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去看天荒地老……”
李萌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她有些意外。
随手点开播放列表一看，界面赫然显示着两首新歌的完整音频。
平台已经正式推送了。
这意味着，陈谦的新歌上线成功了。
一丝喜悦涌上心头。
她想着，待会儿见面吃饭时，得好好替陈谦庆祝一番。
可电话那头，始终无人接听。
一遍，两遍，三遍。
全是忙音。
李萌心头一紧，刚准备再次拨打，车窗外忽然闪过一道黑影。
吓得她后背一僵。
定睛一看，竟是潘帅站在玻璃外。
车窗降下缝隙。
“潘老师？”
李萌语气疏离，“有事？”
潘帅一路尾随而至。
停车场角落里的徘徊与挣扎，此刻全都化作了眼前的急切。
他必须问清楚。
否则这份执念，永远无法斩断。
“我想和你谈谈。”
潘帅声音低沉。
李萌眉头微皱，毫不留情地打断：
“潘老师，请自重。”
“我们从未交往，更无瓜葛。”
“没必要谈什么。”
这话太冷。
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潘帅最后的一丝幻想。
他原以为，自己作为追求者，至少能在李萌心里占据特殊位置。
没想到，在他眼中珍视的感情，在对方看来只是普通同事间的客套。
没有暧昧，没有私情。
只有公事公办。
心痛如绞。
潘帅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
“李萌，回答我一个问题。”
“今天，陈谦是打你家门出来的？”
“昨晚，你们是不是睡在一起？”
李萌早料到了。
潘帅此刻凑过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全在刚才那档子事上。
她没绕弯子，干脆利落地点头承认：“没错。昨晚我和陈谦全程在一起。”
“现在，我们是情侣关系。”
这话像块冰，瞬间砸进潘帅心里，激得他头皮发麻。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变了调：“所以……你和陈谦，以前就熟？”
李萌摇头：“不熟。昨晚是头回见。”
轰隆！
脑子里像是炸了响雷。
潘帅脸色煞白，根本扛不住这打击。
情绪失控之下，他猛地提高音量，近乎咆哮地吼道：
“凭什么？！”
“我追了你四五个月，你连个面子都不给。”
“才见一面，你就带男人回家过夜？”
“我要个解释！立刻马上！”
看着眼前这个失态的男人，李萌眉头微蹙。
“潘老师，请你冷静点。”
“我和陈谦两情相悦，自然在一起。”
“对你，我没那个意思，所以拒绝得很彻底。”
“好聚好散吧，以后学校同事一场，别把脸皮撕破，对你以后也不好。”
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留个体面总没错。
可潘帅完全听不进去。
“我不比他差！”
他双眼赤红，指着空气自报家门，“春风中学编制内教师，年薪二十万起步，五险一金齐全。京都二环有房，代步车一辆。”
“他算什么东西？”
“除了嗓门大点会哼两句，一无所有！”
“我特意打听过了，陈谦就是个酒馆驻唱，穷得叮当响。你图什么？图他不洗澡？”
潘帅满脸涨红，胸口剧烈起伏。
他只想讨个公道。
至于原因，只有李萌自己清楚。
陈谦那两首歌，直接击穿了她的灵魂防线。
那是灵魂共鸣带来的悸动。
但事实是，两人至今清清白白，连手都没牵过。
李萌之前那般决绝，不过是为了彻底断绝潘帅的念想。
如今见潘帅张口闭口贬低陈谦，李萌心头火起。
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她眼神一冷，直视潘帅：
“你是老师，却满嘴污言秽语攻击别人。”
“这就是你的素质？”
“你还要不要脸，配当春风中学的教书匠？”
“陈谦是穷点，没房没车不假，可人家有本事啊。”
李萌越说越气，语速快得像放鞭炮：
“你看看他写的歌！《一次就好》《同桌的你》，哪首不是爆款？你能写出半句这样的词吗？”
潘帅张了张嘴，没憋出一个字。
李萌根本不给他插话的机会，接着甩出王炸：
“听好了，这两首歌已经全网上线。热度数据吓死人，直奔三四千万去了！”
“你知道这数字多恐怖吗？”
“那些天王级巨星发新歌，首日热度也就一两千万顶天了。”
“陈谦算什么东西？新人一个。发布不到两小时，热度直接飙到三四千万。”
“这叫碾压！把天王踩在脚底下摩擦的那种！”
李萌盯着潘帅的眼睛，一字一顿：
“这种级别的天才，以后能没钱花？在京都买不起房开不起车？”
其实，李萌心里也纠结。
她和潘帅好歹同事一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太僵不好收场。
但刚才潘帅那嘴脸，实在让她火大。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人？
听完这番话，潘帅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昨晚酒馆里，陈谦确实唱得不错，这点他承认。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几首歌含金量这么高，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要是真成了顶级歌手，陈谦肯定比他强。
潘帅不服。
他脖子一梗，硬撑着说道：
“吹牛谁不会？那都是你臆想出来的。”
“现实点看，陈谦现在就是三无人员。无房、无车、无存款。”
“相比之下，我的条件优越多了。”
潘帅越说越激动，甚至带上了指责的语气：
“可你呢？放着好的不要，选个穷光蛋？”
“你们才认识第一晚，居然就睡在一起了？”
“这事儿怎么解释？我严重怀疑你的人品！”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李萌的怒火。
之前只是质疑陈谦的能力，现在竟然上升到人身攻击，质疑她的私生活。
李萌冷笑一声，觉得潘帅简直不可理喻。
她从小循规蹈矩，读书时连恋爱都没谈过。
工作后更是洁身自好，至今单身。
李萌心里还存着对感情的痴念，死守着那份清高，绝不肯将就。
至于清白二字，在她眼里比命重。
只要没遇上那个能让她掏心掏肺的人，她宁可守身如玉，也绝不轻易交付自己。
可眼下这局面，潘帅竟反咬一口，污蔑她为人不端。
这口气，李萌咽不下。
她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剜向潘帅，怒斥道：
“潘帅，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骂完这句，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直接 ** 起步，车子窜出停车场，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潘帅的身影越来越小。
他站在原地，心头一片冰凉。
刚才那些话脱口而出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有些猜忌放在心底当个问号也就罢了，一旦变成带刺的言语甩出去，再想收回，就是破镜难圆。
完了。
潘帅长叹一声，知道他和李萌之间，彻底断了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