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的人，让他有些错愕。
竟是李萌。
她手里端着一只精致的瓷碗，热气腾腾，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意：
“网上查了资料，说银耳莲子粥养嗓子。我看你最近忙，就早起给你熬了一碗。”
说完，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眼神灵动。
李萌迈步想往里走，准备把粥放到餐桌上。
然而，视线触及客厅的一瞬间，她脚步顿住。
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
宋倩。
李萌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她没料到，宋倩会出现在这儿。
陈谦反应极快，忙不迭地开口：“这是我家房东，宋老师。”
话音落下，空气凝滞了一瞬。
李萌瞬间明了。
原来那套公寓的主人，竟是眼前这位冷艳的 ** 。
宋倩听着这句疏离的称呼，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这介绍词，分明是在划清界限。
可除了这般，她还能怎么解释？
李萌迈步跨过门槛，将手中温热的银耳莲子粥轻置于餐桌 ** 。
瓷碗碰撞桌面的声响，清脆刺耳。
她转向宋倩，语气客气却带着几分试探：“真巧，陈老师租住的，竟是您的房子。”
宋倩目光扫过那碗粥。
眉梢微挑。
太阳都晒屁股了，这位平时比闹钟还守时的李老师，居然翘了早自习。
记忆中，李萌向来雷打不动地巡视早读。
今日却起了个大早，只为给一个男人熬粥。
其中的暧昧，不言而喻。
宋倩死死盯着陈谦，声音凉薄：
“所以，李老师现在是我租客的女朋友了？”
这句话问得犀利，直戳痛点。
她心里憋着一股火。
哪怕前几日那场荒唐的酒后乱性，也是事实。
既然睡了，总该有个交代吧？
哪怕是口头上的承诺，也好过如今这般装傻充愣。
陈谦倒好，不仅不提负责，反而在这儿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
这让宋倩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李萌心头一跳，随即涌上一阵窃喜。
做他女朋友，正是她梦寐以求的事。
但碍于现状，她只能佯装矜持，尴尬一笑：
“还没呢。”
还没？
这四个字，充满了无限可能。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她在追，而且势在必得。
宋倩闻言，紧绷的神经忽然松了下来。
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原来如此。
既然名分未定，那李萌送来的这碗粥，便不是宣示 ** ，而是 ** 裸的追求战书。
刚才那股无名火，顷刻间散了大半。
宋倩暗自懊恼。
自己似乎是错怪那个 ** 了。
念头一起，宋倩心里那点酸意更重了。
她甚至脑补出李萌还没跟陈谦彻底熟络起来的画面。
这么一对比，宋倩觉得自己占了先机。
毕竟，她和陈谦可是见过彼此最真实样子的。
那种坦诚相见的距离感，是李萌此刻够不着的。
“尝尝吧，这是我亲手熬的银耳莲子粥。”
李萌把碗推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
“第一次做，手艺生疏，你别嫌弃。”
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粥，李萌眼神热切。
这是她头一回为男人下厨。
她太想在这件事上出彩，太渴望得到对方的肯定。
陈谦刚起不久，胃里正空得发慌。
听见催促，他顺从地坐下，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入口绵密，甜度适中。
这哪像新手之作？
其实李萌今早五点就起了。
对着手机里的教程，一遍遍调试火候和配比。
前三次做的，要么太稠要么太淡，都被她倒进了垃圾桶。
直到第三次，终于达到了理想口感。
她把最好的这一碗端来，足见用心程度。
餐桌另一侧，宋倩冷笑一声。
她擅长的是煲汤。
自从女儿乔英子上了高中，为了给孩子调理身体，她辞了职，钻研起各种药膳老火汤。
看着陈谦喝粥喝得香，宋倩忍不住插话。
“陈谦，你喜欢喝汤吗？”
“以后每天中午，我都给你炖。专门给你补补身子。”
话音刚落。
陈谦差点被嘴里的粥呛住。
他瞪大眼睛，满脸惊愕。
这位宋大姐姐的热情，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旁边的李萌也愣住了。
她搞不懂宋倩为何突然抢戏。
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气氛诡异得很。
这哪里像是普通的房东和租客？
倒像是藏着什么不可言说的暧昧纠葛。
陈谦反应极快，连忙摆手拒绝。
“倩倩姐，不用这么麻烦。”
宋倩这话说的，听着挺客气，实则带着点试探。
“中午我不一定在家，送汤怕是赶不上热乎的。”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不过，倩倩姐的手艺，我是真馋。”
陈谦这拒绝的话，说得委婉又绵里藏针。
他本意是想把宋倩打发走。
谁知宋倩听了，还真信了他是公务繁忙。
立马改口：“没空没关系，晚上做好了给你送去？”
旁边李萌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忍不住插话，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宋老师，你们俩……真只是房东租客？”
宋倩心头一跳。
差点以为被戳穿了那点见不得光的关系。
赶紧点头如捣蒜：“不然还能是啥？你想多了。”
李萌没接话，只幽幽叹了口气：“看不出来，你们这么亲密，早就不像寻常租房那样生分了。”
亲密这两个字，像根羽毛，轻轻扫过宋倩心尖。
她心底涌起一阵隐秘的得意：那当然，我们可是睡过的，哪是你这种外人能比的。
陈谦眉头微皱，没接茬。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里那股子暧昧的 ** 味，怎么突然变浓了？
正僵持着，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江莱。
昨天上线的两首歌，数据炸裂。
江莱急着拉他回公司，谈后续的推广规划。
陈谦本来懒得去应酬。
可看着屋里这两位各怀心思的女神，气氛尴尬得让人窒息。
与其在这耗着，不如出去透透气。
他站起身，礼貌性地朝两人致歉：“二位，公司有点急事，我先走了。”
两人瞬间回过神来。
宋倩借口合同签完，起身告辞，脚步却略显匆忙。
李萌也不留客，指着桌上那碗银耳莲子粥：“趁热喝了吧。碗筷别带走，我晚上来收。”
晚上来收？
宋倩脚步骤停，心里咯噔一下。
她忽然想起，这栋楼里，似乎就住着这位李老师。
走出大门，宋倩忍不住回头，似笑非笑地问：“李老师，你也住这儿？”
李萌停下脚步，侧身指了指1904的门牌。
笑得一脸坦荡：“宋老师记性真好，是啊，我就住楼上楼下。”
“最要命的是，人家跟陈谦就住在一层楼。”
宋倩眼睁睁看着李萌刷卡进门，身影消失在1904的防盗门后。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脑门。
她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