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雅凛会意,端着佣人递来的醒酒汤走到金在镇旁边,语气温柔:“在镇欧巴,你今晚喝了不少,喝点醒酒汤再走吧。”
她把碗往他面前递了递,金在镇接过来,仰头一口气喝完了,把碗放在桌上,拿起外套。
“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白雅凛叫住他:“在镇欧巴。”
她往前走了半步,“我知道这样说可能不合适……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不在乎你结过婚,也不在乎你有孩子,我只在乎你这个人,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对谁有过这种感觉,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金在镇侧了侧头,把外套搭在手臂上:“白小姐,我已经结婚了,你适合更好的人,今天的话,我就当没有听过。”
金妈妈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白雅凛在抹眼泪,脸色沉了一下,叫住金在镇:“你跟我过来。”
两人走到崔家后院。
金妈妈坐下来,示意他也坐:“你是怎么想的?”
金在镇在她对面坐下:“我可以改姓,可以给崔家当儿子,但我没有离婚的想法,希望妈妈能理解。”
金妈妈皱眉:“你糊涂。”
“哪个财阀世家的继承人,结婚不看门第?白雅凛是白家二小姐,也是被宠着长大的,白家都不嫌弃你结过婚,你还拿乔上了。”
金在镇:“崔叔叔娶你,不也没有看门第吗?”
金妈妈愣了一下:“我不一样,要不是我,崔世昌怎么可能打败他大哥坐上继承人的位置?”
“我要不是有手段,他又怎么可能答应你改姓做他的儿子,就能继承崔家?”
“既然妈妈这么厉害,那为什么不能再多帮我一点? 在我不离婚的前提下,成为崔家未来的继承人,不好吗?”
她看着金在镇,“池恩淑太单纯,没有一点手段,就算我不让你离婚,你以为她成为财阀家夫人,就能坐稳这个位置吗?”
“妈妈不会害你,我帮你做的每一个安排都是有原因的。”
金在镇到家后,没有开灯,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茶几上摆着一个相框,玿孝刚睡醒,表情有点懵,池恩淑在旁边笑。
他拿出手机,通讯录第一个就是妻子。
手指停在拨号键上,没有按下去。
助理之前发来的消息,说她已经带着孩子到了华国,跟一个叫陆宁宁的人在一起。
配图是商场里的一张照片,池恩淑推着婴儿车,旁边是陆宁宁,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池恩淑嘴角带着笑。
金在镇认出来,陆宁宁就是之前救过玿孝的人。
妻子她挺开心的。
金在镇把那张照片看了几遍,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揉了揉眉心。
她在华国,至少是安全的。
就让她在华国好好玩一段时间吧,正好他趁着这个机会把这边的麻烦解决一下。
景宁堂。
小玿孝的干预治疗正式开始。
沈崇言负责发育评估的环节,他蹲在地垫上,用几个不同材质的玩具在玿孝面前依次排开,观察她的视线落点和伸手意愿。
温景然坐在稍远一点的位置,手里拿着记录板,负责记录玿孝对每一次刺激的反应强度和恢复时间。
陆宁宁坐在玿孝旁边,听到她的心声就及时给出反馈。
【那个毛绒的……软……】
陆宁宁:“她对毛绒材质的接受度比塑料高。”
沈崇言点头,把毛绒玩具往前推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玿孝的呼吸忽然快了一拍。
【声音……大……怕……】
陆宁宁立刻抬头看向温景然:“刚才那个铃铛声音太突然了,她有点怕。”
温景然把铃铛收起来,换了一个声音更柔和的沙锤。
半个月后,玿孝的惊恐症彻底好了。
最后一次评估结束,沈崇言在病历上签了字:“发作频率降到零,对日常环境音的耐受度恢复到同龄水平,干预治疗可以结束。”
池恩淑站在旁边惊呆了。
在泡菜国治了那么久,换了几个医生,什么方法都试过,一点好转都没有,在这里半个月就完全好了?!
当天下午,她给景宁堂每个人都买了价值六位数的礼物,从老师到前台都没落下。
对于池恩淑来说,没有什么比绍孝被治好更重要。
老师们在里间陪玿孝玩,陆宁宁和池恩淑坐在外面的休息区,问她接下来怎么打算。
池恩淑轻哼一声。
“那个臭男人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只发了条信息说让我放心玩,玩得开心。”
“要不我在京市买个房子留下来吧,就当提前过上退休生活了。”
陆宁宁看了她一眼:“这退休也太早了吧,太太。”
池恩淑笑了一下:“开个玩笑,我准备带玿孝回去了。”
陆宁宁看出她情绪有些低落。
她之前让林以墨帮忙查过金在镇,知道他现在的处境。
母亲拿财阀世家的资源压他,妻子带着孩子走了,他夹在中间没有多少腾挪的空间。
池恩淑之前在泡菜国帮过她,就这样让她一个人回去,陆宁宁不太放心。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我陪你一起。”
池恩淑愣了一下:“真的可以吗?”
陆宁宁点头:“你们既然是来找我的,那我当然要把你们安全送到家。”
三天后,陆宁宁跟着池恩淑一起飞去了泡菜国。
飞机刚落地,她们就被几个人拦在了通道口。
领头的人朝池恩淑微微欠身:“夫人,老夫人要见您。”
池恩淑看了陆宁宁一眼:“我婆婆消息还真是灵通。”
陆宁宁挑眉:“反正我请了一周的假,而且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我得跟你一起去。”
领头人本来想拒绝,池恩淑开口了:“她是我妹妹,要是不带她,我也不去了。”
对方犹豫了一下,让开了路。
车子停在一座庄园前面。
金妈妈正在喝咖啡,旁边站着四个佣人。
一个负责续杯,一个捧着点心碟,一个拿着披肩候着,还有一个站在她身后随时等着被吩咐。
她看起来五十岁上下,保养得极好,头发盘得一丝不乱,穿了一件深色套裙,领口别着一枚成色很足的翡翠胸针。
池恩淑推着婴儿车走过去:“婆婆。”
金妈妈抬眼看了她一下,然后扫了一眼她身后的陆宁宁:“坐吧。”
刚坐下来,金妈妈就放下咖啡杯,:“一遇到事情就知道跑,一个女人,靠一哭二闹三上吊来拴住男人,真是没用。”
“你跑了这么久,他给你打了几个电话?发了几条消息?你不在,他该开会开会,该应酬应酬,你以为你走了他会慌?他只会觉得你幼稚。”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池恩淑脸上,“我说了你们不合适,这并非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