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咱们垄断的那些珍稀野生药材……市场价格暴跌了九成!全砸在仓库里,彻底变废草了!”
大弟子凄厉的嚎叫声,在四合院上空炸开。
大长老手里的茶碗猛地一抖。
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他却像失去了痛觉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胡说什么?!”
大长老一把揪住大弟子的衣领,把他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咱们联合药王谷,把控了国内七成的野生货源!市面上根本没药!这价格怎么可能跌!”
大弟子哭丧着脸,把那份《江州早报》抖得哗哗作响。
他指着头版头条,声音都在发颤。
“大长老,您自己看吧!林氏重工在江州郊外,建了一万亩的无土栽培大棚!”
“大棚种出来的破草也能当药?”
大长老冷笑一声,一把夺过报纸,满脸鄙夷。
“中药讲究‘道地’二字,吸取天地日月之精华。温室里的那些残次品,药效连野生的十分之一都不如,陆峥那小儿是病急乱投医了!”
他抖开报纸,目光轻蔑地扫向那篇报道。
然而。
仅仅看了两行字,大长老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一点点瞪圆,眼珠子都快贴到了报纸上。
报纸上,赫然印着一份由国家药监局最高级别实验室出具的权威检验报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大长老拿着报纸的手剧烈地哆嗦起来,仿佛捏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大弟子瘫在地上,绝望地咽了口唾沫。
“大长老,是真的……林氏重工的工程师疯了。”
他带着哭腔解释。
“他们不仅模拟了长白山和岭南的日照和温湿度。还按照陆峥给的参数,在水培的营养液里加入了微电荷发生器!”
“他们用特定的生物电频率,强行刺激药材细胞的新陈代谢!”
大弟子指着报纸上的数据,彻底崩溃了。
“药监局的报告说……他们大棚里种出来的重楼和穿山龙,有效活性成分比咱们那些几十年份的野生极品,还要高出整整两倍!”
轰!
这番话就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大长老的天灵盖上。
把这帮封建余孽几百年来建立的傲慢,砸得粉碎。
“高出两倍……产量多少?”
大长老声音嘶哑,像是在垂死挣扎。
“日产量……十吨。”
大弟子闭上眼睛,“林氏重工已经把价格打成了白菜价,直接对外倾销。现在不仅江州特需中心药库爆满,连全国的其他医院都不从咱们这进货了!”
十吨。
这个恐怖的工业化数字,直接宣判了隐世家族经济命脉的死刑。
他们祖祖辈辈靠着包山头、雇药农,在深山老林里一年才能挖出几百斤野生药材。
然后囤积居奇,高价卖给达官贵人和有钱人续命。
而现在。
人家林晚秋直接开动了万亩现代化流水线,像种小白菜一样批量生产“极品仙草”。
不仅药效碾压你,产量还是你的几万倍!
降维打击。
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大长老,就在刚才,药王谷和岭南的那几个大药商打电话来说……”
大弟子瑟瑟发抖,不敢往下说。
“说什么!”大长老双眼赤红,像头逼入绝境的老狼。
“他们说,仓库里的高价野生药材砸手里了。资金链断裂,银行催债,他们已经……集体宣布破产清算了。”
“噗——!”
听到“破产”两个字,大长老急火攻心。
胸腔里一阵翻江倒海,一口殷红的老血直接喷在了那份《江州早报》上。
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大长老!”
几个门徒吓得魂飞魄散,七手八脚地冲上去扶住他。
四合院里顿时乱作一团,凄风惨雨。
……
江州特需医疗研究中心,院长办公室。
阳光明媚,微风正好。
陆峥坐在红木办公桌后,端起刚泡好的大红袍,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他对面的沙发上,孙院长正拿着一份最新的药房库存盘点表,笑得假牙都快飞出来了。
“林总这手腕,真是绝了!”
老头子激动地拍着大腿,冲着坐在一旁的林晚秋竖起大拇指。
“万亩温室大棚啊!以前一克要几百块钱的野生重楼,现在林氏重工给咱们的内部价,一斤才几块钱!”
孙院长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咱们那款平价靶向药的成本,直接又砍了一半!现在外头的老百姓,都在给您二位建生祠呢!”
林晚秋穿着一身修身的米色职业装。
她双腿交叠,推了推防蓝光眼镜,端起咖啡优雅地喝了一口。
“孙院过奖了。对付那些只知道在泥里刨食的垄断地主,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工业革命的齿轮把他们碾过去。”
林晚秋放下咖啡杯,红唇勾起一抹霸气的冷笑。
“既然他们想断咱们的粮草,那我就直接掀了他们的饭桌。”
陆峥看着自家媳妇这副杀伐果断的女王模样,眼底满是欣赏。
“做得好。这帮封建余孽几百年来吸着病人的血,早就该被时代淘汰了。”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们那些所谓的‘底蕴’,一旦离开了暴利的支撑,很快就会分崩离析。”
“可是陆院,这帮人虽然破产了,但骨子里的傲气还在啊。”
孙院长收起笑容,有些担忧地皱起眉头。
“他们祖传的那些古法针灸和玄学名气,在一些达官贵人圈子里还是挺吃香的。我怕他们狗急跳墙,跑来找咱们拼命。”
陆峥轻笑一声,眼神里透着一股看透一切的深邃。
“拼命?他们现在连买车票的钱估计都得凑。”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门诊大厅外人来人往的广场。
“不过你说的对。这帮抱着祖宗牌位啃老本的家伙,讲究个‘士可杀不可辱’。”
陆峥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既然在商场上输得连底裤都不剩了。那接下来,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在医术上找回最后的尊严。”
话音刚落。
“砰!”
办公室的门被老赵一把粗暴地推开。
这老头子虽然已经退休,但只要医院有事,他跑得比谁都快。
“陆院!不好了!”
老赵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满头大汗,指着楼下的方向。
“金针门的人杀过来了!”
老赵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领头的是个满脸老人斑、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老太爷!他带着十几辆大巴车,拉着上百个穿长袍的弟子,把咱们门诊大楼的前后门全给堵死了!”
陆峥转过身,脸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老太爷又是谁?”
“是金针门现任掌门人的亲爹,隐世医门里辈分最高的老祖宗啊!”
老赵急得直跺脚。
“这老家伙手里拿着个大喇叭,倚老卖老。正坐在咱们大门口,骂您是数典忘祖的败类,说您用大棚药材糊弄百姓,败坏了中医五百年的名声!”
陆峥听到这话,不仅没生气,反而哑然失笑。
他转头看向林晚秋,挑了挑眉。
“媳妇儿,看来咱们的‘工业化’,把这帮老古董刺激得不轻啊。连半截入土的老太爷都给气出关了。”
林晚秋端起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
“那陆大夫打算怎么处理?需要我叫林氏的保安队过来清场吗?”
“不用。对付几个医闹,保安队管用。对付这种仗着祖宗荫庇来踢馆的老神棍,得用大夫的规矩。”
陆峥走到衣帽架旁。
他伸手摘下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白大褂,两手一展,潇洒地套在身上。
“走吧老赵。”
陆峥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步伐从容地向门外走去。
他的眼神逐渐沉冷,透出一股主宰生死的活阎王气场。
“去见识见识,这位五百年底蕴的老太爷,到底有多抗揍。”
陆峥头也不回,留下一句冷冰冰的交代。
“通知李锐和安保处。把大门打开。让他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