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家家宴。
沈知蕴特意让管家去把陆宁宁叫来,拉她坐到自己旁边。
“今天这顿饭,主要是为了感谢宁宁,要不是她,二弟也不会这么快就查到真相。”
听沈知蕴说完事情的前因后果,陆宁宁才知道政治斗争有多可怕。
当年刘聿川跟林以琛是警校公认的双骄,毕业后进了安全局,就一起联手破了个重大涉外反间谍专案。
因为在破案过程中,刘聿川没有完全按照审批流程办事,最终功劳被上级划归给了林以琛。
而刘聿川则在处长位置待了整整七年。
所以这些年虽然在表面上跟林以琛称兄道弟,实际上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功劳不比林以琛小,心里一直记恨着林以琛。
“这次正好赶上局长即将退居二线,他搞了这么一手,就想把以琛挤掉,好凭借自己的资历和口碑破格提拔接任。”
“竟然是这样,这个刘聿川也太坏了。”
林三少林以博皱眉,“我记得大哥以前还带他回家吃过饭,看起来文质彬彬人模狗样的,哼,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谁说不是。”林四少林以寒接话,“还好二哥速度快,查到刘聿川利用稽查审计权限盗取缓存密钥,再技术嫁祸给大哥。”
林五少林以炽看向林以墨:“二哥,听说你是查到一个没有国安备案,而且跟刘聿川没有任何隶属关系的线人,才让他彻底暴露的?”
林以墨点了点头:“刘聿川反侦察意识很强,没有直接接触任何境外间谍,也没有留下任何涉外通信痕迹。”
“至于他找的那个线人,是他这些年做稽查时积累的灰色人脉,现在在做跨境物流,身份早就被洗白了,所以找起来费了些工夫。”
他说完,目光看向陆宁宁。
“要不是陆宁宁从刘聿川妻子那里听到消息,这件事确实不好解决。”
沈知蕴杵了杵自家老公,“老公,你也说两句啊。”
林以琛推了推金丝眼镜:“这次是我工作上的疏忽,让大家担心了,以后我会多加注意。”
他端起酒杯看向陆宁宁:“陆小姐,这次多亏了你,这杯酒,我敬你。”
陆宁宁连忙捧着酒杯站起来:“大少爷不用客气,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她低头抿了一口酒,心道自己还好有婴语外挂,要不是刘聿川儿子在家偷听爸妈聊天,上哪儿打听这些东西去?
沈知蕴笑着掏出一张银行卡:“宁宁,你听我说,这里面是一百万,这次你真的帮了我们大忙,我跟琛哥商量过了,还是给钱最实在。”
陆宁宁连忙推回去:“不不不,夫人,你对我那么好,我也就是做了自己能做的事,怎么能收你的钱?!”
“再说了,林家好好的,我才能更好的工作赚钱嘛。”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嘛,沈知蕴对她这么好,她不过是传了个话而已,于情于理也不能收这一百万。
见陆宁宁拒绝的干脆,一点都不像是在作假,桌上几个兄弟对视了一眼,表情各异。
林老夫人笑着开口:“好好好,我们林家运气是真的好,居然找到宁宁这么好的月嫂。”
“宁宁啊,我还是那句话,你就放心在林家干,什么时候想嫁人了,我亲自送你出嫁!”
沈知蕴在一旁笑:“妈,您这话说得也太早了,宁宁才多大?”
“不早不早,我就是先表个态!”
林以炽凑到林以寒耳边嘀咕:“四哥,你觉不觉得,这个小月嫂挺有手段的?一百万都不收,就为了留在林家?”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你说,她不会是想……想上位吧?肯定是看上咱们几个了!”
林以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斜对面的林以墨。
男人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放下酒杯的时候,目光落在陆宁宁身上,看了两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林以寒:“小月嫂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倒是觉得……有心思的,另有其人呢?”
林以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对上林以墨的眼神。
那双桃花眼没什么情绪地扫过来,林以炽立刻坐直了身子,二哥的气场也太强了,看着比大哥还要凶!
……
晚上九点。
林宝儿睡着后,陆宁宁往房间走去。
刚经过拐角准备开门,一个人出现在她背后。
陆宁宁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居然是林以墨。
他换了件家居服,袖子随意卷到小臂,发梢有些湿,一看就是刚洗过澡。
走廊灯光落在他身上,衬得整个人又冷又散漫。
“二少爷?”陆宁宁下意识后退半步,“有事吗?”
林以墨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一双桃花眼格外深邃,陆宁宁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视线从他的眉眼滑到喉结,又赶紧收回来。
救命!
她发现林以墨衬衫领口的扣子居然解开了三颗!
要是再大胆一点,甚至可以看到他的腹肌!
STOP!!
快停下来陆宁宁!
他可是林以墨!!!你忘记原主的结局了吗?!你脑子里在想什么黄料!
痛斥自己一顿后,她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侧边的墙上。
“二、二少爷,您找我到底什么事?”
林以墨往前迈了半步,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微微低头看她。
距离很近,近到陆宁宁能闻到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
像是雪松和琥珀混在一起的味道,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陆宁宁感觉自己耳尖有点发烫,赶紧把脸别开了一点。
“为什么不收大嫂的钱?你不是缺钱吗?”
陆宁宁一愣,随即松了口气:“嗐,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她一边说话,一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想找机会钻出去。
“我不是说了吗?我就是传了个话而已,真相是二少爷你挖出来的,我哪有脸收钱?”
林以墨看着她,他清楚地捕捉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警惕和回避。
她跟其他女人还真是不一样。
林以墨想再说点什么,陆宁宁忽然弯下腰:“二少爷不好意思我鞋带松了……”
她动作飞快地蹲下去,假装系了一秒鞋带,然后顺势从他胳膊下面钻了出去,三两步跨进房间,转身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门缝里探出她半张脸:“二少爷,您好像喝多了,早点休息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