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P4实验室。我倒要看看,在电子显微镜和质谱仪下面,这帮封建余孽的底裤里,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毒药。”
陆峥的话音冷若寒冰。
老赵站在碎纸机旁,看着那一地的木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太了解这位活阎王的脾气了,这帮穿着长袍马褂的老顽固,这次算是踢到钛合金铁板上了。
两天后。
江州的新闻版面和社交媒体,突然被铺天盖地的广告给霸屏了。
“金针门五百年祖传秘方,‘九转延寿丹’重现江湖!”
“调理气血,延年益寿,京城达官贵人疯抢的神药,今日登陆江州!”
广告拍得古色古香,大长老摸着山羊胡子,在镜头前侃侃而谈,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这显然是金针门在决斗前的造势。
他们想借着贬低陆峥《现代微观解剖学》的东风,把自己的名气在江州打响,顺便再割一波富人的韭菜。
江州特需中心,地下一层P4实验室。
“师父,药买回来了。”
李锐穿着无菌隔离衣,手里拎着一个包装极其奢华的紫檀木锦盒,快步走进来。
“好家伙,这帮人是真敢要价。就这十颗黑不溜秋的药丸,卖了整整一百万!说是用了长白山的野山参和天山雪莲熬制的。”
陆峥坐在高精度的质谱分析仪前,连头都没回。
“打开,取样。”
李锐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捏碎了一颗所谓的“九转延寿丹”。
一股浓烈的香料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土腥味,瞬间弥漫在操作台上方。
他取了一点粉末,溶入检测试剂中,放进了质谱仪的分析槽里。
“嗡——”
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复杂的分子光谱图开始在大屏幕上逐行扫描。
陆峥双手抱胸,眼神冷漠地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曲线。
不到五分钟,刺眼的红色警报灯在屏幕右上角疯狂闪烁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李锐推了推金丝眼镜,整个人都贴到了屏幕上,倒吸了一口冷气。
“师父!这药丸里根本没有什么野山参和雪莲的有效活性成分!”
他指着屏幕上那几座高高耸立的波峰图表,声音都变调了。
“硫化汞含量超标四百倍!铅元素超标六百倍!甚至还有微量的砒霜残留!”
李锐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
“这哪里是延寿丹,这特么是一颗浓缩的重金属毒药炸弹啊!”
“正常人吃下去,不出三个月就会肝肾衰竭,神经系统彻底损坏!”
陆峥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眼神中没有丝毫意外。
“这就是他们引以为傲的五百年底蕴。”
陆峥拉过一把高脚凳坐下,语气里透着看透一切的鄙夷。
“古代那些炼丹的方士,不懂微观化学,以为朱砂和铅汞能固本培元。吃了这些东西,人会出现短暂的亢奋和面色红润,其实那是重金属中毒引起的神经末梢痉挛!”
他指着屏幕上那些致死量的数据,字字诛心。
“到了现代,稍微懂点药理的人都知道这是毒药。但这帮封建余孽为了维持所谓的‘祖传秘方’神秘感,根本不去改良配方。把糟粕当成宝贝,拿人命去换钱!”
李锐听得直咬牙。
“这帮畜生!一百万买个肝硬化,这得坑死多少老百姓!”
“师父,咱们怎么办?直接报警把他们抓起来吗?”
“报警太便宜他们了。他们敢在媒体上造势,我就在媒体上给他们送终。”
陆峥从操作台上拿起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质检报告原件。
上面盖着江州特需中心和国家级P4实验室的双重钢印,铁证如山。
他转头看向李锐,深邃的眸子里燃起了一抹将反派扒皮抽筋的狠戾。
“联系江州电视台,召开全网直播发布会。”
“我要把这层封建迷信的遮羞布,当着全国人民的面,撕得连渣都不剩。”
当天下午,两点整。
江州电视台的新闻直播间里,不仅坐着陆峥,还请来了药监局的主管领导。
收视率因为陆峥的突然现身,瞬间飙升到了全国第一。
屏幕上。
陆峥没有穿西装,依然是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白大褂。
他手里拿着那份质检报告,直接怼到了高清摄像机的镜头前。
“这就是金针门卖的一百万一颗的‘九转延寿丹’。”
陆峥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屏幕前所有观众的心口上。
“里面没有千年人参,只有致死量的朱砂和铅汞。”
他直接将一份患者肝部病变的彩超图,放到了大屏幕上。
“今天上午,我们急诊科刚收治了一位因为服用此药,导致急性重金属中毒、双肾衰竭的患者。目前还在ICU里抢救。”
陆峥看着镜头,眼神冷厉如刀。
“打着古法传承的幌子,卖着谋财害命的毒药。如果这就是所谓的隐世门阀,那我陆峥,今天就正式宣布,见一个,抓一个,绝不姑息!”
此言一出,全网哗然!
直播弹幕像雪花一样疯狂刷屏。
“卧槽!重金属超标六百倍?这尼玛是谋杀啊!”
“我昨天还想给我爷爷买一颗试试呢,幸好没钱!”
“严查!必须把这些黑心神棍全抓起来!”
科学的证据,比任何口水战都具有毁灭性的打击力。
在冰冷的数据面前,金针门那一层神秘高贵的玄学外衣,被撕得粉碎,露出了里面腐臭不堪的烂肉。
……
与此同时。
江州市郊的一座中式四合院内。
“啪!”
上好的紫砂茶壶被狠狠地摔在青石板上,碎成了粉末。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金针门大长老看着电视屏幕里的陆峥,气得浑身发抖,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竖子敢尔!欺人太甚!”
大长老脸色铁青,喉咙里发出一阵拉风箱般的喘息,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
“大长老,不好了!”
一个穿着长袍的门徒慌慌张张地跑进院子,满头大汗。
“药监局的人已经带着封条把咱们在江州的六家医馆全查封了!账号里的资金也被冻结了!”
门徒急得快哭了,“门外的老百姓都在喊着要砸咱们的招牌,保安都拦不住了!”
名声扫地,财路被断。
金针门在江州苦心经营的几十年基业,被陆峥一堂十分钟的直播课,直接给砸了个稀巴烂。
大长老擦去嘴角的血迹,眼底闪烁着犹如毒蛇般阴冷而癫狂的怒火。
他死死盯着电视屏幕里的陆峥。
“既然他断我财路,毁我名声……”
大长老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透着死气的字。
“那就断了他的药脉!”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个心腹弟子,声音森寒。
“去联系药王谷和岭南的那几个老药商。告诉他们,江州一院那本破书,也是在砸他们的饭碗!”
“从今天起,封杀江州特需中心的所有野生珍稀药材供应链!我要让他陆峥,连一副像样的中药都开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