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筝筝的朋友在旁边拱火:“筝筝,你赶紧把手机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呗,省得人家说咱们乱讲,也让陆宁宁看看,自己跟千金大小姐的差距在哪。”
陆筝筝握着手机没说话。
她的零花钱早被陆宏昌扣完了,现在出门逛街都得找陆有为要。
孙心悦冷笑了一声:“连一百万都拿不出来,还在这儿装腔作势,陆筝筝,你够了啊。”
她挽着陆宁宁转身走了:“宁宁你知道吗?我听峰哥说,陆氏集团最近不太行,她肯定在装逼。”
说完,孙心悦还转头看了眼陆筝筝,傲娇的翻了个白眼。
陆筝筝脸色更难看了,一跺脚转身走了。
该死的陆宁宁,别让她抓住机会,要不然,她一定把她踩死!!!
两天后。
孙心悦一大早就给陆宁宁打了电话:“要不要我去接你?”
陆宁宁说不用,约在周家门口见。
周家在四环附近的别墅区,门口种着一排修剪整齐的冬青,主干道两侧都是独栋,间距比普通小区大不少。
孙心悦的车停在别墅区门口,看到陆宁宁就闪了一下灯,探出车窗:“宁宁上车,还得往里走一段。”
陆宁宁拉开副驾门坐进去,偏头看了孙心悦一眼。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米色针织衫,配了一条过膝的直筒裙,头发低低地挽在脑后,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整个人看起来跟平时完全是两种气质,周正又温和。
是长辈会很喜欢的那种穿着打扮。
孙心悦瞥了她一眼:“好看吧?我特意挑的。”
陆宁宁点了一下头:“端庄。”
孙心悦笑了一下,没接话,打了一把方向盘拐进别墅区内部路,一边开一边说:“峰哥今天公司有事回不来,特意交代我好好招待你。”
“我简单跟你说一下周家的情况。”
“周父走得早,周母年轻的时候是高级教师,退休后才搬来京市跟峰哥住。”
她顿了顿:“峰哥的妹妹周嘉嘉去年结的婚,老公陈景是大学同学。”
“陈景是农村出来的,但峰哥说他上进,年纪轻轻就走到管理层了,加上嘉嘉喜欢,峰哥就直接给嘉嘉在京市买了一套房当陪嫁。”
“嘉嘉是孩子满月后才搬回来的,说是她婆婆从农村过来照顾她,但育儿观念不一样,住不惯,所以先带小绵绵回来住一段时间。”
车子停进地下车库,孙心悦熄了火,打开后备箱。
里面塞满了礼盒,营养品、玩具、婴儿衣服。
陆宁宁帮她提了两个:“买的可真不少。”
孙心悦说:“做做样子也得做全套嘛。”
陆宁宁点点头。
外人都在说孙心悦是为了钱才跟周泽峰在一起的,但是陆宁宁看得出来,孙心悦在这段感情里面的付出其实并不少。
再说了,网红其实也不少赚钱,不是吗?
两人上了楼。
周母已经在客厅等着了,穿着深色开衫,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退休教师特有的板正感。
她对孙心悦的态度谈不上冷淡,但也谈不上热情,只是客气地点了一下头,目光在孙心悦手里的礼盒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但转向陆宁宁的时候,她脸上明显带了笑意:“白衣老师来了,快坐,我给你泡了茶。”
陆宁宁接过茶杯,自然地接了一句:“周阿姨,您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宁宁就行。”
周母笑了一下:“那好,我就叫你宁宁。”
“对了宁宁,我昨天看到新闻了,你居然帮警察打掉了人贩子窝点,真是太厉害了!”
陆宁宁放下茶杯:“周阿姨,之前救人的事,当时心悦也在场,要不是她骑摩托车带我追上去,孩子不一定能救回来。”
周母听到这话,这才转向孙心悦:“听泽峰说你也受伤了?原来还真是跟着事有关,你没事吧?我还以为他跟我开玩笑。”
孙心悦明显愣了一下:“没事没事,阿姨,我就是胳膊轻微骨裂,不严重。”
周母“嗯”了一声。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孙心悦低下头,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没有再接话。
陆宁宁感觉到,孙心悦确实有点怵周母。
说话间,周嘉嘉从房间里走出来,目光落在孙心悦身上。
“你怎么又来了?我哥不在家,你这是……来刷我妈好感度的?”
孙心悦脸色有些僵,但还是起身拿了几个礼袋递过去:“我给小宝买了几件衣服和玩具,你看看合不合适。”
周嘉嘉瞥了一眼袋子,没接:“用我哥的钱给我女儿买东西,孙心悦,你倒是挺会做人的。”
周母轻斥了一声:“嘉嘉,少说两句,还有客人在呢。”
她朝陆宁宁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你看看旁边是谁。”
周嘉嘉这才把视线转向陆宁宁:“白衣老师?你是白衣老师?”
陆宁宁打量了周嘉嘉一眼。
她骨架偏小,即便是生完孩子,看起来也很瘦。
虽然有特意的打扮过,但看着气色很不好,应该是有些心情郁结。
眼底疲惫,整个人带着一种长期睡不好的肿胀感。
周嘉嘉上前一步:“我哥说他请了你来给月嫂培训,居然真请到了。”
她又问,“你出场费多少啊?”
周母在旁边瞪了她一眼,周嘉嘉摆摆手:“行行行,我不问,我去喊月嫂把绵绵抱出来。”
等周嘉嘉上楼,周母才转向陆宁宁:“绵绵才两个多月,特别爱哭,已经哭走了好几个月嫂了。”
“嘉嘉也是第一次当妈妈,婆家那边对她请月嫂不太理解,还在月子里的时候她天天跟婆婆吵,母乳都给气回去了。”
“我去看她的时候觉得她状态不太对,怕她是产后抑郁,就做主把她和孩子接回来住一段时间。”
话音刚落,楼上传来一声怒吼:“你到底会不会带孩子?哭了这么久怎么还哄不好!”
周母立刻站起来往楼上走,陆宁宁跟在她身后。
婴儿房里,月嫂抱着绵绵正在来回踱步,周嘉嘉站在旁边,叉着腰,声音里满是烦躁:“哭哭哭,天天就知道哭,你到底能不能哄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