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宁想了想:“这不是马上就过年了吗?阳光福利院那些孩子,总得让他们吃饱吧,过年的时候食堂加个菜,买点新衣服新被子,再给他们发点压岁钱。”
“至于捐款金额,我不捐多,五十万,可以吗?”
【请宿主稍等,检测中……】
检测中?
之前捐款的时候没有这一步啊。
陆宁宁又等了一会儿,那行字突然再次闪烁,更新成了一段更长的内容。
【检测到宿主捐款金额处于小额范围,不属于恶意消耗善缘值,此次捐款有效,目前善缘值241万。】
耶丝!
手手握拳,陆宁宁终于露出了笑脸。
她不过,五十万捐款都算小额,难不成,还有人给阳光福利院捐款?
很快,阳光福利院的院长给她回了消息。
“陆小姐,感谢您一直惦记着我们,您上次带过来的那位孙小姐,后来又单独联系了我们,给福利院捐了两百万。”
“另外,您之前救过的那位叫菲菲的小女孩,她的家人也跟我们联系了,捐了五百万。”
“孩子们今年冬天的取暖费、伙食费、还有新宿舍的翻修款,全都有着落了。真的非常感谢您。”
陆宁宁盯着屏幕看完了那两段话。
陆宁宁这才了然,好好好,还是孙心悦和潘丽给力,怪不得她的五十万属于小额捐款呢!
拿起手机给院长回了一条消息:“行,那让孩子们过个好年,有需要随时找我。”
想想好久没见孙心悦了,听说她年后就要去国际舞台走秀,也不知道准备得怎么样了。
陆宁宁刚准备发消息问一嘴,手机先震了一下。
是沈知蕴发来的消息。
“宁宁,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安全局,等你培训完,就算正式放假了。”
她知道陆宁宁过年要跟弟弟一起过,所以打算明天顺便带陆宁宁去办点年货。
陆宁宁立刻回了一个“好”字。
第二天早上九点,安全局门口。
两人刚下车,一个穿深色工作装的男人从台阶上迎下来。
二十五岁左右,短碎发,五官端正,眉眼干净,身板挺得笔直。
他先朝沈知蕴点了一下头:“大嫂好。”
沈知蕴介绍:“这是文彬,琛哥的助理。”
文彬转向陆宁宁。
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时候,耳尖一下子就红了。
他今天早上知道有培训老师要来,但没想到是这么好看的一个老师。
他迅速调整了一下状态:“陆老师好,大家已经在等你了,这边请。”
登记之后,文彬带着两人往里走。
走廊很长,两侧是紧闭的办公区,文彬走在陆宁宁侧前方半步的位置:“大家早就听老大说有个非常厉害的老师要来培训,都很期待,待会儿你不要紧张。”
他不是话多的人,但总是忍不住想跟陆宁宁多说两句。
沈知蕴在旁边笑:“我们宁宁倒是不紧张,不过文彬,我看你今天怎么怪紧张的。”
文彬的耳朵更红了。
沈知蕴和陆宁宁对视一笑,没有再继续打趣他。
沈知蕴被文彬先带到了休息室,他交代了几句后才重新走回来,带陆宁宁往培训室方向去。
培训室的门刚推开一条缝,掌声就响了。
掌声从后排先炸开,然后往前排蔓延。
几个女同事直接站了起来,嘴里喊着:“白衣老师!白衣老师!”
陆宁宁愣在门口。
这跟她想象的安全局培训现场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会看到一群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人。
几个年纪大一点的领导坐在最前面,回头瞥了一眼那几个站起来的年轻女同事,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稳重。
但陆宁宁突然不紧张了,她朝那几个喊她的女同事挥了挥手,然后跟着文彬走上讲台。
她站定之后,把笔记本电脑接上投影仪,PPT首页亮了出来,白底黑字,标题写着《0-3岁幼童非语言表达识别》。
“大家好,我是陆宁宁。”
“今天培训的主题是,如何读懂0到3岁的幼童。”
能听懂婴语后,陆宁宁发现很多孩子,尤其是不会说话的孩子,在表达自己的时候,其实是有一套自己的表达方式的,而这些表达方式也是有规律可循的。
她翻到第二页。
PPT上只有一行大字:“所有行为都是信号,没有无缘无故的哭。”
“先说哭声。”她点了一下遥控笔,“不同的哭,对应不同的需求。”
“那种短促又有点断断续续的哭声,是代表饿了。”
“如果是那种声量逐渐增大还一直持续的哭声,意思是困了。”
“至于那种突然爆发的很尖锐的哭声,是孩子感觉到疼了。”
“抽泣式的还带着停顿的哭声,代表孩子害怕了。”
她停了一下,看向台下:“在这里想告诉大家一个前提,就是在遇到孩子出现行为异常的时候,你要先确认他没有生病。”
“如果生理上没有异常,那再进入行为分析的层面。”
台下有人开始记笔记。
几个女同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
陆宁宁继续翻页:“再说动作。”
“婴儿的手部动作比面部表情更早显现需求。”
“比如说抓耳朵、蹭太阳穴、啃手指,在不同的场景下指向不同的信号。”
“如果孩子在吃了东西之后抓喉咙,可能是食道下段有微量反流。”
“傍晚反复蹭太阳穴、眼神发直然后嗜睡,可能是间歇性的神经异常放电。”
后排一个年轻男同事举手:“那如果这些动作都出现了,但去医院检查全部正常呢?”
陆宁宁看着他:“那就需要长程监测。”
“普通脑电图半小时的采样时间太短,捕捉不到间歇性的异常,这是沈崇言教授团队之前验证过的方法。”
她顿了一下,“你们在办案的时候,如果遇到受害者家属有婴幼儿,这些判断可以在第一时间帮你们区分,孩子是受到了惊吓,还是身体本身就有问题。”
等陆宁宁讲完,问大家有没有什么问题想问的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后排站起来。
他身材偏壮,方脸浓眉,一开口,就带着一种阴阳怪气。
“陆老师看着挺年轻的,冒昧问一句,大学毕业了吗?有没有带过孩子?自己当过妈吗?”
“千人千面,每个孩子都不一样,何况是不会说话的孩子。”
男人冷笑了一声,“所以我可以确定,你刚才讲的那些,都是纸上谈兵,这里是安全局,办的都是大案,你说这些,对我们没有任何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