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通电话里,陈谦已告知归期。
李萌将碗筷一一摆放整齐,静候那人归来。
等待间隙,她随手划开手机。
指尖刚触碰到短视频软件,
一条热门视频便跳了出来。
画面中,陈谦站在晨色酒馆的舞台 ** ,
正深情演绎那首《多余的解释》。
之前在现场,无数粉丝举着手机拍摄。
如今这些片段汇聚成流,
因为“陈谦”二字如今便是流量密码,
平台算法疯狂助推,
视频瞬间冲上热搜榜首。
李萌将手机搁在桌角,
双手托腮,目光紧紧锁住屏幕。
听着那熟悉的旋律,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忍不住对着空气,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这已经是第三首原创了吧?
首首精品,质量从未掉线。
就在她沉浸于欣赏之时。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无需多问,来者唯有陈谦一人。
李萌放下手机,快步迎向门口。
拉开门栓,果然看见那张俊朗的面容。
她嘴角扬起一抹惊喜的弧度,声音轻快:
“真巧,我刚还在循环你的歌呢。”
“就是那首《多余的解释》。”
“又是原创?陈谦,你脑子是不是开了光?”
“这也太有才了!”
“换做别的歌手,憋一首曲子没个一年半载根本下不来,你倒好……”
想要搞出那种能瞬间刷屏的爆款原创曲,没个十来年沉淀根本不可能。
可你倒好,基本上隔天就出一首新歌。
而且首首都是神作,直接霸榜。
这也太逆天了吧!
李萌满眼星星,语气里全是崇拜。
陈谦听得直乐,摆摆手示意她打住。
“行了,别捧杀我。”
“再这么夸下去,我都觉得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话音刚落,他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咕噜叫了一声。
这也不怪他。
唱歌简直是体力透支活。
特别是他现在顶着神级嗓音,加上那把仿佛长在手上的神级吉他技术。
这两项本事放在娱乐圈,那就是降维打击。
既然是顶级配置,消耗的能量自然也是天文数字。
所以每唱完一首,陈谦就像刚跑完马拉松,心力交瘁,饥肠辘辘。
刚才李萌开门的一瞬间。
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味蕾软肋。
那股香味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
闻着这味道,陈谦敢打包票,李萌的手艺绝对不赖。
看着陈谦狼狈的模样,李萌忍不住笑出声来。
随即热情地把他拽进了屋。
……
“快动筷子吧,菜都齐活了,就差你这双筷子。”
李萌一边说,一边麻利地给陈谦拉开椅子。
陈谦也不矫情,坐下后拿起筷子就开干。
嚼了几口,他抬头冲李萌竖起大拇指。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这糖醋鱼做得绝了,简直是大厨水准。”
被心上人夸奖,李萌心里甜滋滋的。
但随即又皱起眉头。
“就是做的有点太多了,咱俩俩人,哪吃得完啊。”
桌上摆着五菜一汤,确实丰盛过头。
李萌却不在意地摆摆手。
“不多不多,你不是饿了吗?赶紧多吃点。”
“吃不完就留着明天当早饭呗。”
“你再尝尝别的菜,要是喜欢,以后我就常做给你吃。”
她身上透着股温婉贤惠劲儿,让人看着舒服。
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
门铃突然响了。
宋倩提着个保温桶,站在门外,脸色有些复杂。
凌晨的公寓楼道静得有些诡异。
宋倩立在陈谦房门前,指尖无意识地卷着鬓角碎发。镜子里映出的妆容精致得体,连口红颜色都是特意挑的显气色款。她为了这趟拜访,特意在厨房守了一下午,那锅土鸡汤熬得浓白飘香,保温桶捂在怀里,还烫手。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叩门。
咚、咚、咚。
死寂。
又敲了几次,依旧没人应答。
宋倩心头微沉,或许人根本没回?
正当她转身欲往电梯走去时,隔壁1904房门缝里,突然漏出一串轻快笑声。
那声音太熟悉,是李萌。
鬼使神差地,宋倩停下脚步,屏住呼吸贴近门板。
隔着薄薄的木门,里面传来的动静清晰可辨。
那是陈谦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正和李萌闲聊着什么。语气熟稔,甚至透着股亲昵劲儿。
宋倩握着保温桶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原来如此。
她费尽心思炖汤,只想让他在酒吧狂欢后有个暖胃的热食,谁知他宁愿跑去别的女人家里觥筹交错,也不肯回自己家吃一口。
之前听到那首《多余的解释》,她还自作多情地以为他在撇清关系,暗示心里没别人。
现在看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人家根本不需要解释,因为她在他眼里,压根就进不了那个圈子。全是她一个人在那里演独角戏,蠢得可笑。
一股酸涩混着屈辱涌上鼻腔,宋倩眼眶微热,却倔强地不肯让泪掉下来。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她攥紧桶柄,大步跨进去,按下负一层。全程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扇透着光与欢笑的门。
推开家门,客厅灯火通明。
乔英子刚刷完牙,嘴边还挂着泡沫,手里拿着毛巾,一脸懵地看着母亲拎着个巨大的保温桶进门。
“妈,大半夜的你这是搞哪出?”乔英子抹了抹嘴,满脸疑惑,“提这么个大桶,装啥宝贝呢?”
宋倩神色复杂,瞥了女儿一眼,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楼下有只流浪狗挺可怜的。”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起伏,“想着给它补补身子,熬了点鸡汤送过去。”
乔英子眨眨眼:“然后呢?”
“然后啊。”宋倩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讥讽,“没想到那畜生吃饱了,把碗舔得干干净净,理都不理人。”
这话里有话,乔英子虽然没全听懂,但也察觉到了老妈的不爽。
“给流浪狗送鸡汤?”乔英子觉得荒谬极了,凑上前打量着那个桶,“你什么时候心善成这样了?”
“行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宋倩打断她的追问,伸手推了推女儿的肩膀,“赶紧回屋睡觉,别在这瞎琢磨。”
“哦……”乔英子耸耸肩,虽觉怪异,但还是听话地转身溜回卧室。
屋里只剩宋倩一人。
她反锁房门,拉上窗帘,这才缓缓拧开保温桶的盖子。
热气腾腾中,那层金黄的油花静静漂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却再也无人品尝。
宋倩坐在桌前,手里捧着碗,嘴里却没闲着。
鸡汤的热气往上冒,她却只顾着发泄情绪。
“做梦吧你。”
她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嫌弃。
“这可是我费尽心思炖出来的,想喝?没门。”
“我现在可是怀着孕的人,每一滴营养都得进我的肚子。”
“给你这种白眼狼喝,简直是暴殄天物。”
“与其便宜了你,不如喂给街边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