的微小气候,都被超级计算机控制在了一个极其严苛的数据内,完美复刻了野生药材的最佳生长环境。
而此时。
京城郊外,那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里。
金针门大长老正坐在太师椅上,惬意地品着刚泡好的极品雨前龙井。
他那张阴郁的老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了一抹得意。
几个穿着长袍的门徒,恭敬地站在堂下。
“大长老,岭南和药王谷那边都回话了。”
一个心腹大弟子笑着凑上前汇报。
“他们已经把市面上流通的重楼、防风等十几味关键药材,全部锁进了仓库。连一钱都没放出去。”
“好!”
大长老重重地放下茶杯,摸着山羊胡子,冷笑连连。
“江州特需中心那些所谓的平替靶向药,没了这几味主药,生产线绝对得停摆。那些等米下锅的癌症病人,很快就会闹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百年的老槐树。
“陆峥啊陆峥,你就算医术再通神,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老夫倒要看看,你那本破书,能当药吃吗?”
“大长老英明!”
底下的门徒们纷纷阿谀奉承。
“没有咱们这些隐世家族点头,他江州一院就是个空架子。最多再过三天,那陆峥就得乖乖上门,给咱们老太爷磕头赔罪!”
大长老听着这些奉承,忍不住仰天大笑。
仿佛已经看到了陆峥跪在金针门外,声泪俱下请求宽恕的画面。
一周的时间,在暗流涌动中飞速流逝。
第七天的清晨。
大长老心情极好地梳洗完毕,刚端起茶碗。
“砰!”
四合院厚重的木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那个心腹大弟子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头发散乱,像死了亲爹一样脸色煞白。
他手里举着一份当天的《江州早报》,手抖得像筛糠,连报纸都拿不稳了。
“大长老!不好了!天塌了!”
大长老被他这副熊样气得一拍桌子。
“慌什么!没出息的东西!是江州那边断药死人了,还是陆峥来磕头了?”
大弟子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
他指着报纸头版那个占据了半个版面的巨大加粗标题,声音凄厉得像是在嚎丧。
“大长老!咱们垄断的那些珍稀野生药材……”
大弟子咽了口唾沫,眼底全是绝望。
“市场价格暴跌了九成!全砸在仓库里,彻底变废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