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云把她往里面推,易落梅想了想,算了,她也不比她们大多少,就当是来长长见识的。
做完SPA出来的时候,易落梅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这有钱人是会享受哈,这也太舒服了。”
易云见她妈妈难得这样开心,嘴角的笑也没停过。
“主管,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易云凑到陆宁宁旁边,她感觉她能为了陆宁宁去死。
陆宁宁挑眉,“别急,这才哪儿到哪儿。”
头发被吹干后,蓬松地披在肩上,易落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回到酒店,易落梅又愣住了。
“老闺女,咱们今天晚上住这里?”
客厅和卧室分开,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和一瓶没开封的红酒。
里面卧室的床也很大,浴室里还有浴缸。
“嗯,陆主管特意定的套房,说您难得来一趟,住得舒服一点。”
陆宁宁站在门口,交代了几句“好好休息,明天见”,然后离开了。
门关上之后,易落梅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会儿。
然后她看着易云,“你老实跟我说,这个陆主管到底是什么人?”
易云正在整理行李箱,头也没抬:“什么什么人?我主管啊。”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
易落梅站起来,走到她旁边,“这么年轻就这么有钱,又是豪车又是酒店又是SPA的,她是不是被什么有钱男人包养了?”
易云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抽出来,用力抖了一下:“妈,你别乱说!陆主管之前跟我一样,也是保姆,后来救了小小姐,被升为主管,她现在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凭本事挣来的。”
易落梅愣了一下:“保姆?她以前也是保姆?”
“对,而且她比我还小几岁,现在已经是京市顶级育儿班的负责人了。林家、唐家、傅家、纪家,几大世家联合请她做总负责人。”
易落梅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乖乖,这大城市就是不一样,一个保姆也能混成这样好,感觉比我们县城最有钱的人混的还好。”
易云把衣服挂进衣柜,回头看了她一眼:“是啊,大城市好吧,妈你要不要留在这里?”
易落梅摆摆手,“那可算了吧,留在这里别说住的地方了,吃啥喝啥?我在这儿又没有活儿干。”
“你也可以做居家保姆啊。”易云走到她面前,“吃喝住都包,工资还高,等我钱存够了,可以租个房子,咱们娘俩一起住。”
易落梅摇了摇头:“那你杨叔他们怎么办?我留在京市了,他们吃啥喝啥?谁给他们洗衣服做饭?行了,别想了,困死了。”
易云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陆宁宁已经在酒店楼下等着了。
易落梅出来看到她,小跑了两步过来:“陆主管您怎么又亲自来了?您这样我太不好意思了,您有事就去忙,真不用管我。”
“早饭吃了吗?”
“吃了吃了。”易落梅点头,“这大城市就是不一样,酒店的早饭比我们过年吃得都好。”
陆宁宁笑了一下,拉开车门:“走,今天带阿姨逛逛京市。”
车子沿着长安街一路向东,经过天安门的时候,易落梅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看了好一会儿。
她从来没想过这辈子能亲眼看到电视里才能看见的地方。
陆宁宁没催她,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一点,让她看够了才继续往前开。
到了商场,陆宁宁带她们进了一家女装店,易落梅站在门口不肯往里走,说这儿的东西肯定贵,她看看就行。
陆宁宁从衣架上挑了一件深红色针织开衫,递到她面前:“阿姨,这件您试试。”
易落梅摆手往后退:“不用不用,我衣服够穿。”
陆宁宁把衣服塞到易云手里,朝试衣间方向抬了一下下巴。
易云接过衣服,连推带拽把她弄进了试衣间。
易落梅出来的时候,那件深红色的针织衫穿在身上,衬得她整个人亮了不少。
她站在镜子前面,手在衣摆上摸了两下。
陆宁宁让店员把标签剪了,直接刷卡。
易落梅急了:“不行不行,陆主管这太贵了,我不能要。”
陆宁宁把卡收回包里,看向易云:“带你妈上车。”
易云挽住她妈的胳膊,把她从店里拖了出去。
第三天,陆宁宁带她们去了理发店和按摩店。
易落梅在理发师的建议下剪了一个齐肩的短发型,染了深棕色,又做了个简单的面部护理。
从按摩店出来的时候,她站在商场的穿衣镜前看了自己一会儿。
镜子里的人,头发蓬松干净,针织衫衬得她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晚上吃饭的时候,陆宁宁才开口:“易阿姨,您觉得京市怎么样?”
易落梅放下筷子:“京市太好了,我都不想回去了。”
“那就留在京市吧。”
易落梅愣了一下。
“我一个朋友正好想找靠谱的居家保姆。”陆宁宁说,“家里有一个退休的老教授,和一个上幼儿园的小女孩,已经有一个专门照顾孩子的育儿师了,但保姆家里出了事要离开,想找个靠谱的人过去洗衣做饭打扫家务。”
“月薪两万,月休四天,节假日三倍工资。”
易云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她转头看向陆宁宁,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件事陆宁宁没跟她提过,她一直以为陆宁宁只是想让妈妈感受一下京市的繁华,让妈妈愿意留在她身边,至于工作的事,她打算等妈妈确定之后再慢慢找。
没想到陆宁宁已经把活儿都找好了。
陆宁宁朝她笑了一下。
这件事确实赶巧,温景然前两天给她打电话,说他恩师,也就是念念的祖父,家里佣人要辞职,想让他帮忙找个靠谱的人。
温景然平时对家政这块儿不了解,第一时间想到了陆宁宁,说她是专业的育儿师,说不定有认识的人,或者让她帮忙掌掌眼。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陆宁宁看出来,易落梅虽然话多了点,但整个人爱干净,做事利索,手脚也勤快。
只是在家里那摊子事上,脑子不清醒。
这样的女人,一辈子都在为别人活,被男人当劳力,被继子当提款机,她可怜,但她不是没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