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目前只是个音乐老师,潜力也值得深挖。
只要运作得当,这首《怒放的生命》足以让春风中学赚足眼球。
誓师大会上那震撼全场的演唱,本身就是最好的宣传素材。
方校长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首歌的格调极高,立意极好。
一旦媒体跟进报道,热度必将呈指数级发酵。
届时,陈谦的名字会和这首歌绑在一起,强势霸榜热搜。
而春风中学,作为幕后推手,自然也能蹭上一波巨大的流量红利。
他正值壮年,仕途心切。
若能借此机会做出亮眼政绩,上调区教育局,坐上局长宝座并非遥不可及的梦想。
所以,他对陈谦的关注,绝非多管闲事,而是为了学校,更是为了自己的前程。
“刚才那位手臂骨折的老师呢?人在哪?”
方校长推开校医院大门,径直问向值班医生。
医生正捧着手机看得入迷,见校长亲临,慌忙将屏幕扣在桌面上。
听到这话,他下意识抬头,满脸困惑。
“啊?确实有位自称手臂骨折的男老师来过。”
“但他检查完说没事,已经走了。”
方校长眉头紧锁,语气陡然加重:
“走了?伤成那样怎么放人走的?”
“还有,什么叫‘自称’骨折?”
医生有些发懵,小心翼翼地解释:
“校长,您是不是误会了?”
“那位老师伤势很轻,根本不存在骨折情况。”
“我给他涂了点红花油,他就自行离开了。”
没有骨折?
方校长大脑瞬间空白。
明明亲眼目睹方一凡从高空坠落。
明明看到陈谦徒手接住了那具躯体。
那么高的落差,巨大的冲击力。
就算不用医学常识判断,方校长也笃定陈谦的双臂必断无疑。
可眼前这位校医,竟敢说自己看错了?
甚至断定对方毫发无伤?
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
方校长心中警铃大作。
这医生的医术,恐怕也就是个摆设。
留在春风中学,纯属滥竽充数,混口饭吃。
“荒唐!”
方校长怒极反笑,指着医生的鼻子呵斥:
“我亲眼所见,陈老师的手臂被重物砸中!”
“怎么可能没骨折?!”
“我现在就去把他找回来。”
“若真查出毛病,你这位置,立马给我滚蛋!”
话音未落,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诊室。
留下医生一个人站在原地,如坠冰窟。
看着校长离去的背影,他浑身僵硬。
说实话,他的专业水平确实有限。
不然也不会屈尊在这所中学当个闲职校医。
方校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作为行家里手,骨头断没断,他一眼就能瞧出端倪。
刚才教务处主任跑过来汇报时,他特意多瞥了几眼。那老师的双臂完好无损,连个淤青都少见,哪像是骨折的样子?
可现在,医生却一口咬定是骨折。
这中间肯定有诈。
医生被问得心里发毛,满头雾水。这位方校长平日里和和气气,怎么突然就变了脸?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教务主任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校长!好消息!”
教务主任语速飞快:“我刚才在走廊撞见陈谦老师了。他手臂好着呢,接人时用巧劲卸了力,根本没伤着。”
“我怕您误会,赶紧跑来跟您说一声。”
方校长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当真?”
“比珍珠还真!我还能骗您不成?”教务主任连连点头,眼神清澈见底。
** 大白。
方校长暗自懊恼,自己差点冤枉了好人。
既然误会解开了,自然要挽回面子。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回走。
刚跨进诊室大门,周医生正赔着笑脸迎上来。
方校长主动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语气诚恳:
“周大夫,刚才是我急躁了,态度不好,向您赔个不是。”
“经核实,那位老师确实没事。是我判断失误。”
能屈能伸,才是为官之道。
周医生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哎呀,校长言重了!这都是小事儿。”
站在一旁的教务主任也打圆场:
“周医生别往心里去。谁也没想到,陈谦体格这么强悍。”
“那么大的体重从高处砸下来,徒手去接,居然毫发无伤。这也太离谱了。”
听罢此言,周医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徒手接住成人坠落?
这身体素质,简直是怪物级别。
与此同时,方校长觉得膀胱一阵酸胀。
刚才陪区长喝茶喝多了,这会儿急需解决。
他借口去洗手间,匆匆进了卫生间。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
方校长下意识捂住口鼻,嫌弃地皱起眉。
“嘶——”
这味道冲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怎么这么刺鼻?消毒水也没这味儿吧。”
“校医院虽然讲究卫生,但也不至于喷成这样啊。”
方校长一边抱怨,一边寻找异味源头。
他哪里知道,这股令人窒息的腥臊味,根本不是什么消毒水。
而是某对师生在角落里“办事”后,留下的石楠花气息。
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简直让人作呕。
没过两秒,门又被推开。
教务主任捂着鼻子挤了进来,脸色铁青。
鼻腔里瞬间钻入一股刺鼻的气息。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全是石楠花那股味儿?”
“这季节不对吧?花还没开呢。”
方校长没理会这句调侃,转头对旁边的教务处主任正色道:
“你闻错了。这是消毒水。”
“肯定是周医生给厕所搞卫生时,手抖喷多了。”
这话一出,教务处主任脸上的尴尬瞬间褪去。
他连连点头,顺着台阶往下爬:
“哎呀,瞧我这鼻子。对对对,就是消毒水的味道。”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
路过周医生身边时,主任不忘再嘱咐一句:
“周医生,杀菌是好事。”
“但这剂量……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说完,便陪着方校长大步离去。
空气重新安静下来。
周医生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消毒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环顾四周。
今天他在医务室摸鱼一整天,压根就没碰过那些瓶瓶罐罐。
更诡异的是,原本有些陈旧的校医院,此刻竟然亮堂得发白。
每一处角落都干净得反光。
周医生摸了摸后脑勺,一脸茫然。
难道真是传说中的田螺姑娘显灵了?
……
另一边, ** 旁。
陈谦刚把吉他从架子上取下来。
李萌已经小跑着到了跟前。
方一凡紧跟其后,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手臂还疼吗?”
李萌的眼神里满是关切。
方一凡立刻低下头,语气诚恳:
“陈老师,那天真的抱歉。”
“要不是为了拉我一把,您的胳膊也不会骨折。”
陈谦冲他摆摆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