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出海回来的路上。
楚天靠在船舷上,看了好几次手机,终于没忍住开口:“你们说,斯年这会儿会不会哭?他从出生就没离开过我或者我老婆超过两个小时……这下都四个小时了,要是哭得太厉害可怎么办啊。”
“你也想太多了。”陈城在一旁擦着墨镜,“有白衣老师在,你儿子肯定乐不思蜀。”
“话是这么说,”楚天皱了皱眉,“可白衣老师再厉害,对斯年来说也就昨天才认识。那孩子认生,四个小时不见亲爹,不可能不闹的。”
陈城把墨镜戴上,嘴角弯了一下:“那赌不赌?午饭的菜,谁输了谁的菜归另一人随便选。”
“我加入。”林以博从船头探过头来,“也算我一个。”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没说话的纪之羡,“纪大少爷,你不来?”
纪之羡靠在船舷另一侧,正看着海面发呆。
听到林以博的话,他收回目光,眼皮都没抬:“无聊。”
林以博挑眉:“不是吧,堂堂纪之羡这点胆量都没有?”
“赌就赌。”纪之羡看向他,“待会儿回去要处理那些海货,谁输了,一个人把所有海货收拾干净。”
林以博愣了一下:“玩这么大?”
纪之羡看着他:“怎么,怕了?”
弹幕立刻热闹起来:
【来了来了!对家又杠上了!】
【纪之羡那个表情是真的想赢】
【林以博你别怂啊!!】
【楚天老师还在担心他儿子会不会哭……你们看看旁边那两位好吗……】
“谁怕谁,”林以博笑了,“走着瞧。”
老天奶,纪之羡这货也太扯淡了,陆宁宁啊陆宁宁,你可不能掉链子啊!
船靠岸。
四个爸爸依次跳下甲板,往拍摄区的方向走。
楚天走在最前面,步子最快,还没走近就听到楚斯年的笑声。
陆宁宁盘腿坐在沙滩垫上,四个孩子围着她坐了一圈。
乐高把装了温水的奶瓶递到楚斯年手里:“你慢点喝!”
楚斯年接过奶瓶抱着嘬了一口,又放下去继续玩手里的小铲子。
纪湘湘坐在陆宁宁右手边,低着头用木棍在沙子上画圈。
林宝儿趴在她腿上,屁股撅着,已经睡着了。
楚天难得看到楚斯年那么乖,赶紧冲过去:“儿子,爸爸回来了!来抱抱!”
小家伙看了他一眼,然后把铲子往地上一放,手脚并用地爬到陆宁宁身边,一把抱住了她的小腿。
【要跟姨姨玩……姨姨不要走……】
楚天:“………”
陈城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大哥,你输了。”
林以博已经笑出声来,指着纪之羡:“纪大少爷,海货就交给你了。记得洗干净点,处理完还要煮的。”
纪之羡站在几步之外,冷哼一声转头走了。
弹幕疯了:
【楚斯年:爸爸是谁?我不认识@我只要白衣老师。】
【楚天老师那个表情……哈哈哈,我截图了】
【林以博:赢了赌约就是舒服】
【纪之羡那个转身,我笑死……】
【白衣老师到底是来带娃还是来驯龙的??她旁边那四个完全是她的护卫队吧】
下午是赶海环节。
纪之羡因为上午收拾海货累得够呛,带着纪湘湘在沙滩上挖沙子,没有再参与其他家庭的活动。
其他人都在浅水区翻贝壳、捡海螺,纪湘湘低着头用小铲子挖了一会儿沙,忽然停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丫,嘴一瘪,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纪之羡蹲在旁边,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跳:“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纪湘湘还是像以往一样,怎么都不开口说话,两条小腿来回蹬着沙子。
纪之羡又问:“是饿了吗?还是想上厕所?”
纪湘湘摇头,继续哭。
纪之羡尝试把她抱起来拍了两下,哭声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湘湘怎么了?】
【纪之羡完全不知道该咋办……】
【这熟悉的画风,该叫白衣老师了吧?】
纪之羡无奈地朝节目组方向比了个手势,要育儿管家。
陆宁宁穿过沙滩走过来,刚走近就听到了湘湘的小奶音。
【疼……jiojio疼……】
蹲下身看着纪湘湘:“脚脚是不是疼?”
纪湘湘抽噎了一下,哭声小了一点。
陆宁宁把她抱到旁边的地垫上,脱下袜子一看,脚心靠近脚趾的位置有两个细小的红点,果然有被扎到的痕迹。
陆宁宁皱着眉头站起来:“得带她去医院。”
纪之羡凑过来看了一眼,松了口气:“大惊小怪,哪有什么伤口,就红了一下,连血都没流,湘湘平时就娇气,哄一下就不哭了,别太小题大做了。”
“万一感染了创伤弧菌呢?”陆宁宁解释,“海水里的细菌感染起来不是闹着玩的,小孩子抵抗力弱,伤口发炎了再处理就晚了。”
纪湘湘还在哭。
纪之羡有点烦了,“你行了啊陆宁宁,又把湘湘吓哭了,你来是帮忙哄孩子的,不是来帮倒忙的。”
陆宁宁没再跟他争论,把纪湘湘抱起来就往医护站走。
纪之羡在后面跟了几步,声音也急了:“你干什么,你把她放下!”
弹幕已经开始分裂了。
【纪之羡怎么这么轴啊】
【白衣老师不是说了有感染风险吗】
【她就是想秀存在感吧】
【白衣老师比明星还能装】
【但湘湘真的哭得很厉害……】
陆宁宁抱着纪湘湘走到节目组的医护站。
值班医生检查了一下伤口,抬头说了一句:“肉眼看着不严重,但要确诊得去医院做检查,这边的设备不够。”
陆宁宁扭头看向洪导:“洪导,麻烦安排一辆车。”
洪导还没来得及点头,纪之羡已经跟过来了:“没必要去医院!你就是故意把事情搞大!”
“你不想去可以不去。”陆宁宁转头看着他,“但孩子出了问题,你负得了责吗?”
“你知不知道,小孩子跟成人不一样,不舒服只会哭。”
说完陆宁宁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冲,又缓了缓,“我知道你没有生过孩子,但是你既然带她出来了,就要对她负责,一个孩子想要顺利长大是很难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